大操盘手-股票期货外汇操盘训练

操盘手盘感速成神器,3天积累5年炒股经验

1996年,美国《期货杂志》网站上的“期货论坛”因为有许多期货交易员进行交流,而逐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从1997年春天开始,人们发现,来论坛的众多交易员中,有一位参与者具备特别的交易智慧、见识和经验,尽管有时候他是用模糊的甚至于神秘的方式来表达他的观点。

这位交易员的贴子极受欢迎,吸引了众多的反馈,以致于大家对他的提问多到需要列出不同的子目录来。他在期货论坛中与大家分享他的交易智慧,然而他却不 愿意在任何情况下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也从不接受金钱回报和溢美之词。由此,在这个论坛上产生了一位著名的人物–“交易圈中的幽灵”。

由于幽灵对论坛的积极参与,他的观点吸引了不断增加的追随者,从而诞生了 《幽灵的礼物》这本书。应该说《幽灵的礼物》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书,它是在幽灵、幽灵的助手阿瑟·辛普森和论坛参与者之间讨论碰撞的结果。

这本书是以幽灵和阿瑟之间的对话形式出现的。如同在期货论坛上呈现的情况一样,但是增加了不少论坛参与者的评论。如果我们要求严谨的话,那么这种特点使本书的内容看上去可能有重复之处,或者在结构上稍有紊乱,有时还多少有些神秘感。但是,对于大多数读者来说,他们可以在这里发现金矿。接受幽灵的礼物,成为一个更好的交易员吧。

注:到目前为止,我们仍不知道谁是幽灵。

《幽灵的礼物》目录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经常有人问我一些交易的秘诀,我也不断地把我的经验提供给他们。但是,我并不想成为一个焦点人物,不希望我的名字被主妇们传诵,也不想面对那些整天哭吵着自己一点微小得失的人。我想帮助的是那些在交易中受煎熬的人,那些需要交易专业知识的人。

多数交易员认为,最重要的成功因素是知识。但我在交易生涯中发现,正确的知识还得加上行为习惯改变的能力,才是成功的交易中最为重要的。如果没有行为 习惯改变,正确的知识可能会导致错误的交易执行,从而与一次成功的交易失之交臂。

我把过去三十年的交易知识和行为习惯改变都归纳到三个交易规则中,它们代表我改变思维和行为的能力。对于成功的交易而言,这三个规则是必须的。由于我 的一个老朋友的敦促,我将在这里同大家分享这三个原则。

我和阿瑟都不是写作专家,我们都是交易员,我们的愿望是把交易中的必要因素呈现给大家。但是这个过程必须按我的原则去做,也就是说,由我来决定以何种 方式呈现这些内容。

我们达成的一致意见是,我可以保留我的隐私权。我贡献我在交易中的智慧,但我的名字却不会在这里出现。你可以称我为“交易圈中的幽灵”。你的成功与否掌 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我只是一个幽灵,我是你交易成功背后的影子。这是我惟一的愿望。 —幽灵

《幽灵的礼物》目录

《幽灵的礼物》
神秘操盘手驰骋金融市场的交易规则

作者 阿瑟·L·辛普森

《幽灵的礼物》目录

前言 我是你成功背后的影子
序言 在幽灵的礼物中发现金矿
引子 分享幽灵的智慧
第一章 你是谁?交易圈中的幽灵
第二章 备战交易:大师的匠心
第三章 规则一:只持有正确的仓位
第四章 规则二:正确加码才能获利
第五章 规则一加二实战示范
第六章 当日交易:规则成就短线高手
第七章 妙手连连,赢定期权
第八章 图表交易:大师的天机
第九章 一声棒喝:改变你的行为习惯
第十章 跟我来游戏:放松练就创造力
第十一章 出手如电:对抗交易中的情绪
第十二章 反败为胜:重创之后重拾信心
第十三章 你错了,市场并非永远正确!
第十四章 规则三:巨量即是套现良机
第十六章 交易计划
第十五章 应对意外
第十七章 交易执行:妙手下单的要领

大众总是希望得到别人告知。报明牌和听明牌如此普遍,原因就在这里。经纪商透过自己的市场通讯杂志和口耳相传,给顾客有关交易的建议很适当。但是,不应该过于详细论述实际的状况,因为市场的走势总是领先实际状况六到九个月。今天的盈余不足以让经纪商建议顾客购买股票,除非有某种把握,肯定六到九个月后,业务展望能够保证可以维持相同的获利率。如果你能够相当清楚地看到那么远,看出情势的发展会改变月前实际的力量,今天有关股价便宜的论证就会消失。交易者必须看得够远,但是,经纪商只关心赚取今天的手续费,因此一般证券商出版的杂志有着无法避免的错误推断。证券商靠大众的手续费赚钱 . 可是他们会设法利用他们的杂志,引诱大众,购买他们从内线人士或作手收到卖单的同一支股票。

我们常常见到内线人士去看证券公司的老板,说: “ 我希望你创造一个可以替我散出万股的市场。 ”

证券商要求提供进一步的细节。我们假设这支股票的报价是50美元。内线人上告诉他:“我会以45美元的价格,给你5,000股的买进选择权,每提高 1 点,另外给 5,000 股的买权,一共给你 5 万股。我也会给你以市价卖回 5 万股的选择权。 ”

噢,对证券商来说,这是相当轻松好赚的钱,只要他拥有很多追随者,内线人士所追求的东西,当然也就是追随者。一家证券商要是有线路直通分公司和全美各地的关系号子,在这种交易中,通常可以找到众多的追随者:,请记住,无论如何,由于卖回选择权的关系,这家证券商打的都是绝对安全的仗。如果他能够让顾客跟进,就能够散出他的全部持股,获得庞大的利润,外加正常的手续费。

我想到的是华尔街一位著名内线人士的 “ 剥削 ” 方式。

他会拜访一家大证券商的大牌营业员。有时候,他甚至会更进一步,去见公司的某一位小股东。他会说类似下面这种话:

“ 噢,老兄,我想表示我对你们很多次帮忙的谢意。我要给你们一个真正赚点钱的机会,我们正在组织一家新公司,好吸收我们关系企业中某一家公司的资产,我们会把这支股票,从目前的价位炒高一大段。我打算用 65 美元的价格,转给你们 500 股雄鸡商店的股票。这支股票目前的行情是 72 美元。 ”

这位心存感激的内线人士把这个消息,告诉很多家证券商里的几十位大牌营业员。既然收到这位内线人士礼物的人都在华尔街谋生活,他们拿到自己有利润的股票时,会怎么办?当然是建议每一个他们能够找到的男男女女,买进这支股票。好心送礼的内线人士知道这一点。他们会协助创造一个市场,让内线人士能够用高价,把他的好东西卖给可怜的大众。

还有一些出脱股票的手法应该禁止。证券交易所不应该容许挂牌上市的股票,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一般大众销售。正式挂牌报价对任何股票都有一种约束力。何况,参与自由市场的正式证据,加上价格上的差距,已经是一支股票所需要的全部诱因了。

另有一个常见卖股票的手法,造成不动脑筋的大众亏损千百万美元,却没有让任何人入狱,因为这种方法十分合法,就是完全基于市场的要求,增加股本。这种程序其实并不很像改变股票的颜色。

无论老股是一股换二股、四股,甚至是换十股,这种戏法通常都是希望让旧的东西容易卖。旧价格是 一磅 包装,卖 1 美元,很难销售, 1/4 磅一包卖 25 美分,可能比较好卖,或许可以卖到 27 或 30 美分。

为什么大众不问股票何以要变得比较容易卖?这又是华尔街慈善行动的一个例子,但是,聪明的交易者要小心这种类似 “ 特洛伊木马 ” 的东西。这是大众所需要的一切警告。大众不理会这一点,因而每年损失数百万美元。

意图编造或散播谣言,对个人、公司的信用或业务造成不利影响,会遭到法律惩罚,也就是有意通过影响大众卖出,打压证券价值,会遭到法律惩处:原来的主要用意可能是要在情势紧张时,处罚任何明白怀疑银行健全程度的人,减少挤兑恐慌的危险。但是,这样当然也保护大众不要以低于真正价值的价格出售股票。换句话说,美国的法律惩罚散布这一类利空题材的人。

如何保护大众不以高于真正价值的价格,购买股票的危险呢?谁来惩罚散布无稽利多题材的人呢?没有人负这种责任,可是大众在股价太高时,因为根据不具名的内线建议,而买进股票,所损失的金钱,超过比在所谓的“惯压”时,因为利空的建议,而以低于真正价值的价格卖光股票所损失的金钱。

如果能够通过一种法律,惩罚说谎的多头,就像现在处罚空头说谎的法律一样,我相信大众会节省几百万美元。

当然,承销机构、作手和因为不具名乐观说法而受惠的其他人会告诉你,任何人根据谣言和不具名的声明做交易,有了亏损只能责怪自己。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以主张,任何人笨得吸毒成瘾,就没有资格得到保护。

证券交易所应该要帮忙,保护大众不受不公平的作法侵害。如果一个清楚内情的人,希望大众接受他对事实的声明,或希望大众接受他的意见,请他签名负责。为利多题材签名负责,不会使这些题材变成真的。但是,会让 “ 内线人士 ” 和 “ 董事们 ” 谨慎一些。

大众应该始终记住股票交易的要素。一支股票上涨时,不需要花精神去解释它为什么会上涨。持续的买进会让股价继续上涨。只要股价持续上涨,偶尔出现自然的小幅回档,跟着涨势走,大致都是相当安全的办法。但是,如果股价经过长期的稳定上升后,后来转为逐渐开始下跌,只偶尔反弹,显然阻力最小的路线已经从向上变成向下。情形就是这样,为什么要寻找解释呢?股价下跌很可能有很好的理由,但是,这些理由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不是把理由秘而不宜,就是反而告诉大众说这支股价很便宜。这个游戏的本质就是这样,大众应该了解,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不会说出真相。

许多所谓的 “ 内线人士 ” 或 “ 干部 ” 的声明,不管是有没有具名,其实都没有根据。有时候,甚至没有人要求内线人士发表声明,声明是在市场上拥有重大利益的某些人编造的故事。在一种证券价格上涨的某一个阶段,大量持股的内线人士为了便于交易这支股票,并不反对获得专业人士的协助。但是,内线人士可能告诉大赌客买进的时机,却一定说不出什么时候是卖出时机。这样使大作手处在和大众同等的地位,只是他必须要有一个够大的市场,让他能够出货。这个时候,最会误导大众的信息就会放出来。当然,有些内线人士在这种游戏的任何阶段,你都不能信任。通常一位大公司的老板可能根据内线消息,在市场上采取行动。他们其实没有说谎,他们只是什么不说而已,因为他们发现,有时候沉默是金。

我说过很多次,而且再说也不嫌噜苏,根据我身为股票作手儿十年的经验,我相信没有一个人可以始终一贯、持续击败股票市场,但是,他或许可以在某些情况下,在一些个股上赚钱。不管交易者多么有经验,他犯错做出亏损交易的可能性总是存在。因为投机不可能百分之百安全。华尔街的专家知道,根据 “ 内线 ” 明牌行动,会比饥荒、瘟疫、歉收、政治调整或所谓的正常意外事故,还要更快地让人破产。在华尔街或任何其他地方,都没有通向成功的柏油大道,既然如此,何必阻塞交通呢?

《股票作手回忆录》目录

股票投机永远不会消失。大家不希望它消失。警告投机的危险不能阻止投机。不管大家多能干或是经验多么丰富,你无法防止他们猜错;因为意外甚至无法预测的事情会发生,小心安排的计划会失败;惨剧起源于天然灾害或是来自气候,来自你自己的贪婪或某些人的虚荣心,来自恐惧或来自无法控制的希望。但是除了那种你可以称为是天然敌人的东西之外,股票投机客必须对付某些作法,或是对付在正常情况以及商业状况下站不住脚的恶行。

我回想 25 年前我初次到华尔街时一些常见的作法,我必须承认有很多地方已经变得更好。旧式的空中交易号子已经消失无踪,但是骗人的号子仍然生意兴隆,牺牲了坚持要玩快速致富游戏的男男女女。证券交易所的表现非常优异,不但查缉了这些十足的骗徒,也坚持所有会员公司要严格遵守规则。许多健全的法令规章和限制现在都严格地实施 . 但是仍然有可以改善的地方和某些恶行持续存在,原因在于华尔街根深蒂固的保守习性,而不是道德上的麻木不仁。

股票投机获利一向都很困难,现在更是一天比一天难。不久以前,真正的交易者对于挂牌的每一支股票,几乎都可以拥有适当的操作知识。1901 年摩根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推出由一些较小的联合公司合组的美国钢铁公司,那时证券交易所挂牌的股票只有 275 支,“未上市部门”大约有 100 支,其中包括很多你不必去了解的股价,因为这些都是小股票,或者是次要股或保证股,交易不活络,因此缺乏投资吸引力。事实上,绝大多数的股票一年内也没有一次交易。今天正常的挂牌股票大约有 900 支,在我们最近这样活络的市场中,大约有 600 支股票有交易。此外,旧式的类股分类比较容易追踪。当时的类股不但比较少,而且资本额也比较小。交易者必须寻找的新闻,也没有涵盖这么广阔的范围。但是,今天你可以交易每一种股票,世界上每一种行业几乎都有公司挂牌上市。要保持消息灵通,必须花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功夫,就这一点而言,对于明智操作的人来说,投机变得困难多了。

买卖股票投机的人有数千、几万个,但是投机获利的人只占少数。就某方面来说,因为大众总是 “ 流连 ” 在市场中,可以断定大众经常都在亏损。投机客致命的敌人有无知、贪婪、恐惧和希望。世界上所有的法令规章、以及地球上所有证券交易所的规则,都不能把这些敌人从人的兽性中消除。意外事故会把仔细规划的计划打得支离破碎,冷静的经济学家或热心的慈善人士,也无法管制这种事情。还有一种亏损的来源,就是和直接明牌不同、刻意要误导大家的消息。因为这种消息可能常常用各种不同的伪装和掩饰,传播给股票交易者,这种敌人更阴险、也更危险。

一般的外人当然是靠明牌或谣言交易,不管是口头或是印成文字的谣言或明牌,不管是直接或间接的明牌。你没有办法对抗正常的明牌。例如一位相交终生的好友诚恳地希望让你富有,告诉你他做了什么事,也就是说他买了或卖了某些股票。他很好心。要是明牌错了,你能怎么办?而且对对抗报明牌的专家或骗徒方面,大众得到的保护,跟他得到免于受假金块或假酒侵害的程度大约相同。但是对抗典型的华尔街谣言,投机大众既没有得到保护,也无法得到补偿。大批销售证券的自营商、作手、内线集团和个人,利用不同的手法,协助他们用最好的价格,出脱他们多余的持股。报纸和盘势传播的多头题材是最致命的东西。

拿任何一天的财经版来看,你会惊讶的发现,报纸刊载了极多暗示是半官方性质的声明。这些权威人士是一些“重要的内线人士”,或是“著名的董事 ” 或是 “ 公司高层人员 ” ,或是 “ 具有权威 ” 的某些人,大家认为这些人理当言之有物。以下是今天的报纸。我随意挑一则,你听我念念:“银行业领袖说现在还太早,不能断言空头市场会出现。”

真的是一位银行业领袖这样说吗?如果他这样说,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名字刊登出来?是否他的名字刊出来之后,他怕大家会相信他?

这里是另一则消息,跟本周股票交易相当活络的一家公司有关。这次说话的人是一位 “ 著名的董事 ” 。好,要是有这么一位仁兄的话,这家公司几十位董事当中,是那一位在说话?显然要是用不具名的方式说话,造成了任何损害,你谁都不能责怪。

除了明智地研究各地的投机之外,股票交易者必须考虑一些跟股市游戏有关的事实。除了设法决定如何赚钱之外,交易者必须也设法避免亏钱。知道什么应该做,跟知道什么不应该做几乎一样重要。因此,你最好清楚记住,某种型态的炒作几乎在个股的所有涨势中出现,这种涨势是由内线人士发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用最能够获利的方式卖出股票。但是一般号子的顾客相信,如果他坚持了解为什么某支股票会上涨的话,他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明人。作手自然会用刻意安排、便于出货的方式, “ 解释 ” 这种涨势。我坚决认为,要是主管机关禁止刊登任何不具名的利多声明,那么大众的损失会大大减少。我指的是刻意安排,让大众买进或持有股票的声明。

绝大多数利用不具名董事或内线人士权威的文章,都传播不可靠和错误的印象给大众。大众因为认定这是半官方的声明,值得相信,每年因此亏掉几千、几百万美元。

例如一家公司的某种业务经历了一段低迷期间。这支股票很冷门。报价代表一般人对这支股票真正价值的看法,而且或许可能就是真正的价值。如果股价在这种价位太便宜,一定有人会知道这一点,就会去买进,股价就会上涨;如果股价太贵,有人会知道得很清楚,会卖掉这支股票,股价就会下跌。如果没有这两种情形,就没有人会谈论它,或采取任何行动。

公司经营的业务出现转机时,谁最先知道?是内线人士、还是一般大众?当然不是大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当然,如果转机持续下去,盈余会增加,公司就有机会恢复配股配息,要是配股配息没有中断过,股利率会提高。换句话说,这支股票的价值会提高。

假设情况继续好转,经营阶层会公布这种令人高兴的事实吗?总裁会告诉股东吗?会有一位好心的董事发出具名的声明,嘉惠看报纸财经版或看通讯社报导的读者吗?会有一些谦虚的内线人士像平常那样,采取不具名的方式,发出公司远景极为美好的不具名声明吗?这次可不会了。没有一个人会说半个字,报纸或机器不会出现任何声明。

这种价值增加的消息会小心地不让大众知道,同时沉默寡言的 “ 著名内线人士 ” 会进入市场,尽可能地搜刮能够买到手的所有便宜股票。在这些消息灵通却不张扬的买盘持续时,股价就会上涨。财经读者知道内线人士应该明白股价上涨的原因,就去问问题。一致不一肯具名的内线人士一致宣称:他们没有任何消息可说,他们不知道涨势有什么原因;有时候,他们甚至宣称,他们并不特别关心股票市场的奇异行为,不关心股票投机客的行动。

涨势继续下去,到了某一个令人快乐的日子,知道内情的人吃饱了他们想吃或有能力吃的股票。华尔街再度开始听到各式各样的利多谣言。电报机 “ 根据很权威的消息来源 ” ,告诉交易者,说公司确实已经从逆境转到顺境了。同一位谦虚而不希望具名的董事过去说:他不知道这支股票上涨有什么道理,现在却被人引述说:股东有足够的理由,对公司的远景深感鼓舞 — 这次他当然还是不具名。

在有如洪水一般的利多消息鼓舞下。大众开始买进这支股票。这些买盘协助股价涨得更高。到了适当时机,一致不愿具名的董事们的预测实现了,公司恢复分配股利,有时候也可能是增加股利。在这种消息出来后,利多题材大量出笼,不但数量比过去增加,散布利多的人也远比过去热心多了。一位 “重要的董事”被人要求直截了当地说明状况时,会告诉全世界,说状况的好转何止是能够延续下去而已;一位“重要的内线人上”经过百般央求后,终于在通讯社的诱导下,承认盈余简直就是高得惊人;一位跟公司业务有关的“著名银行家” ,在别人的要求下,指出销售量的扩增根本是这一行中空前未有的记录,要是再也没有其他订单进来,公司日以继夜赶工,也不知道还要赶多少个月,才能赶完现有的业务;一位 “ 财务委员会的成员 ” 在报纸特别扩大处理的声明中,对于大众对这支股票上涨感到惊异,表示深感震惊。唯一令人震惊的事情是股价攀升的速度放慢了。任何人去分析公司即将推出的年报,都能够轻易的看出,这支股票的净值比市场价格高出太多了。但是,不管是什么情形,乐于沟通的好心人都不肯具名。

只要盈余继续成长,内线人士没有发现公司好运道有减少的迹象,他们就安坐在用纸价买来的股票上。没有任何事情压低股价,他们为什么要卖出?但是,公司的业务一变坏,你说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会出面发出声明或警告,或发出最轻微的暗示吗?不太可能。现在趋势向下走了。就像公司的业务好转,他们买进股票时不敲锣打鼓一样,现在他们也悄悄地卖出。股价在这种内线卖压下,自然会下跌。接着,大众开始听到熟悉的 “ 解释 ” 。一位 “ 重要的内线人士 ” 坚持一切都很顺利,跌势只是空头想影响大势,惯压这支股票的结果。要是在某一个好日子里,股价经过一阵子下跌后,居然出现剧跌,要求说明 “ 原因 ” 或 “ 解释 ” 的声音会变得更大。除非有人提出说明,否则的话,大众会害怕最糟糕的情形出现。因此新闻机构的机器现在印出这样的消息:“ 我们要求公司一位重要的董事解释股价疲软的原因,他回答说,他对今天下跌所能得到的唯一结论,就是空头掼压。基本情势没有改变。公司目前的业务空前兴隆,而且除非有完全无法预测的事情发生,很可能下次会议讨论股利时,会提高股利分配的比率。市场上的空头已经变得太过分,股价疲软显然是惯压所致,目的是要出脱手中弱势的持股。 ” 新闻机构希望提供充分的新闻,或许会补充说明他们得到“可靠的消息”,在股价下跌这天买进的大部分股票,都是由内线人士吃进去,空头会发现放空把自己陷在空头陷阱里,早晚要付出代价。

除了大众相信利多声明,买进股票,遭到损失外,也有人因为听别人的话,打消卖出的意愿,而遭到亏损。让大家买进 “ 重要内线人士 ” 希望卖出的股票,第二好的方法,是防止大家卖出他不希望支持或吸进的同一支股票。大众看了 “ 重要董事 ” 的声明后,会相信什么?当然是相信这支股票绝对不应该下跌,相信这是空头卖出造成的,只要空头停止卖出,内线人士就会发动一次惩罚性的涨势,空头会被迫用比较高的价格回补。大众完全相信这一点,因为如果跌势确实是空头惯压造成的,后来的发展的确是这样。

这支股价并没有反弹,虽然有这么多威胁和承诺,说会把过度放空的空头轧得死去活来,股价却继续下跌。股价不能不跌。内线人士喂给市场太多股票了,让市场难以消化。

而且这批由 “ 重要董事 ” 和 “ 重要内线人士 ” 卖出的内线持股,变成了专业交易者之间的足球。股价不断下跌,看来似乎见不到底。内线人士知道产业状况会严重影响公司未来的盈余,所以在下次公司的业务好转前,不敢支持这支股票。到了好转的时候,内线人士又会默默地买进,毫不声张。

很多年来,我自己从事交易,而且对市场保持消息相当灵通的状态,我可以说,我说不出有那一次是空头惯压造成股价大跌的。一般所说的空头惯压,其实只不过是根据对真正情况的精确了解而卖出。但是,说股价下跌是内线卖压或不支持造成的,却行不通。这样每一个人都会匆匆抛售,每一个人都卖出,没有人买进时,情形一定很惨。

大众应该紧紧抓住这一点:股价长期下跌,真正原因绝对不是空头惯压。一支股票不断下跌时,你可以肯定其中一定有问题,不是市场有问题,就是公司本身有问题。如果下跌没有道理,股价很快就会掉到真正的价值以下,就会带来买盘,阻止跌势。事实上,空头卖出股票唯一能够赚大钱的时候,是股价太高的时候。你可以赌你的最后一分钱,肯定地说内线人士不会向世界宣布这个事实。

纽海文铁路公司当然是典型的例子。今天每一个人都知道当时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情形。 1902 年时,这支股票价格高达 255 美元,是新英格兰地区第一流的铁路投资标的。美国东北部地区的人依据是否拥有这支股票,衡量自己在社区里受人尊敬的程度和地位。要是有人说,这家公司会走上倒闭之途,他不会因为说这种话被送进监狱。他们会把他和其他疯子一样,关在精神病院里。但是摩根先生任命一位有进攻性的新总裁时,惨剧开始了,一开始时,大家并不清楚新政策会使这家铁路公司沦落到今天的境地。但是,新的财产一笔又一笔地,以经过膨胀的价格,添加到这家联合铁路公司身上后,一些眼光清楚的观察家开始怀疑这种政策。一种以 200 万美元购买的电车系统,转手以 1000 万美元卖给纽海文铁路公司,这时有一两位不在乎后果的委员会成员,犯了大不敬的罪,说经营阶层行事鲁莽。暗示说连纽海文这样的公司,也经不起这种挥霍,这种话好像蜉蟒撼大树,好像挑战直布罗陀巨岩的力量一样。

第一批看出大难即将临头的人,当然是内线人士。他们逐渐了解公司的真正状况,开始减少持股。在他们的卖压和不支持的情况下,这家新英格兰珍贵的、镀金的铁路股票开始走软。大众开始问问题,像平常一样要求解释,和平常一样的解释立刻出现了。 “ 重要的内线人士 ” 宣称,他们不知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跌势是因为鲁莽的空头惯压造成的。所以,新英格兰地区的 “ 投资人 ” 继续持有他们的纽约、纽海文、哈特福铁路公司股票。哈,他们为什么不应该继续持有呢?内线人士不是说没有问题,声称是空头放空吗?公司不是继续宣布发放股利吗?

同时,公司董事承诺的轧空并没有出现,新低价记录倒是出现了。内线卖压变得愈来愈急切、愈来愈没有伪装。波士顿有公益精神的人和民意领袖要求提出真正的解释,说明这支股票为什么会惨跌,造成新英格兰想追求安全投资和稳定股利的每一个人,遭到惊人的亏损。但是,他们却被人谴责为股票投机客。

这支股票从 255 美元跌到 12 美元的历史性记录,绝对不是、也绝不可能是空头惯压的结果。跌势不是空头打压引发的,也不是空头打压使跌势一直维持下去的。内线人士一路卖出,而且卖到的价格,总是比他们在说明真相或容许真相说出来的情况下还高。不管这支股票价格是 250 美元,还是 200 美元,是 150 美元,还是 100 美元,或是 50 美元或 25 美元,就这支股票来说,都仍然太高,而且内线人士知道这一点,大众不知道。大众买卖一家公司的股票,想要赚钱时,如果事先清楚这家公司的业务只有少数人有办法知道全部真相时,或许对他会比较有利。

过去 20 年来,跌势最惨的一些股票,都不是因为空头惯压才下跌的,但是,大家轻易接受这种解释,是大众亏损几千、几百万美元的原因。这种解释使不喜欢那种股价走势的人没有卖出,要不是他们期望在空头停止惯压后,股价会立刻回升,他们应该会出脱持股才对。过去我听过别人指责吉恩。在他之前,大家习惯把查理?伍利雪佛 (Charley Wocrishof-fer) 或爱迪生?柯马克 (Addison Cammack)成代罪羔羊。后来,我自己也成为股市的代罪羔羊。

我记得山谷石油公司(Intervale Oil)的例子。这支股票有一个内线集团在后面拉抬股价,并且在涨势中找到了一些买主。这些作手把股价炒到 50 美元后,出脱持股,股价迅速下跌。随后大家就像常见的一样,要求解释。为什么山谷石油这么疲弱?问这种问题的人很多,使答案变成重要的新闻。有一家财经通讯社去访问最了解山谷石油上涨内情、因此也对股价跌势同样清楚的经纪商,问这些属于多头炒作集团成员的经纪商,要他们说一个可以刊登出来,而且可以向全国传播的原因。哈,当然是因为拉利?李文斯顿在打压股市!而且这样还不够。他们补充说,他们准备“修理”他。但是山谷石油的内线集团继续卖出,股价那时大约站在12美元上下,而且他们可以把它卖到10美元以下,平均卖价仍然比他们的成本高。

内线人士压低出货是聪明而适当的。但是,对于付出 35 或 40 美元的不知情外人来说,就是不同的事情了。外人看到新闻机器打出的消息后,就抱着股票不动,等着李文斯顿被愤怒的内线集团逮住,狠狠地修理一番。

在多头市场中,尤其是在景气热潮中,大众最先都赚钱,这些钱后来都亏掉,原因完全是在多头市场中留连太久。大众应该注意那种只解释不具名内线人士希望大众相信的解释。

《股票作手回忆录》目录

有一天,吉姆 巴恩斯 Jinn Barnes 来看我,他不但是我的主要经纪商之一,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他要我帮他一个大忙。他以前从来没有讲过这种话,所以我请他告诉我到底帮什么忙,希望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因为我确实希望报答他。然后他才告诉我说,他的公司和某一支股票有关,事实上,他们是这家公司的主要承销商,而且吃进了一大笔股票。因为情形有了变化,使他们必须卖出相当大笔的股票。吉姆希望我替他做推广的工作。这支股票是联合炉具公司 (Consohdated Stove) 。

我因为好多个原因,不希望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但是我欠吉姆一些人情,吉姆又坚持从个人的立场要我帮忙,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克服我的反对。他是个好人,是我的朋友,我猜想他的公司跟这件事情关系很深,所以最后我同意尽力去做。

我总是认为,战争景气和其他景气之间,最明显的差别是青年银行家在股市所扮演的新角色。

这次景气是自发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景气的起因。但是同时美国最大的银行和信托公司也尽了最大的力量,帮助各式各样的承销公司和军火制造商,让他们在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情形离谱到一个人只需要说他有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是联军委员会成员的朋友,就有人会送他所需要的一切资金,进行他还没有拿到的合约。我曾经听过一些离奇的故事,说小职员变成公司的总裁,做几百万美元的生意,靠的是信托公司信任有加,借钱给他,也靠着一手转过一手,人人雨露均沾的合约。数量庞大的黄金从欧洲涌人美国,银行必须找出储存这些黄金的方法。

这种做生意的方法在老一辈的人看来,可能心生不满,但是这时已经没有多少老前辈了。在承平时期,白发苍苍的银行总裁非常适宜,但是在这种压力沉重的时刻,年轻才是主要的本钱。银行显然赚到惊人的利润。

巴恩斯和公司合伙人跟马歇尔国民银行年轻的总裁交好,深获信任,决定合并三家著名的炉具公司,然后把新公司的股票卖给大众,好多个月以来,只要是股票,大众什么股都愿意买进。

问题之一是炉具的业务极为兴旺,因此,事实上,三家公司的普通股都是成立以来,第一次能够赚到股利。大股东不希望失去控制权。在未上市市场中,这些股票的销路很好,大股东愿意释出的股票都已经卖的精光,他们对现状很满意。三家公司个别的资本额很太小,小到不足以出现巨大的市场波动,这时巴恩斯的公司介入,他指出三家公司合并之后,一定够大,可以在证券交易所挂牌,挂牌之后,新股会比旧股更有价值。这是华尔街的老招术,改变股票的颜色,使股票变得更有价值。假设一支股票在以面额变得不容易卖出时,噢,有的时候,把这支股票从一股变成四股,可以使新股用 30 或 35 美元的价格卖出。这样等于旧股卖到 120 或 140 美元的水准,这种价位旧股根本不可能达到。

看来巴恩斯和合伙人成功地说服了一些朋友参加合并,这些朋友为了投机的目的,持有大笔葛瑞炉具公司的股票,葛瑞炉具比较大,合并的条件是用一股葛瑞股票换四股联合炉具的新股。接着中部和西部两家炉具公司跟随老大哥的脚步,用一股换一股的条件参加合并。这两家公司在未上市市场的报价介于 25 到 30 美元之间,葛瑞炉具因为比较著名,而且分配股利,价位约在 125 美元左右。

为了筹募资金,从坚持卖出股票换取现金的股东手中,买断持股。也为了提供额外的营运资金,以便改善业务,负担承销费用,他们必须筹募几百万美元。因此巴恩斯拜访马歇尔国民银行总裁,总裁很好心地借给他们 350 万美元,质押品是 10 万股新公司的股票。据我所知,公司派跟总裁保证股价不会低于 50 美元。这是非常有利润的交易,因为其中有很庞大的价值。

公司派第一个错误是时机问题。市场承受新股的饱和点已经到达,他们应该看出这一点。但是即使是这样,如果他们不是想仿效其他公司派,获得景气最高潮时那种不合理的惊人获利,他们或许可以赚到相当多的利润。

你绝对不能轻率地认定巴恩斯和他的伙伴是傻瓜,或是没有经验的小孩子。他们都是精明的大人。他们全都熟悉华尔街的各种方法,有些人还是极为成功的股票交易者。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只是高估大众的购买力而已。毕竟在他们实际作测一试之前,不能判定购买力的大小。他们犯的更严重错误,是期望多头市场延续得比实际的时间还长。我猜想原因在于他们曾经极为成功,特别是在迅速操作获利方面极为成功,使他们不会怀疑自己能够在多头市场转变之前,就做完这笔交易。他们都很有名,在专业交易者和证券经纪商当中有很多追随者。

这一个案子的宣传极为成功。报纸的确慷慨地用大篇幅报导,指出原来的三家公司是美国炉具工业的化身,产品世界闻名。三家公司合并是爱国的行动,日报上有极多文章,谈到他们如何征服世界市场。亚洲、非洲、南美洲的市场已经稳如泰山。

对报纸 . 财经版的读者来说,这家公司董事都是耳熟能详的人物。公关工作做得非常好,不具名的内线人士对股价会有什么表现,做出极为确定、极有说服力的承诺,因而为新股创造了庞大的需求。结果在申购结束时,以每股 50 美元公开承销的这支股票,超额认购 25% 。

想想看!公司派经过好多个星期的努力,并且把股价拉抬到 75 美元以上,使平均股价拉到 50 美元之后,所能预期的最好情势是以这种价位,成功地卖掉新股。以这种价位释股,表示被合并公司股票的旧价格上涨了大约一倍。这是一次危机,他们应该要回应,却没有这样做。这点显示每一行都有自己特殊的需要。凡俗之见的价值不如专业才智。公司派看到出乎意料的超额承购,欣喜之余,断定不管这支股票的价格多高,股数有多少,大众都准备付钱无限量买进。而他们也笨得可以,居然没有足额配售预定释出给大众的股票。公司派决定要贪心时,应该设法贪心得明智一点。

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当然是全额配售股票。这样在他们把提出公开承销的总股数发售给大众后,还有 25% 的不足之数,在必要时,这种不足应该能够支撑股价,而且不必公司派花钱。公司派自己没有花费半点力量,就会处在一种强有力的战略性优势地位上,而这种优势是我在炒作股票时,总是设法寻找的。他们原本可以防止股价下跌,从而激励大家,使大家对新股的稳定性有信心。也激励大家对这支股票背后的公司派有信心,他们应该记得他们把配售给大众的股票卖给大家之后,他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这部分只是他们必须行销的一部分而已。

他们认为他们很成功。但是,过没有多久,他们两大致命错误的后果就显现出来了。大众因为整个市场发展出回档的趋势,不再购买这支新上市的股票;内线人士开始害怕,没有支持联合炉具公司股票。如果在回档时,连内线人士都不买进他们自己的股票,还有谁应该买呢?没有内部人支持通常被认为是相当明确的利空信号。

这里没有必要提到详细的统计数字。联合炉具的股价和市场其他股票一样起伏,但是,从来没有超过最初上市时,只比 50 美元略高的报价。最后,巴恩斯和他的伙伴必须进场买进,好让股价维持在 40 美元以上。在上市之初不支持这支股票令人惋惜。但是,没有全额卖掉大众认购的股票数量,更是糟糕。

总之,这支股票顺当地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了,股价也顺理成章的不断下滑,一直到名目上站稳在 37 美元时为止。股价会停在这个价位,是因为巴恩斯和他的合伙人必须维持这种价位。由于他们的银行以 10 万股为质押品,每股借给他们 35 美元,如果银行尝试把股票断头,收回贷款,股价还不知道要跌到什么地步。大众在 50 美元时急切地买进,现在跌到了 37 美元,却不喜欢这支股票,很可能跌到 27 美元时,也不会想要这支股票。

时间一久,银行过度放款的事情开始让大家思考。青年银行家的日子结束了。银行业似乎走到重要关头,突然间有退化到保守主义的情势。原本是银行家亲密朋友的人,现在遭到银行家要求,无论如何都要清偿贷款,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跟银行总裁打过高尔夫球一样。

放款的一方没有必要威胁,贷款的一方也不必苦苦哀求多拖一点时间。这种情形对双方都很不舒服。例如,我朋友巴恩斯往来的银行仍然表现得很和善。但是,情况已经变成 “ 请千万务必清偿贷款,否则的话,我们全都会陷人万劫不复! ”

这种困境的性质和可能的爆炸性足以使巴恩斯来找我,要求我代为卖出 10 万股,以便得到足够的资金,还清银行 350 万美元的贷款。巴恩斯不指望这些股票赚钱。要是能让他们的公司派小亏一点,他们就感激不尽了。

这个任务看来似乎毫无希望。大盘既不活络,也不强劲,只是偶尔会有反弹,让每个人都精神一振,打算相信多头走势即将恢复了。

我给巴恩斯的回答是我会研究一下,然后会让他知道,如果我要承担这个工作,会有什么条件。噢,我确实研究了这份任务。我没有分析这家公司最新的年报。我的研究只限于这个问题处在股市的那一个阶段。我不会用公司的盈余或展望,来推销和拉抬这支股票,以便卖出,而是要在公开市场里处理掉这批股票。我所考虑的只限于在这个任务中,有什么东西应该或可以或可能协助我或妨碍我。

例如,我发现有太多的股票掌握在太少的人手中,也就是说,这些人控制了太多股票,所以不安全,而且更是多得让人不安心。克里夫顿?甘恩公司 (Clifton P.KrLae&Co.) 持有 7 万股,这家公司兼营投资银行和经纪业务,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会员,也是巴恩斯的好朋友。他们很多年来,一直专精炉具股票的业务,因此在促成这三家炉具公司的合并上,发挥了相当大的影响力,他们的顾客也在他们的诱导下,相信这支股票很有前景。前参议员山缪尔?戈登 (Samuel Coran) 是第二笔 7 万股的所有人,他的侄儿开了一家戈登兄弟公司,他是这家公司的特别合伙人。另外,著名的约书亚、伍尔夫 (Joshua Wolff) 拥有 6 万股。这儿位华尔街的专业老手合起来,就持有 20 万股的联合炉具股票。:他们不需要任何好心人告诉他们何时该卖股票。要是我有任何炒作的动作,设法吸引大众买进,也就是说,如果我把这支股票做得强劲而热络,我可以看到甘恩、戈登和伍尔夫倒货出来,而且绝对不是顺势小笔的出货。想到他们的 20 万股像尼亚加拉瀑布一样,冲进市场的景象,一样不会让人高兴。别忘了,多头涨势的最高潮已经过去,不管我的操作多么有技巧,都不能创造出强大的需求。巴恩斯对于他适度规避,好交给我做的这个工作,没有抱持什么幻想。他在多头市场即将断气时,给我一支大量灌水的股票,叫我卖出。报纸上当然没有谈到多头市场即将结束的事情。但是,我知道这一点,巴恩斯也知道,你可以肯定银行也心知肚明。

但是我已经答应巴恩斯,所以我找人去请甘恩?戈登和伍尔夫。他们的 20 万股好比达摩克利斯 (Damocles) 接受国王邀宴时,国王用头发悬在他顶上,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利剑一样。我想我还是把头发换成铁链,这样比较安稳一些。在我看来,最轻松的办法是跟他们达成某种互惠协议。如果他们消极地协助我,在我卖出银行的 10 万股时,克制自己不出货,我就积极地协助他们,设法创造一个大家都可以出货的市场。情形本来就是这样,他们即使想卖出 1/10 的持股,又不希望联合炉具公司的股价大跌,也没有可能。他们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从来没有梦想去尝试卖出。我只是要求他们判断卖出的时机,以及明智的不自私,以免变成不明智的自私。无论是在华尔街,还是在任何地方,占着茅坑不拉尿都不会有好报。我打算说服他们,过早倒货或毫不体恤的出货,必定会妨碍出货,时间已经很急迫。

我希望我的建议能够打动他们,因为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华尔街老手,对于联合炉具股票的实际需求不存任何幻想。甘恩开的一号子生意兴隆,在 11 个城市设有分公司,顾客数以百计。他的公司不只一次,担任炒作集团的操盘经理。

戈登参议员拥有 7 万股,他是个极为富有的人。纽约大都会的报纸读者对他的名字耳熟能详,因为他曾经被一个 16 岁的修指甲女师父控告背信,这位修指甲女师父拥有一件价值 5 , 000 美元的貂皮大衣,还有被告写给她的 132 封信。戈登协助几位侄儿创立经纪商的事业,自己也是他们公司的特别合伙人。他曾经参与几十个炒作集团。他靠着继承,拥有一大笔中部炉具公司的股票,并且用这笔持股,换到 10 万股联合炉具公司的股票。他的持股够多,可以不理会巴恩斯荒诞的利多明牌,因此,他能够在市场逐渐消失之前,卖出 3 万股获利落袋。后来他告诉一位朋友说,如果不是其他大股东兼亲密的老朋友求他不要再多卖,他为了顾及他们,才停止卖出,否则的话,他会卖得更多。除了这一点之外,我刚才也说过,他也没有能够让他可以出货的市场。

第三个人是伍尔夫,他很可能是所有交易者当中最出名的人。 20 年来,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交易所大厅中的大赌客之一。在拉抬或掼压股价方面,很少有人能够跟他匹敌,因为对他来说,两、三万股和两、三百股没有什么不同。我到纽约之前,就听说他是个大赌客。他当时跟随一个好赌而且不限定赌资的小集团,这个集团不管在赛马场、还是在股票市场都是这样搞法。

大家习于指责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赌徒,但是,他真的很有能力,而且对于投机游戏学到一种非常好的态度。同时,他以完全无意追求知识闻名,也因此使他成为很多轶事的主角。一个流传最广的笑话说,伍尔夫有一次参加他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因为女主人的疏忽,好多位其他宾客开始讨论起文学,谈兴已经浓到女主人来不及阻止。

有一个女孩坐在伍尔夫旁边,没有听说过他的嘴巴只是用来咀嚼而已,转头跟他说话,而且焦急地想听听这位大金主的看法,居然问他说: “ 噢, 伍尔夫 先生,你对巴尔扎克有什么看法? ”

伍尔夫礼貌地停止咀嚼,把东西咽下去后回答说: “ 我从来不交易那些未上市股票! ”

这三位就是联合炉具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他们来看我的时候,我告诉他们说如果他们组成一个小组,筹募一些现金,并且以略高于市场行情的价格给我买进选择权,我会尽力创造市场。他们立刻问我需要多少钱。

我回答说: “ 你们都持有这支股票很久了,对这支股票却无能为力。你们三个一共有 20 万股,你们很清楚,除非你们能够创造市场,否则毫无机会出脱这支股票。一定要有相当大的市场,才能吸收你们要释出的持股,而且最好拥有足够的现金,以便在开始时,购买必须买进的股票。没有足够的钱,在开始之后又停下来,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建议你们组成一个小组,筹募 600 万美元现金,然后以 40 美元的价格,给这个小组 20 万股的买进选择权,并且把你们所有的股票放在信托账户保管。如果一切都很顺利,你们会出脱手中的死鸟,这个小组也会赚一点钱。 ”

就像我以前跟你说的一样,市场上有各式各样我在股市获利的谣言。我猜想这种谣言有帮助,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像成功那么成功。总而言之,我不必跟这些人多费唇舌解释。他们很清楚,如果他们打算孤军奋战,不会有多少进展,他们认为我的计划很好。他们走的时候说,他们立刻会成立一个集团。

他们没有花多少精神,就说动很多朋友参加。我猜想他们谈到这个集团的利润时,比我说的还肯定。我从所听到的所有传言,都说他们确实相信这一点,因此他们的明牌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明牌。总而言之,几天之内,这个集团就成立了。甘恩、戈登和伍尔夫以 40 美元的价格,给我 20 万股的买进选择权,我亲自监督这些股票的信托成立好,这样要是我拉抬股价,没有一股会跑到市场上来。我必须保护自己。因为集团的成员彼此不能信任,有希望的交易却没有照预期那样成功的例子不只一个。在华尔街上,狗绝对不会有反对吃狗的愚蠢偏见。当初第二家美国钢铁钢缆公司上市时,内部人彼此指控对方违背信用设法倒货。约翰?盖兹和他的朋友以及塞理曼家族和他们的银行同业之间,曾经有过君子协定,我却在经纪商那里,听到有人朗诵下面这首四行诗,据说这首四行诗是盖兹写的。毒蜘蛛跳到蜈蚣的背上,残酷而欣喜的哈哈大笑,我要毒死这只要命的家伙,要是我不这样做,他会毒死我。

请你记住,我丝毫没有暗示华尔街的这些朋友,曾经在股票交易中欺骗我。但是原则上,你最好为任何偶发事故作准备。这是简单的常识。吴尔夫、甘恩和戈登告诉我他们已经组成集团募 600 万美元现金之后,我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只能等待这笔钞票进来。我敦促他们加快速度的绝对重要性。可是这些钱一点一滴地进来,我想大概是分四、五次进来。我不知道原因何在,但是我记得我曾经对吴尔夫、甘恩和戈登发出最紧急的求救信号。 )

那天下午,我拿到一些相当大笔的支票,使我掌握的现金累积到大约 400 万美元,我也得到承诺,说剩下的钱一两天内就会来。现在看来,在多头市场结束之前,这个集团或许会有一些成就。但是在最好的状况下,这种事情也不能肯定,我愈早开始愈好。大众对于一支冷门的股票突然出现新的波动不会特别有兴趣。但是你有了 400 万美元现金在手,可以做很多事情,激发大家对任何股票的兴趣。这些钱足以吸收所有可能卖出的股票。如果时机像我所说的那样急迫 . 就没有必要再等待剩下的 200 万美元,我愈早把股票拉到 50 美元。对这个集团愈好。这点很明显。

隔天早上一开盘,我很惊讶地看到联合厨具公司出现罕见的大成交量。就像我刚才告诉你的一样,好多个月以来,这支股票总是步履沉重、动也不动:价格一直钉在 37 美元左右,巴恩斯花了不少心力,让这支股票不再下跌,因为他以每股 35 美元质押,贷了一大笔贷款。至于要上涨嘛,他想看到联合炉具的股价上涨,比看到直布罗陀巨岩在直布罗陀海峡上飘移还难。

噢,老兄,那天早上这支股票的需求非常大,价格涨到 39 美元。在交易的第一个小时内,成交量就比过去半年的总成交量还多。这支股票是当天最热门的股票,并且使整个市场粘染多头气息。我后来听说在号子的交易厅里,除了这支股票之外,没有人谈论其他事情。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联合炉具股价恢复元气,不会让我觉得伤感情。一般说来,我不必打听任何股票罕见的波动,因为我在交易所大厅的朋友也就是替我作交易的朋友,以及在号子营业厅里的好朋友,都会告诉我消息。他们认为我想要知道,就会打电话告诉我他们所听到的任何消息或谣言。这一天我所听到的是,联合炉具的的确确有内线买盘。盘中没有任何洗盘的动作。全部都是真正的买盘。买方在 37 和 39 美元之间,吃进所有卖出的股票,有人请求买方说明理由,或请他们给一点消息的时候,他们一概拒绝。这点使精明而且虎视眈眈的交易者断定有什么事情在发动,有很大的波段行情在发动。一支股票因为内线人士买进而上涨,内线人士又拒绝鼓励所有的其他人跟进时,股痴就会开始到处探问正式的通知什么时候会发出来。

我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我注意观察,觉得奇怪,也追踪交易的情形。但是隔天买盘的数量不但变得更大,而且变得更勇猛。在业内账簿中,几个月以来高于 37 美元求售的卖单,毫不费力地全部被吸收掉了,而且还没有足够的新卖单来阻止涨势。价格当然只有上涨,股价突破 40 美元。不久就涨到 42 美元。

股价一碰到42美元,我觉得我应该开始出售银行做为质押品的股票。我当然并不以为在我的卖压之下股价会下跌,但是如果我的整个持股平均成本是 37 美元,谁也不能挑我的毛病。我知道这支股票的价值,我从几个月的冷清交易中,多少已经了解这支股票的市场性。我小心地把股票放给他们,最后我脱手了 3 万股。居然没有压住涨势!

那天下午,有人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适时而神秘的涨势。似乎在前一晚上收盘后,而且在当天早晨开盘前,就有人向场内营业员通风报信,说我像烈火一样,看好联合炉具公司,准备照我的习惯那样,拉抬价格 15 到 20 点,中途毫不停顿,这里所谓我的习惯,是从来不研究我记录的人的说法。主持散播明牌的人来头可真不小,就是吴尔夫。就是他自己的内线买进,促使价格从前一天起涨。他在场内营业员当中的好朋友对于跟随他的明牌,的确是乐意之至,因为他知道的内情太多,不太可能对自己的追随者提供错误的内幕消息。

事实上,拥入市场的股票没有我原来担心的那么多。你要是想到我已经锁住 30 万股,就会了解我原来的恐惧很有道理,现在要拉抬股价变得轻松了。毕竟傅劳尔州长说的对,每天有人指责他炒作他公司负责撮合的股票,例如芝加哥瓦斯、联邦钢铁等等时,他总是说: “ 我知道要让股价上涨,唯一的方法是买进。 ” 这也是场内营业员让股价上涨的唯一方法,价格会反应买盘,跟着上涨。

隔天在早餐之前,我在日报上,看到几千个人看到的消息,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消息会透过电报,传送到几百家号子的分公司和外埠的号子,这些报导指出,拉利?李文斯顿即将在联合炉具这支股票上,开始大力做多。各报额外报导的细节大小相同,有一则报导说我已经组成内线集团,打算修理放空过度的空头。另一则报导指出,近期内,公司会宣布配股。还有一个消息提醒大家,说我在我看好的股票上操作的成绩值得注意,不过也有消息指责这家公司隐藏资产,好让内线人士吃饱股票。所有的报导一致认为,涨势才刚刚开始。

那天早上开盘前,我还没有到办公室看自己的信件,就知道华尔街上充满了滚烫的明牌,要大家立刻买进联合炉具。那天早上我的电话响个不停,接电话的职员听到几百个各式各样的电话,问的其实都是同样的问题 — 联合炉具会上涨吗?我得承认吴尔夫、甘恩和戈登 — 可能也包括巴恩斯在内,把通风报信这种小事情处理得非常好。

我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追随者。哇,那天早上买单从全美国各地拥进来,都是买几千股的单子,要买一支三天前再低价也没有人要买的股票。请你别忘了,事实上,大众纯粹是从报纸上了解到我是成功的大赌徒的名声,这一点我得感谢一两位想像力丰富的记者。

噢,老兄,在这种情况下,股价第三天上涨,我卖出联合炉具;第四天、第五天也卖出;这才发现我已经把巴恩斯质押在马歇尔国民银行,做为 350 万美元贷款质押品的 14 万股卖光了。如果最成功的炒作指的是作手花最低的成本达成目的,这次联合炉具的案子绝对是我在华尔街生涯中最成功的一次。哇,我根本没有吃进任何股票。我甚至不必先买进,以便后来能够比较轻松地卖出。我没有拉抬股价到最高点,然后才开始真正地卖出。我甚至不必在价格一路走低时,执行主要的卖出动作,而是在一路走高时卖出。这就像乐园中的美梦一样,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别人替你创造的足够买盘,尤其你急着想出脱时更是如此。我曾经听傅劳尔州长的一个朋友说,有一次,这位伟大的多头领袖替一个集团操作时,这个集团获利卖出 5 万股,但是傅劳尔的公司赚到超过 25 万股的交易手续费。汉弥尔顿说过,詹姆斯?吉恩为了出脱 22 万股联合铜矿公司,在必要的炒作过程中,至少必须交易 70 万股。这种手续费成本真是不得了!想想这些事情,再想到我所支付的手续费。就只是我实际上替巴恩斯卖出 10 万股的手续费,我说这样真是不得了的节省。

既然我承诺替朋友巴恩斯卖出的股票都卖光了,而且炒作小组同意要募集的资金没有全部进来,加上我不想买回我已经卖出的任何股票,我反而觉得我应该到什么地方去度一个短短的假期。我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的是,我让这支股票自生自灭,不久之后,这支股票的价格就开始下滑。有一天,整个市场很疲弱,有一位失望的多头希望快速出脱手中联合炉具的股票,在他的卖压下,股价跌破我买进选择权的价位,也就是跌破 40 美元。似乎没有人再想要这支股票。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并不看好大势,这点使我更感谢居然有这种奇迹,能够让我出脱 10 万股,却不必像通风报信的好心人所预测的那样,在一周之内,把股价拉抬二、三十美元。

因为没有支撑,这支股票的价格形成了持续下跌的习惯,有一天,股价跌得很严重,跌到 32 美元。这是这支股票有史以来的最低价,想来你也该记得,巴恩斯和原来的炒作集团把价格钉在 37 美元,以免银行把他们的 10 万股拿到市场上断头。

那天我在办公室里安详地研究大盘,有人通报吴尔夫来看我。我说请他进来。他冲进来。他不是很高大的人,但是他怒气冲冲,确实看来全身膨胀了起来,我立刻发现这一点。

他冲到我站着看股票机器的地方,吼道: “ 喂,到底搞什么鬼? ”

“ 请坐, 吴尔夫 先生, ” 我很客气地说,然后自己坐下来,好鼓励他安静地说话。

“ 我不要坐!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 他用最高的音量吼叫。

“ 什么什么意思? ”

“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

“ 我对什么做了什么? ”

“ 那支股票!那支股票! ”

“ 什么股票? ” 我问他。

但是这样说只是使他生气,因为他吼着说: “ 联合炉具!你对它做了什么事情? ”

“ 什么都没做!绝对什么都没做,有什么问题吗? ‘’ 我问道。

他瞪着我整整过了五秒钟,才暴吼道: “ 你看看价格!看一看! ” 他确实很生气,所以我站起来看看报价。

我说: “ 价格现在是 31 1/4” 。

“ 对! 31 1/4 ,而我抱了一大堆 ” 。

“ 我知道你有 6 万股。你持有这批股票很久了,因为你当初买进你的葛瑞炉具时 ——”

但是他不让我说完,就插口说: “ 但是我又多买了一堆。其中有的进价高达 40 块钱!而且我现在还抱着呢! ”

他非常火大地瞪着我,因此我说: “ 我没叫你买进。 ”

“ 你没有什么? ”

“ 我没有叫你吃进一堆。 ”

“ 我不是说你叫我吃进,但是你打算拉抬股 ——”

“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 我打断他的话。

他看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开得了口说: “ 你原来是要拉抬股价,你有钱买这支股票。 ”

“ 对,但是我一股都没有买。 ” 我告诉他。

这好比是最后一击。

“ 你没有买股票?你有超过 400 万美元的现金可以买,却连一股都没有买? ”

“ 一股都没有买! ” 我又说了一次。

他这时已经气得不能好好说话。最后他好不容易才开口说; “ 你这样叫做什么游戏? ”

他内心里用各种恶劣之至的罪名在指责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确实可以看到一长串的罪名,因此我跟他说: “ 吴尔夫,你真正想问我的是,为什么我没有用 50 元以上的价格,从你手中买进你在 40 元以下买进的股票,是这样吗? ”

“ 不,不是这样。你拥有用 40 美元买进股票的选择权,又有 400 万美元现金可以拉抬价格。 ”

“ 对,但是我没有碰那笔钱,而且这个集团也没有因为我的操作亏半分钱。 ”

“ 听我说,李文斯顿 ——” 他开口说话。

但是我没有让他再说下去。

“ 你听我说,吴尔夫。我知道你、戈登和甘恩持有的 20 万股已经绑死了,而且知道如果我拉抬股价,绝对不会有很多股票拥进市场,而我因为两种原因,必须拉抬股价,第一是替这支股票创造市场性,第二是从 40 美元的选择权中赚钱。但是,你不满意自己持有很多个月的 6 万股只卖到 40 块钱,或是不满意你在这个集团中分配到的任何利润,所以你决定在 40 块钱以下,吃进很多股票,好在我用集团的钱拉抬价格时,倒货给我,因为你肯定我打算这样做。你要在我买进之前买进,要在我出货之前出货。总而言之,我就是你准备倒货的人。我猜想你一定认为,我会把价格拉到 .60 块钱。事情明显之至,你很可能买了 1 万股,目的完全是为了要倒货,而且如果我不背黑锅的话,你为了确保有人背黑锅,向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的每一个人报明牌,完全没有考虑到增加我的困难。你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在他们和我买进时,你得意万分。哈,你报明牌给你的好朋友,他们吃进股票之后,再传给他们的朋友,第三层接受明牌的人计划出货给第四层、第五层,或许还要出货给第六层的傻瓜,这样我最后准备卖掉一些股票的时候,会发现我自己面对好几千个聪明的投机客。吴尔夫,你这个想法可真是好心啊。我连想都还没有想到要买股票时,联合炉具就开始上涨,你可以想像到我多么惊讶;你也可以想像到我有多么感激,居然能用40块钱左右的价格,替这个集团卖出10万股,卖给准备用50或60块钱,把同一批股票再倒还给我的那些人 ( 我没有用那 400万美元替这个集团赚钱,的确是很傻,对吧?那笔钱是要给我买股票的,但是我只有在我认为必须买的时候才买。噢,我却认为没有必要买进。 ”

吴尔夫在华尔街打滚的时间够久了,不会让怒火妨碍了正事。他听我说话的时候冷静了下来,我说完话,他用友善的语气说: “ 听我说,拉利,老朋友,我们应该怎么办? ‘’

“ 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

“ 唉,有点风度嘛。如果你处在我的地位,你会怎么做? ”

“ 如果我是你的话, ” 我很认真地说道: “ 你知道我会怎么办吗? ”

“ 怎么办? ”

“ 我会全部卖光! ” 我告诉他。

他凝视我一阵子,没有再说半句话,就转身走出我的办公室。此后再也没有进来过。

这件事情之后不久,戈登参议员也来找我。他也很焦急,指责我造成他们的困难。接着甘恩也加入了铁砧大合唱。他们忘了他们组成炒作小组的时候,他们的股票根本不能大量出脱。他们只记得我掌握这个小组几百万美元,而且股价在 44 美元,同时交易很热络的时候,没有替他们出售持股,现在股价跌到30块钱,而且像一滩死水那么呆滞。根据他们的想法,我应该替他们出脱股票,赚到相当多的利润。

当然,过了一阵子,他们也冷静下来。这个小组没有亏半分钱,主要的问题仍然不变,就是要卖掉他们的股票。一两天后,他们回来要求我协助他们解决问题,戈登尤其坚持这一点,最后我要他们把共同持股用25 1/2美元锁住。我提供服务,费用是用这个价格出售股票得到的利润我拿一半。这支股票最后的报价大约是 30 美元。

这时我又要替他们出脱股票。因为大盘的关系,尤其是因为联合炉具这支股票的股性的关系,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出脱股票,当然就是一路向下卖出,而且事先不设法拉抬价格。我敢说如果一路拉升,以便出脱,一定会收到一缸子股票。但是压低出货的话,我可以找到一些买主,他们总是认为,股票从上一波高点下跌 15 或是 20 美元后,就很便宜,尤其是这个高点只是最近才出现的。他们认为反弹即将出现。看过联合炉具股价涨到接近 44 美元,现在价格低于 30 美元,看来绝对像是很好的东西。

这种卖法像平常一样很顺利地完成。捡便宜货的人大量买进,让我能够出脱这个集团的持股。但是你认为戈登、吴尔夫或甘恩觉得感激吗?一点也不感激。他们仍然生我的气,至少他们的朋友是这样告诉我的。他们经常告诉别人我怎么修理他们。他们不能原谅我没有照他们的期望那样,自己出力拉抬股价。

事实上,如果吴尔夫和其他人不散布那些滚烫的利多明牌,我绝对没有办法卖掉银行的 10 万股。如果我照我平常的作法去做,也就是说用合理而自然的方式去做,我必须接受我所能卖到的任何价格。我告诉你过,我们已经进人空头市场。在这种市场中,要卖出唯一的方法未必是不顾一切,但却一定要真正地不计价格卖出。此外不可能有别的方法,但是我猜想他们不相信这一点。他们仍然很生气,我却不生气。生气没有什么好处。我不只一次得到教训,让我相信生气的投机客无药可救。在这个例子里,他们的牢骚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情。

有一天内人到一位别人极力推荐的裁缝师那里。这位女裁缝能力高强、服务亲切、性格可人。内人第三次或第四次去的时候,女裁缝觉得比较不陌生时,她跟内人说: “ 我希望李文斯顿先生很快会拉抬联合炉具。我们拥有一些当时买进的股票,因为别人告诉我们他要拉抬这支股票,我们一向听说他在所有的交易中都很成功。 ”

我告诉你,想到无辜的人可能因为听从那样的明牌而亏钱,的确让人很难过。或许你现在会理解为什么我从来不给人明牌。那位女裁缝让我觉得,要是说到不满,我对吴尔夫才真的有不满的地方。

《股票作手回忆录》目录

我很清楚这些通则都不会让人印象特别深刻。通则很少能够这样。如果我举出一个确实的例子,或许我可以说明得更清楚。我会告诉你我怎么把一支股票拉抬 30 点,在这样做的时候,只吃进了 7,000 股,却发展出一个几乎可以吸纳任何大量股票的市场。

这支股票叫帝国钢铁 (Imperial Steel) ,是由一些声誉很高的人推出上市,而且得到相当好的宣传,被认定为是资产股。大约 30% 的股票由几家华尔街的公司,销售给一般大众。但是这支股票挂牌后,没有大量的交易。偶尔有人问到这支股票时,一、两位内线人士,也就是原来这支股票承销团的成员,会说这家公司的盈余胜过预期,展望十分令人鼓舞。这点的确很正确,事实上也很好,却不是让人十分兴奋,而且缺乏投机诱因。再从投资的观点来看,价格稳定和持续配股的能力还没有得到证实。这支股票从来没有出现过让人注目的波动。这支股票太温和了,在内线人士发布非常真实的报告之后,也没有过随之而来的上涨。另一方面,价格也不会下跌。

帝国钢铁保持这种不出名、没有人歌颂、没有人报明牌的状况,成为一支没有人卖出,所以不会下跌的股票,没有人卖出,是因为没有人喜欢放空一支股权不很分散的股票,因为这样空头会处在十分不利的地位,任由持股充足的内线集团摆布;同样的,也没有什么诱因让人买进这种股票。因此对投资人来说,帝国钢铁成为一支投机股。对投机客来说,这支股票又不死不活,是一支你一买进做多,它就很容易陷人昏睡套牢状态的股票,使你的投资理念反对你买进。一个人被迫拖着一具尸体一两年,损失总是会比尸体本身的原始成本高,有真正的好东西出现时,他一定会发现自己被套得动弹不得。

有一天,帝国钢铁的公司派一位重要成员,代表他自己和他的同事来看我。他们希望为这支股票创造市场,他们控制了 70% 没有散出去的股票。他们希望我处理他们的持股,卖到比他们设法在公开市场卖出应该还高的价格。他们希望知道我要什么条件,才会接受这个工作。

我告诉他,几天内,我会让他知道我的条件。然后,我研究这支股票,请一些专家调查这家公司的各个部门,包括生产、业务和财务部门。他们对我提出不偏不倚的报告。我不是要寻找优点或缺点,只是要寻找事实现况而已。

报告显示,这支股票是很有价值的资产。如果投资人乐意等一阵子,公司的展望会证明:以目前的市场行情,买进这支股票一定划得来。在这种情况下,就各种市场波动来说,股价上涨其实是最常见、最合理的波动,也就是说,在考虑过未来之后,股价应当上涨。因此,我看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能够谨慎而有信心的承担帝国钢铁的多头炒作工作。

我通知这个人,他到我的办公室来详谈细节。我把自己的条件告诉他。我提供这种服务不要求现金报酬,而是要求 10 万股帝国钢铁的认购权,认购价格从 70 元一直上升到 100 元。对某些人来说,这样看来是一笔很大的费用,但是他们应该考虑到,内线人士绝对无法用 70 美元的价格,卖出 10 万股,甚至想卖 5 万股都办不到。这支股票没有市场。所有获利和展望极为优异的宣传都没有吸引买盘,没有吸引到多大的买盘。此外,除非我的委托人首先赚上几百万美元,否则我也拿不到现金报酬。我可以赚的不是高得离谱的销售佣金,而是相当公平、依据成功与否而定的费用。

我知道这支股票具有真正的价值,大盘的状况看涨,因此,有利于所有好股票涨价,我认为我应该能做得相当好。我的意见让我的客户深感鼓舞,立刻同意我的条件,这个交易一开始就充满偷快的感觉。

我尽量彻底地保护自己。公司派拥有或控制大约 70% 的流通股本。我要他们把 70% 的股本在一个信托合约下存起来。我不打算被大股东当成垃圾场。大部分的持股稳稳地锁定后,我仍然有 30% 散落在外的股票要考虑。但是,这是我必须承担的风险。有经验的投机客不指望从事完全没有风险的行动。事实上,所有的股票同时拥进市场的可能性,不会比人寿保险公司的所有顾客,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小时死亡的可能性高。股票市场和人的寿命一样,都有未经刊行的精算表。

我保护好自己,不受这一类可以避免的股市交易风险侵害后,准备开始行动。我的目标是要让我的认购权有价值。要达到这个目的,我必须拉抬价格,发展出一个我可以卖出 10 万股的市场 — 这 10 万股是我拥有认购权的股票。

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找出在股票上涨时,有多少股票可能拥进市场。这件事我的经纪商很轻松地就做到了,他们毫无困难的就确知,在比目前行情略高的价位上,有多少股票求售。我不知道是否场内的撮合专家告诉他们,场内的账户中有那些卖单。目前的行情名义上是 70 美元,但是,以这种价格,我连 1,000 股都卖不掉。我甚至没有证据显示在这个价位或者更低一点的价钱,会稍稍有一些需求。我必须根据经纪商告诉我的资料行动。但是这些资料不足以让我知道求售的股票数量有多大,需求有多小。

我一得到这几点的资料后,就悄悄地在 70 美元和稍高一点的价位,吃进所有挂出的股票。我说 “ 我 ” 的时候,你知道我指的是我的经纪商。这些卖单是一些小股东挂出的,因为我的顾客在锁好自己的筹码之前,自然已经取消他们可能发出的任何卖单。

我不必买进多少股票。此外,我知道适当的涨势会带来其他的买单 — 当然也会带来卖单。

我没有给任何人有关帝国钢铁会上涨的消息。我不必这样。我的工作是靠着最好的宣传,直接影响人气。我不是说,绝对不需要多头宣传。完全新股票的价值,就像宣传羊毛制品、鞋子或汽车的价值一样合理,而且的确有需要。精确、可靠的消息应该由大众说出来。但是,我的意思是,我这方面的所有需要,大盘都会替我做好。我前面说过,有信用的报纸总是设法刊出解释市场波动的文章。这就是新闻。读者不只要求知道股市发生什么事情,也要求了解其中的原因。因此,作手不必费吹灰之力,财经记者就会刊出所有能够采访到的信息和谣言,也会分析盈余报告、产业状况及展望。简单地说,会说出能够为涨势提供任何解释的新线索。记者或熟人问我对这支股票的意见时,如果我心目中有一支股票,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我不必自动提出建议,也从来不报明牌,但是,我用秘密的方式操作毫无好处。同时我知道,所有报明牌的人当中,所有的业务代表当中,最优秀、最有说服力的就是盘势。

我以 70 美元或略高的价格,吸进所有求售的股票时,就消除了市场上的这种压力。就交易的目的而言,这样自然指明帝国钢铁阻力最小的路线,就是明显的向上。交易大厅观察力敏锐的营业员一看到这种情形,就合理地假设这支股票即将上涨,上涨幅度他们不可能知道,但是他们所知道的事情,足以促使他们开始买进。他们对帝国钢铁的需求,完全是这支股票明显的上涨趋势促成的,盘势是最不会错的多头讯息!我立刻满足这种需求。我把开始时从套得筋疲力尽的股东手中批来的股票卖给这些营业员。我当然会小心的卖出。我乐于供应这些需求。我不会在市场上强力推销我的股票,我不希望涨势太快,在这种发动阶段,卖光我 10 万股中的半,一定不是好事。我的任务是创造一个市场,让我能够出售所有的持股。

但是,即使我只卖出营业员急着想买的数量,市场也还是暂时失去了我的买盘,这种买盘是我到目前为止,一直稳定提供的。到了适当时机,营业员会停止买进,价格就停止上涨。这种情形一出现,失望的多头就会开始卖出,涨势一停止,买进理由就消失的,营业员也会卖出。但是我已经准备好,要应付这种卖压,股价下跌时,我把先前以高出几块钱卖给营业员的股票买回来。我知道我这样买回股票一定一会阻止跌势,价格停止下跌时,卖单也会停止挂出。

然后我重新再来一遍。一路向上吃下所有求售的股票,这些股票数量不会很多,价格会再度开始上涨,从高于 70 元的起涨点开始上涨。你别忘了,下跌时有很多股东非常希望他们已经把股票卖掉,但是不愿意在头部之下 3 、 4 点的价位卖出。这种投机客总是会发誓说:下次再有反弹,他们一定会卖出。他们在股价上涨时挂出卖单,然后看到股价走势改变,就改变了心意。当然,总是有一些力求安稳的快枪手会获利卖出,对他们来说,利润总是应该要落袋的利润。

这样之后,我只需要重复这种过程,交互买进和卖出,但是总是把股价拉抬得更高。

有时候,你吸进所有求售的股票之后,急速拉抬股价会有好处,你炒作的股票会出现可以称为急涨的走势。这样是绝佳的广告,因为涨势会使大家议论纷纷,也会吸引专业交易者和喜欢交投热络的投机大众。我认为这种人相当多。我在帝国钢铁这支股票上这样做,急涨带来的需求我会全数供应。我的卖单总是使涨势在幅度和速度上,受到一定的限制,我一路向下买,又一路向上卖,不只是抬高了价格,也为帝国钢铁发展出市场性。

我开始炒作这支股票之后,再也没有谁不能自由买卖这支股票的情形了。我的意思是,买进或卖出相当大量的数目,却不会造成股价过度波动。买进之后,遭到遗弃,或是卖出之后,被轧得死去活来的恐俱消失了。因为大家相信帝国钢铁的市场会持续下去,股票逐渐散到专家和大众手中,这一点跟股价波动促使大家产生信心有关。当然,热络的交易也使很多其他的困难消失。最后,在我买卖几千、几万股之后,我成功地把这支股票拉抬到面值之上。一股 100 美元使每一个人都想买进帝国钢铁,为什么不买呢?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一支好股票,过去是便宜货,现在仍然如此。涨势就是证据。一支股票既然能够从 70 美元上涨 30 点,就可能从面值的 100 美元再上涨 30 点。很多人都这样认为。

在拉抬价格上涨 30 点时,我只吸进了 7,000 股。这批持股的平均价格大约是 85 美元。这表示我每股赚了 15 块。虽然利润还在账面上,但是我的全部利润当然是比这些钱多多了,而且是十分安稳的利润,因为我已经创造出一个我可以卖出所有持股的市场。这支股票会在明智的炒作下继续走高,而我拥有 10 万股的认购权,认购价位逐步上升,从 70 美元开始,最高价是 100 美元。

后来,情势发展使我没有执行自己的计划,没有把账面利润化为现金。如果容许我自夸,我会说这是一次高明的炒作,完全合法,而且成功是势所必至。这家公司的资产很有价值,股票在较高的价位也不贵。原来的承销集团中有一些成员,希望确保这支股票的控制权,这是一家拥有雄厚财力的银行。控制像帝国钢铁公司这样生意兴隆、日渐成长的公司,对银行来说,可能比由投资散户控制还有价值。总之,这家银行要求我让出这支股票的所有认购权。这点表示我有庞大的利润,我立刻接受了。在我能够大笔卖出,得到相当高的利润时,我总是很乐意卖光。我对自己在这支股票上的获利相当满意。

在我处理掉自己 10 万股的认购权之前,我得知这些银行家聘用了比较有经验的专家,对这家公司作了更彻底的评估。他们的报告足以让这家银行向我提出收购的建议。我仍然保有几千股帝国钢铁。我对该支股票有信心。

我在炒作帝国钢铁时,没有任何不正常和不健全的地方。只要我的买盘促使价格上涨,我知道一切没有问题。股票有时候会拉抬不动,这支股票却从来没有步履蹒跚的时候。你发现股票对你的买进没有适当反应时,你不需要更好的明牌,就应该卖出。你知道如果一支股票有价值,而且市场大势很适合。你总是可以在股价下跌之后把它拉上来,即使是下跌了 20 点,也一样可以拉高。但是,在帝国钢铁这支股票上,我从来不必做这样的事情。

我在炒作股票时,从来没有忘了基本的交易原则。或许你会很奇怪,为什么我重复说这一点,或者是为什么反复的说明我从来不跟大盘理论,也不会因为市场的行为对大盘生气。你一定会认为,在自己的事业上赚了几百万美元,而且经常在华尔街上操作成功的人,一定会了解必须冷静地玩这个游戏,对吧?要是你知道有一些最成功的公司派股票炒作好手,经常因为市场没有照他们的意思推动,表现得像焦虑不安的女人一样,你一定会大吃一凉。他们似乎把这种事当成对个人的侮辱,于是他们因为先丧失了好脾气,进而丧失金钱。

关于卜兰迪和我自己之间的不和,外面有很多飞短流长。大家受到误导,预期我们会因为某一件股票操作的案子,发生激烈的争执,这次操作结果失利,也可能因为其中有些欺骗行径,而使我 —— 或他 —— 付出数百万美元的代价,或是遭致类似的损失。噢,实际情形不是这样。

卜兰迪和我是多年的好朋友。他有很多次告诉我一些信息,我利用之后都能获利。我也给过他一些建议,他可能听了,也可能没有听。要是他听了,他会省下一些钱。

他是推动石油产品公司 (Petroleum Products CompanY) 上市和释股的主要负责人。这支股票大致成功地上市之后,整体大势较坏,这支新股的表现不如卜兰迪和他同伴的预期。基本情势又见好转后,卜兰迪组织了一个操作小组,开始操作油品公司。

关于他的技巧如何,我不能告诉你什么。他没有告诉我他怎么操作,我也没有问他。但是虽然他在华尔街上经验丰富,而且他的聪明过人毫无疑问,显然他所做的一切结果毫无价值,这个集团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发现他们没有办法出脱很多股票。他一定试过他所知道的一切方法,因为集团操盘人除非觉得自己不能胜任,否则的话,不会要求由外人来取代他,而这一点是一般人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总之,他来找我,友善地寒暄一会儿之后,他说他想要我负责推展油品公司,散出这个集团总数略微超过 10 万股的持股。当时这支股票的价格是 102 到 103 美元。

在我看来,这件事情暧昧不明,我婉谢他的提议。但是他坚持要我接受。他把这件事情从个人的立场提出来,所以最后我同意了。我天性不喜欢牵扯上我没有信心会成功的事业,但是我也认为一个人对亲朋好友有一些责任。我说我会尽最大的力量,不过我告诉他,我对这件事情并不觉得自傲,并且列举出我一定会遭遇到的不利因素。但是卜兰迪只是说,他没有要求我保证替这个集团赚几百万美元的利润。他确信如果我接手,我会做出让每一个理性的人都满意的结果。

噢,我的情形就是这样,答应做一件违反我判断的事情。就像我担心的一样,我发现情形很困难,主要起因于卜兰迪替这个集团炒作这支股票时,所犯下的一些错误。但是对我不利的主要因素是时间。我深信我们迅速接近多头涨势的尾声,因此市场状况虽然有改进,让卜兰迪大受鼓舞,最后一定会证明这只是短暂的反弹。我害怕在我能够让油品公司股票有所作为之前,市场一定会再度转为空头市场。不过我既然已经许下诺言,就决定尽我最大的力量去作。

我开始拉抬价格,却不很成功。我想我把股价拉到 107 美元左右,这样相当不错,我甚至能够卖出一些股票。股数不多,但是我很高兴没有增加这个集团的持股总数。有很多不属于这个集团的人正在等待小幅上涨,好倒出他们的持股,对他们来说,我是他们天赐的良机。要是整体情势好一点,我也应该会有比较好的表现。没有早一点叫我操盘真是太糟了。我觉得我现在所能做的,是尽量让这个集团在损失最少的情况下出脱持股。

我请卜兰迪来,告诉他我的看法。但是他开始反对。接着我跟他解释为什么我采取这种立场,我说: “ 卜兰迪,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市场的脉动。你的股票没有人跟进。看出一般大众对我的炒作到底是什么反应,不需要什么技巧。你听我说,你把油品公司股票尽量弄得有吸引力,而且随时都给予所需要的一切支持,却只发现大众毫不理会,你就可以确定一定有什么间题,不是这支股票有问题,而是市场有问题,逆势而为绝对没有用。你要是这样做,注定会失败。有人跟进的时候,操盘经理应该乐于买进自己的股票,但是如果他是市场上惟一的买盘,他还买的话,就是笨蛋了。我每买进 5,000 股,大众应该乐于或有能力多买 5,000 股。但是我绝对不愿意当唯一的买盘。如果我这样做,我只是抱满我不需要的一些做多的股票,现在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就是卖出。卖出的唯一方法就是卖出! ”

“ 你是说不管什么价格都卖出? ” 卜兰迪问道。

“ 对! ” 我说,我看得出他要开口表示反对。我说: “ 如果我要卖出这个集团的股票,你可以确定价格一定会跌破面值,而且 ——”

“ 噢,不行,绝对不可以! ” 他叫着说。你听他的声音,一定会以为我在邀请他加入自杀俱乐部。

“ 卜兰迪, ” 我跟他说: “ 股票炒作的基本原则是要拉抬股票以便卖出。但是你在上涨时,不能大量卖出。你办不到。大量卖出是要从头部一路下跌时卖出。我不能把你的股票拉高到 125 或 130 美元。我希望这样做,但是根本做不到。所以你必须从现在的价位开始卖出。在我看来,所有的股票都会下跌,油品公司不会成为唯一的例外。现在由集团卖出,造成股价下跌,胜过下个月由别人卖出造成重跌。反正都会下跌的。 ”

我看不出我说的话有什么令人伤心的地方,但是你远在中国,都可以听到他的哀嚎。他根本不愿意听这种话。这样绝对不行。这样会让这支股票留下糟糕透顶的记录,更不要说这支股票在银行里质押借款,可能造成的种种不便等等。

我再度告诉他说,在我看来,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防止油品公司下跌 15 或 20 点,因为整个市场都要跌这么多。我又说,期望他的股票成为令人目眩神摇的例外,是荒谬无比的事情。但是我的话变成了马耳东风,他坚持我必须支撑这支股票。

眼前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是当年最成功的股票炒手之一,曾经在华尔街的交易上赚过几百万美元,对股票投机游戏的认识,远远超过一般人。但,他却在空头市场的初期,坚持要支撑一支股票。当然,股票是他的,但是这样做却很糟糕。总之,这件事情不合道理,我又跟他争论,却没有用。他坚持要我发出支撑股价的买单。

等到大盘走软,真正的跌势开始时,油品公司当然和其他股票一起跌落。实际上,我不但没有卖出,还在卜兰迪的命令下,为这个内线集团买进股票。

唯一的解释是卜兰迪不相信空头市场已经临头。我自己深信多头市场已经结束。我不但用油品公司,也用其他股票测试过,证明我最初的猜测。我没有等到空头市场宣布安全到达时,才开始放空。我当然一股都没有放空油品公司,不过我放空了其他股票。

油品公司炒作集团正如我的想像,抱满了他们开始时就持有的股票,也抱满他们徒劳无功、想拉抬价格时所吸进的股票。最后他们还是卖掉了股票,但是和我想要卖而卜兰迪不让我卖的时候相比,他们卖到的价格低了很多。不可能有别的结果。但是卜兰迪仍然认为他是正确的 —— 或者说他自己是正确的。我知道他说我给他那种建议,原因是因为我放空其他股票,而大盘仍然往上走。这样当然是暗示说,不限价出清这个集团的持股,会造成油品公司的股票大跌,这样会协助我在其他股票的空头部位。

这全都是胡说八道。我看淡后势,不是因为我放空股票。我看淡后势,是因为我评估大势是这样子走,我只有在自己翻多为空时,才放空股票。从错误的方向操作,不会赚多少钱,在股票市场中尤其如此。我计划出售这个集团的股票,是因为 20 年的经验告诉我说,这样是唯一可行和明智的作法。卜兰迪应该是很高明的交易者,能够像我一样看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想要做任何事情都已经太晚。

我猜想卜兰迪和成千上万的外行人一样,有一种错觉,认为作手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到。作手没有这种能耐。他做不到的。吉恩最大的成就是在 1901 年春季,炒作美国钢铁公司普通股和特别股。他能够成功,不是因为他很精明和财力雄厚,也不是因为他有一票全美国最富有的人作他的后盾。这些是他成功的部分原因,但是主要原因是大盘很适合,大众的心态也很适合。

违背经验的教训、违背常识行动不是好事。但是华尔街的傻瓜不完全都是外行人。卜兰迪对我的不满,我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他觉得痛心,是因为我没有照我的意愿去炒作,而是遵照他要求我的方式去炒作。

炒作如果是要把大量的股票卖掉,只要这种炒作没有伴随着任何特意的歪曲,其中没有任何神秘、不公正或欺骗的内涵。健全的炒作必须以健全的交易原则为基础。大家很强调洗盘之类的旧式作法。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纯粹的技巧无足轻重。股票炒作跟在柜台卖股票和债券的差别,在于顾客的性质不同,而不在于诉求的性质不同。摩根公司出售债券给大众,是卖给投资人,作手散出大笔股票给大众,是卖给投机客。投资人追求安稳,为投资的资本寻求持续的投资报酬率。投机客寻求的是快速获利。

作手必须在投机客当中,寻找主要的市场,投机客只要有合理的机会,能够为他的资本得到大笔的报酬,就愿意冒比正常水准高的商业风险。我自己从来不相信盲目的赌博。我可能会大笔操作,也可能只买 100 股。但不管是那一种情形,我都必须替自己做的事情找到理由。

我清楚记得我怎么开始投入炒作游戏 —— 也就是替别人行销股票。回想起这件事让我深感偷快,因为这件事极为巧妙地显示华尔街专家对股市操作的看法。这件事是我东山再起之后发生的,也就是 1913 年我交易伯利恒钢铁股票,开始恢复财力之后发生的。

我的交易相当稳定,运气很好。我从来不寻求在报纸上曝光,但是我也不刻意回避。同时你知道,只要有哪个作手很活跃,华尔街的专家都会夸大他们的成功和失败的故事。当然报纸会听到作手的消息,然后刊出一些谣言。根据谣言的说法,我破产过非常多次,根据同一些权威人士的说法,我也赚过千百万美元,因此我对这种报导唯一的反应,是奇怪这些报导从何而来,怎么会出现。惊异谣言怎么可能会增加这么厉害!我的营业员朋友接二连三地来告诉我同样的故事,每次故事都有一点变化、增添一些新的材料,也变得比较详细。

我这么长篇大论,意思是要告诉你,我怎么开始替别人从事炒作的工作。我全额清偿几百万美元债务的报纸报导发挥了功效。我大进大出和获利都被报纸极度地夸大,以致华尔街上对我议论纷纷。作手炒作 20 万股就能操纵市场的日子已经过去。但是你也知道,大众总是希望找到取代旧时代领袖的人。吉恩以高明的股票作手闻名,靠自己的力量赚了几千几百万美元,使承销商和银行请求他代为操盘,替他们出售大笔的股票。简单地说,他提供的炒作服务确有需要,因为华尔街听到他过去交易成功的故事。

但是吉恩已经去世,在他之后,另外有两三个人创造了几个月的股市历史,他们因为长久以来没有活动,已经销声匿迹。我指的是几位大手笔进出的西部人,他们在 1901 年来到华尔街,靠他们手中的美国钢铁持股,赚到数千万美元。他们实际上是超级承销商,而不是吉恩那样的作手。但是他们极为能干、极为富有,在推销他们和朋友控制的公司证券方面,极为成功。他们其实不是伟大的作手,和吉恩或傅劳尔州长不同。不过华尔街仍然觉得他们有很多可以谈论的事情,他们在专业人士和比较活跃的证券商当中,当然有一批信徒。他们不再积极交易之后,华尔街再也找不到可以谈论的作手了。至少在报纸上看不到跟作手有关的消息了。

你应该还记得, 1915 年证券交易所恢复交易之后,开展了一段大多头行情。随着市场规模扩大,协约国向美国购买数十亿美元的物资,使美国进人景气热潮。就炒作而言,任何人都不必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为战争新娘创造没有限制的市场。很多人靠着合约,甚至靠着可以得到合约的承诺,赚到几百万美元。他们靠着友善的银行家协助,或是靠着把自己的公司放在未上市市场交易,变成了成功的股票承销商。大众会买任何经过适当宣传的东西。

景气热潮的高峰过去之后,这些承销商发现,他们在卖股票方面需要专家的协助。大众热衷于购买各式各样的证券时,其中有些人用比较高的价格买进,想要出脱没有经过市场考验的股票并不容易。在景气高峰之后,大众确实了解任何东西都不会再涨。这不是买方变得比较聪明,而是盲目的买进已经结束。心态已经改变。价格甚至不必下跌才会让大家悲观。只要市场变得很沉闷,而且维持一段时间,就足以造成这样的效果。

每次景气热潮时,都会有一些公司成立,目的就算不是完全想利用大众对各种股票的好胃口,主要的目的也是这样。也有人迟迟才把股票拿出来承销。承销公司犯这种错误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人,他们不愿意看到景气热潮结束。此外,只要潜在的利益够大,也值得冒险。在憧憬被希望干扰时,绝对看不到头部,一般人看到,一支在 12 或 14 美元时没有人要的股票,突然涨到 30 美元,这样当然是到顶了,却又涨到 50 美元,这样绝对是涨势的尾声了。接着这支股票又涨到 60 元、 70 元,然后涨到 75 美元。这时情势很可以肯定,几星期前这支股票的价格还不到 15 美元,现在当然不可能再上涨了。但是这支股票又涨到 80 元,然后涨到 85 元。到了这个时候,一般人因为从来不考虑价值,只考虑价格,而且因为他们的行动不是由情势主导,而是由恐惧主导,于是就采取最容易的方法 — 不再认为涨势一定有到头的时候。这就是外行人虽然很聪明,不会在头部买进,却也不获利落袋的原因。在景气热潮中,大众总是先赚到很多钱 — 账面上的利润,而且始终是账面上的利润。

《股票作手回忆录》目录

华尔街仍然津津乐道的伟大股票作手当中,我从来没有亲身跟其中任何一位谈过话。我说的不是领袖,而是作手。他们都是我的时代之前的人物。不过我第一次到纽约时,所有作手中最伟大的詹姆斯?吉恩声势正如日中天。但是,那时我只是个少年,只关心如何在一家可靠的证券公司里,再度创造我在故乡的空中交易号子中的成就;而且,话说回来,也是因为吉恩当时忙着炒作美国钢铁公司股票,这是他在炒作上的精心杰作。我那时没有炒作的经验,对炒作或炒作的价值或意义也没有真正的了解,而且就炒作而言,我对这种知识也没有迫切的需要。要是我居然想到炒作,我猜是因为我一定把炒作当成高级骗术,在骗术当中,空中交易号子用在我身上的那些手段,属于低级的骗术。从那时候起,我在炒作方面听到的那些话,大部分都是推测和怀疑,猜测的成分超过明智的分析。

熟识吉恩的人不只一次告诉我,说他是华尔街历来最勇敢、最聪明的作手。这一点有很重大的意义,因为,伟大的交易者有好多个。现在全都被人忘掉了,不过,在他们声势如日中天时,他们都是国王,是一天的国王!他们靠着报价纸带,从默默无闻,在金融圈发迹,成就盛名。然而,小小的彩色纸带没有足够的力量,不能使他们在那里停留很久,难以青史留名。总之,吉恩毫无疑问是他那一代最优秀的作手,那是一段长久而多彩多姿的日子。

他利用对股票游戏的知识,利用他作手的经验和才能,为哈维梅尔兄弟提供服务,哈维梅尔兄弟希望他替美国糖业公司股票发展出市场。吉恩当时一文不名,否则他一定会继续靠着自己的力量操作,他真是一位不得了的大赌徒!他在美国糖业公司上操作成功,使这支股票变成交易者的最爱,很容易买卖。在这件事情之后,他一再被内线集团请去操盘。有人告诉我,在这些内线集团的炒作中,他从来不要求或接受费用,而是要求像集团的其他成员一样,得到一份他应得的利润。股票在市场上的表现当然全部由他负责,通常双方之间都会有背叛偷跑的闲话,他和惠特尼赖恩(Whitney-Ryan)帮的争执,就是起源于这种指责。作手要让同伴误解不难。同伴不会像他一样,看清自己的需要。我从自己的经验了解这一点。

令人遗憾的是,吉恩在他最伟大的杰作,也就是 1901 年春季,成功地炒作美国钢铁公司股票这件事情上,没有留下精确的记录。就我所了解,吉恩从来没有跟摩根先生谈过这件事。摩根的公司透过塔伯特泰勒公司 (Talbot J.Taylor & Co) 打交道,吉恩则以这家公司作为总部。塔伯特泰勒是吉恩的女婿。我敢说吉恩这番辛劳,代价包括从自己的努力中获得乐趣。那年春季,他在自己炒热的市场中交易,赚了几百万美元,大家都很清楚这件事。他告诉我一位朋友说,在几周的时间里,他在公开市场上,为负责承销的集团卖出超过 75 万股。要是你考虑到两件事情,就知道这样的成绩不差,第一,这支股票是没有经过考验的新股,公司的资本额比当时美国的国债总额还大;第二,同一个时候,在吉恩协助创造的同一个市场里,雷德、李兹、穆尔兄弟、亨利?菲利浦、傅黎克和其他钢铁业巨子,也对大众卖出几十万股。

当然市场大势对他有利。不只实际的经济如此,人气和他毫无限制的财力支援使他能够成功。我们当时的景气不但是一个大多头市场,而且那种荣景和心态不太可能再出现。难以承受的证券恐慌后来才发生,吉恩在 1901 年炒高到 55 美元的美国钢铁公司普通股,到 1903 年恐慌时,跌到 10 块钱, 1904 年跌到 8 7/8 美元。

我们不能分析吉恩的炒作行为。没有他写的书,详细的记录也不存在。例如:了解他在联合铜矿公司(Amalpimted Comer)如何炒作一定很有意思。罗杰斯(H.H.Rogers)和威廉?洛克菲勒 (William Rockefeller)。尝试在市场上出脱他们多余的股票,却失败了。最后他们要求吉恩替他们售出持股,他也同意了。请记住,在罗杰斯的时代,他自己是华尔街上最能干的企业家之一,而威廉?洛克菲勒是整个标准石油集团 (Standard Oil) 当中最大胆的投机客。事实上,他们拥有等于毫无限制的资源、崇高的名声和在股票游戏中打滚多年的经验。然而他们还是得求吉恩帮忙。我提到这件事,是要让你知道,有些工作确实要由专家去做。这是一支广受推荐的股票,由美国一些最伟大的资本家支持,却卖不出去,想卖出去,非得牺牲很多金钱和名声。罗杰斯和洛克菲勒具有足够的智慧,认定只有吉恩能够协助他们。

吉恩立刻开始工作。他面对的是多头市场,他一共在面值上下,卖出22万股联合铜矿。他出脱了内线人士的持股之后,大众还继续买进,价格又上涨了 10 点。内线人士看到大众多么热心地买进这支股票时,反倒变成对他们放掉的股票看好。有一个故事说,罗杰斯真的建议吉恩做多联合铜矿。要是说罗杰斯打算倒货给吉恩,不太能够让人相信。罗杰斯太精明了,一定知道吉恩不是待宰羔羊。吉恩照他平常的方式行事 —— 也就是在大涨之后,一路压低,大量出货。当然,他的战术行动由他的需要主导,也由每天变化的小波动主导。在股票市场中,就像在战场上一样,最好牢牢记住战略和战术的差别。

吉恩最信任的一个人 —— 他是我所知道最善于用假蝇钓鱼的人 —— 几天前才告诉我说,在联合铜矿一役中,吉恩某一天会发现,他几乎空无一股,也就是手头没有他先前为了抬高股价,被迫买进的股票;隔天他会买回几千、几万股。再过一天,他大致上又会卖出。然后他会完全不理会市场,看看市场如何自行行动,也让市场习惯这种情形。到他真正要卖出持股时,他会像我告诉你的那样,一路压低出货。一般大众总是期望会有反弹,而且空头也会回补。

在这场炒作中,和吉恩最熟悉的人告诉我,吉恩替罗杰斯和洛克菲勒卖出持股,让他们得到大约2,000万或2,500万美元现金后,罗杰斯送给他一张 20 万美元的支票。这点让你想起百 万富翁的 太太,给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清扫女工五毛美金,酬谢她替她找到价值 10 万美元的珍珠项链。吉恩把支票退回去,附上一张客气的纸条说,他不是号子的营业员,他很乐意能够帮了他们一点忙。他们留下支票,写了一封信告诉他,说他们很乐意再度跟他合作。不久之后,就是这位罗杰斯好心地给吉恩明牌,要他在 130 美元左右,买进联合铜矿!

真是天才作手!好一个詹姆斯?吉恩!他的私人秘书告诉我,市场照他的意思发展时, 吉恩 先生很容易发脾气;认识他的人说,他的暴躁表现在冷嘲热讽的言辞里,这些话让听到的人长久难以忘记。他亏钱时脾气最好,表现上流社会教养良好的样子,人很亲切、风趣,喜欢说警句。

他拥有投机成功所必须具备的最优越心性,在任何地方投机都能成功。他显然不会跟大盘作对。他具有十足的大无畏精神,但是绝对不鲁莽。如果他发现自己错了,他可以在转瞬之间回头,而且会立刻这样做。

从他的时代到现在,证券交易所的法令已经有了太多的变化,旧法令的执法也比以前严格太多了,证券买卖和利润也有太多新的税负等等,因此,这个游戏似乎不同了。吉恩巧妙地用来赚钱的手法,现在不能再利用了;而且有人肯定地告诉我们,华尔街现在的商业道德已经提高到了比较高的水准。不过,我们可以公平地说,吉恩在我国金融历史的任何时期,都会是一位伟大的作手,因为他是一位伟大的股票操作者,彻头彻尾了解投机游戏。他能有这种成就,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容许他这样做。他在 1922 年进行操作,一定会像在 1901 年那样成功,也一定会像他 1876 年初次从加州到达纽约时一样成功,当时他在两年内赚了900万美元。有些人的步伐远比一般民众快多了。他们注定是领导人才,不管民众有多少变化。

其实变化绝对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剧烈。报酬的确没有这么大了,因为现在不再是开路先锋的工作,因此,也没有开路先锋的那种报酬。但是在某些方面,炒作比以前容易,在其他方面却比吉恩的时代难多了。

广告毫无疑问地是一种艺术,利用大盘做为媒介炒作,是一种广告艺术。大盘应该叙述作手希望看盘的人看到的事情。故事越真实,越有说服力,故事越有说服力,广告效果越好。今天的作手不但必须让一支股票看来很强劲,而且要使这支股票确实很强劲。因此,炒作必须根据健全的交易原则。这就是为什么吉恩会成为这么神奇的作手,他从头开始,就是绝佳的交易者。

炒作这个名词已经带有刺耳的意味,需要一个化名。我认为如果炒作的目标是出售大笔股票,炒作过程本身没有什么很神秘或不正当的地方,当然,先决条件是这种操作不能伴随着误导。毫无疑问地,作手必须在投机客中间找到买主。他求助于希望为自己的资本赚到庞大报酬,因此愿意承受超过正常商业风险的人。对于知道这一点、却把自己不能轻松赚到钱归咎别人的人,我不会有多少同情心。这种人赚钱的时候十分聪明,但是亏钱时,别的人就是坏蛋,是作手!炒作这个字眼在这种时刻,从这种人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暗示是别人用做了暗记的纸牌作弊。但是情形不是这样。

通常,炒作的目标是要发展出市场性,也就是能够在任何时候,以某一个价位,出脱相当大量的股票。当然,内线集团可能因为市场大势反转,发现自己无法出脱股票,否则就得承受大到令人不满的牺牲。这时他们可能决定雇用一位专家,认为他的技术和经验,能够让他推动一种有秩序的撤退,而不是承受可怕的溃败。

你会注意到,我没有谈目的在于尽量以最低价吸进相当大量股票的炒作,例如买进股票取得控制权的操作,因为现在这种事情不常发生。

古德 (J.Gould) 希望确实掌握西联电报公司 (Western Union)的控制权,决定大量买进这支股票时,很多年没有出现在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的华盛顿?康纳(Washington E.connor),突然亲自出现在交易所的西联电讯股票交易处。他开始叫进西联电讯股票。所有场内交易员都笑他愚蠢,居然会认为他们这么单纯,因此,很高兴的把他想要的所有西联电讯股票,全都倒给他。他们认为这种手法太拙劣了,以为他假装古德先生希望买进西联电讯,就可以拉抬这支股票的价格。这样是炒作吗?我想 “ 我只能回答 “ 是,又不是!”

就像我说的,在大部份情况下,炒作的目的是要以最好的价格,卖出大量的股票给一般大众。这样不只是卖出的问题而已,也是分散出货的问题。从每方面来看,一支股票由1,400个人持有,比由一个人持有,显然好多了,这样对市场比较好。因此,作手必须考虑的不只是用很高的价格卖股票,也要考虑股票分散的性质。

如果你后来不能引诱大众,从你手上接走你的股票,把价格拉抬到很高的水准就没有什么道理。没有经验的作手尝试在头部出脱股票却失败时,老前辈会显出很聪明的样子,告诉你说:你可以把一匹马牵到水边,却不能强迫它喝水。多么有创意的家伙!事实上,炒作的一条规定你最好记牢,这条规定吉恩和一些能干的前辈很清楚。就是股票要尽量炒到最高价,然后一路压低,散给大众。

让我从初步谈起,假设有一个个人、一个承销机构、内线集团拥有大笔的股票 . 希望用最高的价格卖出。这支股票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正常挂牌。卖股票最好的地方应该是公开市场,最好的买主应该是一般大众。和卖股票有关的谈判由一个人负责。这个人是公司目前或过去的合伙人,他尝试在证券交易所卖出这支股票,但是没有成功。他现在已经十分熟悉股市的作业,或是很快就会熟悉。他知道需要一个比他更有经验、更有才华的人来做这件事情。他从传说中听到或自己知道有好多个人,在处理同样的交易时很成功,他决定利用他们的专业技巧。他找其中一个人,就像他生病时去看医生,或是需要工程方面的技术时,去找工程师一样。

假设他听说我这个人精通股票游戏。我想他会尽一切力量,找出跟我有关的资料。然后安排见面,到了适当时间,他会到我的办公室来看我。

当然,很可能我正好了解这支股票,知道这支股票代表的价值。知道这些事情是我的工作,也是我谋生的方法。客人告诉我,他和他的同伴希望做什么,要求我承担这个工作。现在该我说话,我要求提供所有我认为需要、能让我清楚了解这个任务的资料。我判定这支股票的价格,评估在市场上销售的可能性。这些事情加上我对目前大势的评估,又帮忙我判断这个操作任务成功的可能性。

如果我的信息让我得到满意的看法,我会接受这个建议,当场告诉他我提供服务的条件是什么。如果他接受我的条件 —— 酬劳和条件 —— 我就立刻开始工作。

我通常会要求得到一大笔股票的认购权,而且也会得到这种权利。我坚持累进式的认购权,因为这样对有关的各方面最公平。认购权的价格从略低于目前的市场行情开始,然后逐步上升。例如,我得到10万股的认购权,这支股票现在的行情是40美元。我的认购权最先是用35美元认购几千股,另一笔是 37 美元,再过来一笔是 40 美元,然后是 45 美元和 50 美元,就这样一直往上升,升到 75 或 80 美元。

如果因为我的专业努力、我的炒作,使价格上涨,如果到了最高价位,这支股票的需求相当大,我可以卖出相当大量的股票,那时我当然会执行认购这支股票的权利。我赚钱了,但是我的客户也赚钱。这样是应该有的情形。如果我的技术正是他们付钱所寻找的东西,他们应该会得到其中的价值;当然,有时候集团可能会以亏损结束,但是,这种情形很稀少,因为除非我看出自己有利可图,否则不会承接这种工作。今年我在一、两个个案上,没有那么幸运,没有赚到利润。原因有好几个,但这是另一件事情了,以后我或许会说出来。

一支股票多头走势的第一步,是宣传有一个多头走势正在发动的事实。听起来很好笑,不是吗?你再想一想,其实没有听起来那么好笑,对吧?事实上,最有效的宣传方法是你诚心诚意、要让这支股票变得活跃而且强劲。所有该说的话说完,所有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全世界最有力量的公关人员是股价机器,最最有效的广告媒体是盘势。我不必替客户推出任何宣传文件,不必告诉报纸这支股票的价值,或敦促财经报导指出这家公司的展望。我也不需要有追随的群众。我只要让这支股票变得很熟络,就能达成这些我非常渴望完成的事情。股票交易热络时,自然而然就会有人要求解释。当然,这点表示,必要的理由自己会跑出来,好在媒体上刊登,根本不必我丝毫协助。

场内交易员要的只是求交易热络。只要有一个自由市场,他们会在任何价位买卖任何股票,他们看到活络的交易时,会买卖几千、几万股,他们集合起来的能力相当大。他们一定会成为作手的第一批买盘。他们会一路向上,跟着你买卖。因此,在操作的任何阶段中,他们都是很大的助力。我知道吉恩常常借助最活跃的号子营业员,一则隐瞒发动炒作的起源,一则也是因为他知道他们最善于扩张业务,最会散布明牌。他常常以高于行情的价格,给营业员认购权,都是口头承诺的认购权,以便他们在能够获利落袋之前,可以帮他一点忙。他让他们赚到应有的利润。要得到这些业内人士的跟随,我自己从来不必做别的事情,只要让一支股票活络就行了。营业员不会多所要求。当然,你最好要记住,在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的场内买进股票,目的是要获利卖出。他们不会坚持得到很大的利润,但是一定得是很快能实现的利润。

我让一支股票交易热络,以便吸引投机客的注意力,原因我已经说过。我买进又卖出一支股票,营业员会跟着进出。既然有这么大笔为投机目的而持有的股票像我所坚持的那样,用认购权锁死之后,卖压通常不会很强。因此,买盘总是胜过卖盘,大众主要不是跟随作手的脚步,而是跟随号子营业员的动作。大众会进场成为买方。我会满足这种令人满意的需求,也就是我大致上会卖出股票。如果需求是应该有的那种需求,吸纳的数量会超过我在炒作初期被迫吸进的股数,出现这种情形时,我会放空这支股票。这样是技术性的放空。换句话说,我卖出的股票数量比我的持股数量还多。对我来说,这样相当安全,因为我其实是根据自己的认购权卖出。当然,大众的需求减弱时,股价会停止上涨。这时我会等待。

接着,假设这支股票已经停止上涨。有一天盘势很疲弱。整个大盘可能会出现回档的趋势,或者有某些眼光锐利的营业员可能看出,我的这支股票毫无买盘可言,他就放空这支股票。他的群众会跟着这样做。不管原因是什么,我这支股票开始下跌。噢,我就开始买进这支股票,给它支撑,就像一支股票得到自己的公司派欢迎时,应该有的那种支撑一样。而且更妙的是,我不必吸进股票,就能支撑这支股票,也就是说,我不必增加持股总数,免得后来还必须卖出。请记住,我这样支撑股价,不会让我的财力减少。当然,我做的其实是回补我先前用较高价位放空的股票 —— 那时大众或交易者的需求,或两者的需求,让我能够用高价放空。你总是应该明白的向交易者、也向一般大众表示,这支股票下跌时,总是会有人要。这样通常会阻止业内人士鲁莽的放空行动,也会阻止害怕的股东出脱股票。一支股票走势越来越疲弱时,你通常会看到这种卖压,如果没有得到支撑,股票随即就会有这种表现。我这种回补买单是我所谓的稳定程序中的一环。

市场扩大时,我当然一路向上卖出股票,但是始终不会大到阻止涨势。我这样是完全根据自己的稳定计划来做。显然,我在合理而有秩序的涨势中,卖出越多股票,越能鼓励保守的投机客,他们比鲁莽的号子营业员多多了,而且股价一定有疲软的日子,我卖的越多,在这种日子里,越有力量给这支股票强大的支撑。我因为始终维护放空部位,因此,能够处在完全不危及自己,又能支撑股票的状况中。通常,我在价格让我有利可图时开始卖出。但是,我经常在没有获利的情况下卖出,目的只是要创造或增加自己的买进力量。这是我所谓毫无风险的买进力量,我的工作不只是要拉抬价格,或是替顾客卖出一大笔股票,也要替自己赚钱。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要求客户提供操作资金的原因。我的费用由成功与否决定。

当然,我刚才所说的不是我一成不变的作法。我既没有一种僵硬的系统,也不遵照这种系统操作。我根据状况,随时修改自己的条件。

如果一支股票想要散出去,应该尽可能地炒作到最高价,然后卖出去。我重复这一点,一则因为这是基本原则,一则因为大众显然都相信所有的卖压都是在头部出现。有时候一支股票会变得步履蹒跚,在这种情况下股价不会上涨。这时就是卖出的时机。你的卖压自然会造成股价下跌,而且会跌的比你想像的还深,但是你通常可以把股价拉上来。只要我炒作的股票在我的买单下回升,我就知道我安全无虞,必要时,我会信心十足、毫不畏惧地用自己的资金买进,就像我买进任何其他表现同样情形的股票一样。这是阻力最小的路线,你还记得我谈过跟这种路线有关的交易理论吗?阻力最小的价格路线确定时,我会遵照这个路线前进,不是因为我在那个特定时刻炒作那支特定的股票,而是因为我从头到尾、始终都是操作股票的人。

我的买盘不能拉抬股价时,我停止买进,然后开始往下卖,即使我正好没有炒作这支股票,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出脱一支股票的主要方法,是要一路往下卖。在股价下跌时,可以出脱这么多股票,的确令人震惊。

我重复说这一点,在炒作过程中,我从来没有忘记是股票交易者。毕竟我在炒作时,碰到的问题和操作时一样。作手不能让股票照自己的意思波动时,所有的炒作都要结束。你炒作的股票没有照应有的情形波动时,立刻出脱。别跟大盘理论。不要指望把利润救回来,在还能出脱而且能够廉价出脱时,赶快脱身。

《股票作手回忆录》目录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或是谁,最先把 “ 炒作 ” 这个字眼,跟事实上只不过是普通的买卖过程结合在一起,用来说明在证券交易所销售大量股票。操纵市场,以便用低价购买想要进货的股票,也是炒作。但是这样不同。这样可能不必降格以求、采用非法手段,但是你很难避免去做某些人认为不正当的事情。在多头市场中,你要怎么买一支股票,才能买到很大的数量,却不至于自行拉抬股价?这就是问题。怎么解决?决定因素太多了,所以你无法说出通则,除非你说:可能靠着很精明的操纵。有例子吗?要看情势而定,你再也说不出比这个还接近的答案了。

我对自己事业的每一个阶段都深感兴趣,我当然从别人和自己的经验中学习。但是今天很难从下午收盘后,流传在号子里的这些故事中,学习如何炒作股票。当年大部份的手段、绝招和妙招都已经过时、没有用了,或者是非法、不能再用了。证券交易法令和情势已经变了,丹尼尔?朱鲁 (DanielDrew) 或小雅各 (Jacob Little) 或古德 (Jay Gould) 在 50 到 70 年前能做的事情,即使是精确详细的事迹,也没有什么听的价值了。今天的作手不必考虑这些前辈所做的事情,或是考虑他们怎么这样做,就好比西点军校的学生不必学习古人的箭术,才能增加实用的弹道学知识。

另一方面,研究人性因素总是会有好处,例如:为什么人这么轻易相信自己希望相信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让自己 —— 其实是鼓励自己 —— 受贪心的影响,或是受一般人粗心大意、斤斤计较的影响。恐惧和希望始终是相同的,因此,研究投机客的心理,其价值始终如一。武器会改变,但是战略还是战略,无论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还是在战场上,都是这样。我认为对于整个情形最能执简御繁的话,是汤玛斯 ? 伍罗克 (Thomas F.Woodlock) 所说的,他说: “ 股票投机成功的基础,是假设大家未来会继续犯以前所犯的错误。 ”

在景气发烧的时候,投入股市的一般股友数量达到最高峰。聪明巧妙根本没有必要,因此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去讨论炒作或投机,根本没有道理,就好像想发现同时落在对街同一个屋顶上的雨滴有什么不同一样。傻瓜总是希望不劳而获,所有景气发烧的时代,总是很轻易地勾起大家赌博的天性,这种天性是贪心和普遍繁荣勾起的。想轻松赚钱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确实证明不劳而获是在这个卑下的地球上找不到的东西。起初我听到别人说旧时代的交易情形和绝招时,常常认为 19 世纪 60 年代和 70 年代的人,比 20 世纪初年的人好骗。但是我敢肯定就在那一天或隔一天,我又在报纸上,看到一些最新的骗局,或是一些空中交易号子倒闭的事情,也看到傻瓜几百万美元的储蓄,无声无息地化为流水。

我初到纽约时,大家热烈谈论洗盘和对冲单子的事情,虽然如此,这种作法已经被证券交易所禁止了。有的时候洗盘太粗糙了,什么人都骗不过。要是有谁尝试把某支股票洗高或洗低,营业员毫不迟疑地就会说:洗盘洗得很厉害。就像我前面说过的一样,市场不只一次,出现营业员坦白指称的空中号子洗盘,也就是一支股票在片刻之间下跌2、3点,为的就是要在报价纸带上确立跌价,好把在空中交易号子里,靠着一点点保证金做多这支股票的人洗光。至于对冲单子,用起来总是会出一些差错,因为在各家经纪商之间,很难协调一致地操作,这种作法全都违反证券交易所的法令。几年前,一位著名的做手取消了卖单,却没有取消对冲单子中的买单,结果一位不知情的营业员在几分钟之内,就把股价炒高了25点左右,他的买盘一停止,只看到这支股票用同样快的速度暴跌。这些作法的原意是要创造交易热络的表象。真是差劲的作法,用这么不可靠的武器。对了,即使是最优秀的经纪商,你也不能向他透露秘密-如果你希望他继续是纽约证券交易所会员,你就不能相信他。不过,赋税使跟买空卖空有关的所有作法,变得远比过去昂贵多了。

字典中炒作的定义包含轧空。对了,轧空可能是炒作的结果,也可能是竞相买进的结果,例如:1901年5月9日,太平洋北部铁路的轧空显然就不是炒作。司徒兹 (Stutz) 的轧空对相关的每一个人,代价都很高昂,他们在金钱和声誉上都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次其实不是刻意安排的轧空。

事实上,很少有几次著名的轧空,让主导轧空的人获得好处。范德比准将 (Commodore Vanderbilt) 两次轧空哈林 (Harlem) 股票,让他赚到大钱,但是这个老小子从很多想要欺骗他的空头赌徒、不诚实的国会议员和市议员手中,赚到几百万美元,确实是他应该赚的。另一方面,古德在推动西北铁路股票轧空时亏了大钱。老手白在拉卡湾那股票轧空中,赚了 100 万美元;但是詹姆斯?吉恩在汉尼拔?圣乔伊 (Hanni-bal& ; St.Joe) 股票的交易中,亏了100万美元。轧空在财务上想要成功,当然要靠用比成本高的价格,出脱最初吸进的持股,而且融券余额的规模必须相当大,轧空才容易发生。

我曾经想过,为什么在半世纪前的大作手当中,轧空这么流行。他们都是能力高强、经验丰富、机警精明的人,不会像小孩一样轻易相信同辈作手安什么好心。可是他们被轧空困住的次数多得非常惊人。一位聪明的老营业员告诉我说:所有 60 年代和 70 年代的大作手,都有一个梦想,就是主导推动一次轧空。有很多次垄断是虚荣心的结果,也有一些轧空是想要复仇。总而言之,被人指指点点,说这个人成功地轧空了某一支股票,实际上是承认他的智慧、勇敢和成就。轧空让主导垄断的人有权高人一等。他接受同伴的喝采当之无愧。促使这些人尽最大的力量安排轧空,原因根本不是可能得到的金钱利益。这是虚荣心在冷静的作手身上作崇。

当年狗在咬别的狗时,的确是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我想我以前告诉过你,说我不只一次设法逃避被轧空的危险,这不是因为我拥有神秘的看盘灵感,而是因为我大致可以看出,什么时候买盘的性质不能轻率地放空。我靠着普通的试盘做到这一点,当年的人一定也这样做过。老朱鲁曾经多次轧空同辈的作手,让他们为多次放空伊利股,付出昂贵的代价,他自己在伊利股上,又被范德比准将轧空,老朱鲁恳求范德比放他一马时,这位准将口气森严,引述大空头朱鲁自己说过两句万古常新的对句:谁卖出自己没有的东西,不是买回来就是进监狱。

很少华尔街的人记得一位作手的事迹,这位作手在华尔街上引领风骚一代以上。他能够永垂不朽,主要的原因似乎是他创造了灌水股票这个名词。

大家公认爱迪生?贾乐美 (Addison G.femme) 是 1863 年春季公共交易所之王。有人告诉我,他的市场明牌被人认为跟银行里的现金一样有效。总而言之,他是一个伟大的作手,赚过几百万美元。他生性放任,到了豪华奢侈的地步,在华尔街上拥有广大的徒众 —— 直到号称 “沉默的威廉 ” 的亨利?吉普 (Henry Keep) 在老南方 (Old Southern) 股票轧空中,把贾乐美的几百万美元通通轧光为止。顺便一提,吉普是州长傅劳尔 (Roswell P.Flower) 的姻亲兄弟。

过去大部分的轧空中,炒作的主要手段是不让别人知道你正在轧空这支股票,别人却不断地受到诱惑,放空这支股票。因此,轧空的主要目标是同辈的专家,因为大众不喜欢作空的人。促使这些聪明的专家放空的原因,跟今天促使他们同样放空的原因大致相同。我从自己所看过的故事当中,得知除了范德比准将轧空哈林股时,不守信用的政客卖出之外,其他专业交易者放空股票,都是因为股价太高。他们认为股价太高的原因,是这支股票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价格,因此,这支股票高得让人无法购买,如果高得不能买进,那么卖出就很正常。这点听来相当现代化,对吧?他们想到的是价格,范德比准将想到的是价值!因此,多年之后,老前辈告诉我,说他们想要描述一贫如洗的时候,总是说: “ 他放空哈林股! ”

很多年前,我跟古德的一位老营业员谈话,他认真地跟我保证,说古德先生不但是最不平常的人——老朱鲁心有余悸地说:“被他碰到就是死亡! ” 指的就是古德 —— 而且他远远胜过过去和现在的所有其他作手。他一定是真正的金融奇才,才会有这么多的成就,这点毫无疑问。即使是相隔这么久远,我还是可以看出他拥有适应新情况的惊人能力,这一点在交易者当中非常宝贵。他毫无困难地改变攻防方法,因为他比较关心操纵股性,比较不关心股票投机。他炒作是为了投资,而不是为了使市场改变。他很早就看出要赚大钱要靠拥有铁路,而不是在证券交易所中炒作铁路股票。他当然利用股票市场。但是我猜这样是因为股市是最快、最容易快速轻松赚钱的地方,而且他需要几百、几千万美元,就像老柯立斯 . 杭廷顿 (Collis P.Huntington) 总是缺钱,因为他需要的钱,总是比银行愿意借给他的钱多出2、3千万美元。有远见、没有钱,只能忧心如焚;有钱,远见就代表成就,就代表权利、代表金钱等等等等。

当然,炒作并不局限于当年的这些大人物,也有很多比较次要的作手。我记得一位老营业员告诉过我一则故事,跟60年代初期的情形和道德状况有关,他说:

“ 我对华尔街最早的印象,是第一次拜访金融区时的情形。家父在那里有些事情要办,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他带我一起去。我们沿着百老汇走,我记得我们在华尔街转弯,再沿着华尔街走,就在我们走到宽街 (Broad Street) 、或者大概是拿梭街 (Nassau Street)的时候,来到现在信孚银行 (Bankers’Trust Company) 大楼所在的街口,我看到一群人跟着两个男人。第一个男人向东走,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他后面跟着另一个男人,这个人脸色通红,一只手拿着帽子疯狂地挥舞,另一只手在空中握拳乱打。他非常大声地喊着:’吸血鬼、吸血鬼!资金的价格是多少?吸血鬼!吸血鬼! ‘ 我可以看出,大家从窗户探出头来。当年还没有摩天大厦,但是我敢肯定二楼、三楼的人都探头出来看。家父问怎么回事,有人回答了一些话,我并没有听。我太忙着紧紧抓住家父的手以免人群推挤,把我俩分开。人群就像街道上常见的群众一样,一直在增加,我觉得不安。惊异的群众从拿梭街和华尔街冲过来,也从华尔街东西两端跑来。最后我们挤出了人群,家父跟我解释说:那个喊着 “ 吸血鬼 ” 的人是某某人。我已经忘记他的名字,但是他是纽约市里主力股的最大作手。据了解,除了小雅各之外,他赚过和亏过的钱,超过华尔街上的任何一个人。我记得小雅各的名字,是因为我觉得一个成人叫这种名字很好玩。另一个被人叫做吸血鬼的人,因为是从事锁住资金而声名狼藉。他的名字我也忘了。但是我记得他长得高高瘦瘦、脸色苍白。当年,内线集团曾经用借钱的方式,把资金锁起来,或者应该说,让证券交易所里想借钱的人能够借到的金额减少。他们会去借钱,取得保付支票。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把钱领出去,拿到别的地方利用。这样当然是操纵。我认为,这也是一种炒作的形式。 ”

我同意这位老先生的话,这是我们今天所没有的炒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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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尔街上,历史总是一再重复。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一个故事吗?那个故事说我在史崔顿轧空玉米时,如何回补我的空头部位。噢,有一次,我在股票市场上用过几乎相同的手法。这支股票是热带贸易公司 (Tropical Trading) 。我做多和放空这支股票都赚过钱。这支股票总是交易很热络,是爱冒险的交易者最爱的股票。报纸一再指责内线集团,说他们比较关心股价的波动,比较不鼓励长期投资这支股票。有一天,我认识的一位最能干的营业员说,即使是丹尼尔?朱鲁 (Daniel Drew) 在伊利公司 (Erie) 这支股票上,或哈夫梅尔在美国糖业公司股票上,都没有像热带贸易公司总裁穆立根 (Mulligan) 和他那帮朋友那样,发展出这么完美的方法,从热带贸易公司股票的市场中,榨取这么多的利润。他们经常鼓励空头放空热带贸易,然后有效率而彻底地把空头轧得死去活来。空头对于这种轧空过程的感觉,不会比被水压机压下来时感觉到的恐惧更少,他们也丝毫不装模作样。

当然的确也有一些人说,在热带贸易股的交易历史中,会经常发生一些声名狼藉的事件。但是我敢说,这些批评者都曾经被轧空轧得很苦。场内交易员既然这么常常碰到内线人士的作弊手法,为什么要继续玩这种游戏?噢,至少有一个原因,他们喜欢热络的交易。在热带贸易股上,的确可以找到这种热络状况,没有价格长期不动的问题。不必询问或说明理由,不必浪费时间,不必紧张兮兮,耐心等待明牌预告的价格波动开始。除非空头部位大到足以使股票变得很稀少、很有价值之外,总是有够多的股票在周转。这是每一分钟都会浴火重生的股票!

这件事情发生在一段时间之前,当时我像平常一样,到佛罗里达州避寒。我忙着钓鱼,过着愉快的日子,除了隔几天收到一包报纸之外,完全不想有关市场的事情。有一天早上,一周来两次的邮件送来,我看看股票报价,发现热带贸易的价格是155美元。我想上次我看到这支股票的报价时,大约是 140 美元。我认为我们即将进人空头市场,我正在等待时机,准备放空股票。但是我没有必要匆匆忙忙。这就是我来钓鱼,不理会盘势的原因。我知道真正的时机来临时,我一定会回去。同时不管我做什么或不做什么,一定都不会使事情略微加速进行。

根据我那天早上收到的报纸来看,热带贸易的行为是市场中的异数。这件事情使我看淡大势的看法具体化,因为我想到在大盘步履蹒跚的时候,内线人士去拉抬热带贸易的股价,实在是愚蠢之至。有的时候,榨取利润的过程必须暂停下来。在交易者的估算中,不正常的事情很少是他们喜欢的因素,在我看来,拉抬这支股票是重大的错误。没有一个人能够犯这么重大的错误,却不遭到惩罚,在股票市场中绝不是这样。

我看完报纸之后,回头去钓鱼,但是我不断思考热带贸易的内线集团有什么打算。想到他们一定会失败,就像一个人没有带降落伞,从20层楼的屋顶跳下来,一定会粉身碎骨一样。别的事情我都不能想,最后我放弃钓鱼的尝试,拍了一封电报给我的经纪商,以市价卖出2,000股热带贸易。做了这件事之后,我才能够回头去钓鱼。我的成绩很好。

那天下午,我从特别信差手上收到回来的电报。我的经纪商回报说,他们已经用 153 美元的价格,卖出 2,000 股热带贸易。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很顺利。我在下跌的市场中放空,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做。但是我再也不能够钓鱼了。我离开报价看板太远了。我发现这一点时,是因为我开始考虑所有的理由,以便解释热带贸易为什么应该随着大盘一起下跌,而不是在内线炒作下上涨的原因。因此我离开钓鱼营地,回到棕桐滩,也就是回到有直通电话连接纽约的地方。

我一到棕桐滩,看到错误的内线集团仍然在继续尝试,我就放空,让他们买进了第二笔 2000 股热带贸易。回报单来了之后,我又放空 2,000 股。市场的表现非常完美。也就是说,在我的卖压下股价下跌了。一切都让我满意,我走出门去庆祝。但是我并不高兴,我愈想自己没有放空更多的股票,就觉得愈不高兴。所以我又回到证券商那里,再卖出 2,000 股。

我只有在卖出这支股票时,才觉得快乐。没有多久,我就放空了 1 万股,然后我决定回到纽约。我现在有事情要做了。钓鱼可以留待以后再说。

一到达纽约,我就努力了解这家公司的业务状况,包括实际的情形和未来展望。我了解的事情强化了我的信念,确定内线集团的作法不只是鲁莽而已,比这样还糟糕,居然在大盘走势或公司盈余不能支撑的时候拉抬股价。

这种涨势虽然不合理,而且时机不对,却在一般投资大众中,形成了若干跟风的买进,这点毫无疑问地鼓励了内线集团,让他们继续采取那种不聪明的战术。因此我放空更多股票,内线集团停止了愚蠢的作法,所以我根据自己的交易方法,一而再,再而三的测试,最后我一共放空3万股热带贸易公司,这时价格变成 133 美元。

有人警告过我,说热带贸易内线集团知道每一张股票在华尔街的确实下落,而且精确地知道放空部位的大小和谁在放空,也知道其他具有战术重要性的事实。他们很能干,而且是精明的交易者。总而言之,和这种组合对作很危险。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而且最有力的盟友就是大势。

当然,从 153 一直跌到 133 时,空头部位增加了,在回档时买进的一般大众像平常一样,开始宣称:这支股票在 153 以上时,就被人认为是很好的买进标的,现在下跌了20点,一定是更好的买进标的。同样的股票,同样的股利率,同样的经营阶层,同样的业务,真是难得的便宜货!

大众的买盘减少了流通在外的供应,内线人士知道很多场内营业员放空这支股票,认为轧空的时机来临了,就巧妙地把价格拉抬到 150 美元。我敢说有很多人回补,但是我安坐如山,我何必不安心呢?内线人士可能知道还有一笔3万股没有回补,但是这样有什么理由让我害怕?促使我开始在 153 美元放空,而且一路放空到 133 美元的原因,不但仍然存在,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强而有力了。内线人士可能希望迫使我回补,但是他们举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原因。基本面正在替我作战。要无忧无惧和很有耐心并不困难。投机客必须对自己和自己的判断有信心。纽约棉花交易所前任主席,名著《投机艺术》 (Speculation as a Fine Art)的名作家、已故的狄克森?华慈 (Dickson G.Watts) 说过:投机客的勇气只是有信心根据自己的决定行动。在我来说,我不可能害怕自己错误,因为除非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错误。事实上,除非我好好利用自己的经验,否则我不会安心。在某一段时间里,市场不见得会证明我错误,只有涨势或跌势的特性,能够替我判断我的部位正确或错误。我只能靠我的知识获胜。如果我失败了,一定是我自己的错误造成的。

从 133 涨到 150 美元的涨势当中,没有任何特性能够吓唬我,叫我回补,不久,这支股票就像我预期的一样,再度开始下跌。跌破 140 美元后,内线集团才开始撑盘。他们用大量跟这支股票有关的利多谣言,配合他们的买盘。我们听说这家公司赚了相当惊人的利润,盈余足以使公司提高固定的股利率,而且据说空头部位相当庞大,“世纪轧空”即将打击一般的空头,一位放空过头又过头的作手更会遭到严重打击。在他们把股价拉抬 10点时,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听到的一切谣言多到什么程度。

对我来说,这番炒作似乎并不特别危险,但是在股价碰到 149 时,我认定让华尔街把所有利多声明当成真的,到处流传,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适当的事情。当然,我或者任何一位外人所说的话,不会让任何惊慌的空头相信,也不会让号子里靠着听来的明牌买卖、容易受骗的顾客相信。最有效的反击之道是大盘才能叙述的事实,而且只有大盘能够这样叙述。大家会相信大盘,不会相信任何活人所说的声明,更不会相信一位放空3万股的空头所说的话。所以我利用史崔顿轧空玉米时我所采用的同样方法,就是卖出燕麦,使交易者看空玉米,这又是经验和记忆在发挥作用。

内线集团拉抬热带贸易的股价,想要吓唬空头时,我并没有用卖出这支股票的方式,设法阻止涨势。我已经放空了3万股,在流通在外的股数当中,已经占了很大的比率,再放空下去就不明智了。他们这么热心地设好圈套,等我把头伸进去,——第二次反弹的确是很急切的邀请,我不打算自投罗网。热带贸易碰到 149 时,我所做的事情是卖出大约 1 万股赤道商业公司。这家公司持有热带贸易的大笔股权。

赤道商业的股性没有热带贸易那么活络,这支股票果然如我所料,在我的卖压下大跌,我的目的当然达成了。交易者——还有号子里听信热带贸易多头消息横行无阻的顾客 —— 看到在热带贸易上涨的同时,赤道商业却出现庞大的卖压,股价大跌,他们自然而然地,断定热带贸易股票强势上涨只是烟幕,是炒作出来的涨势,目的很显然是要让内线人士出脱赤道商业的股票,而赤道商业是热带贸易公司的最大股东。这种大量一定是赤道商业内线人士持有的股票,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外人,会想到在热带贸易股价走势强劲无比的这个时候,放空这么多股票。因此他们卖出热带贸易,阻止了热带贸易的涨势,内线集团根本不愿意承接所有抢着卖出的股票,内线集团一停止撑盘,热带贸易的股价就下跌。交易者和主要的号子现在也卖出一些赤道商业的股票,我回补自己在赤道商业的空头部位,得到小笔利润。我卖出这支股票不是要从中赚钱,而是要阻止热带贸易的涨势。

热带贸易的内线集团和他们努力不懈的公关人员,一再在华尔街上,散布各式各样的利多题材,设法拉抬股价。每次他们这样做,我就放空赤道商业,并且在赤道商业回档、拉下热带贸易的股价时,就回补赤道商业的空头部位。这样杀了炒作集团的威风。热带贸易的股价最后跌到125点。放空的部位的确增加到非常大,使内线人士能够把股价往上拉抬 20 到 25 美元,因为空头部位过于庞大,这次的涨势很合理,但是我虽然预测到这次反弹,却没有回补,我不希望失去自己的部位。在赤道商业能够配合热带贸易的涨势,同步上涨之前,我又大量放空赤道商业,结果跟平常一样,戳破了有关热带贸易的利多消息 —— 在这支股票最近惊人的涨势之后,多头消息又十分横行。

这时大盘已经变得相当疲软。就像我前面说的一样,我是因为相信我们已经进人空头市场,才促使我在佛罗里达州的钓鱼营地中,开始放空热贸易。我也放空相当多其他的股票,但是热贸易是我的最爱。最后,整体大势变的太沉重,让内线集团无法抗拒,热贸易暴跌。多年来第一次跌破120美元,接着又跌破 110 美元,然后跌破面值,可是我仍然没有回补。有一天整个市场极为疲软。热带贸易跌破90美元,我根据和过去相同的理由,混乱中回补!我有机可乘 —— 交易量很大、行情疲软、卖盘远远超过买盘。我可告诉你,即使这样说,可能变成无聊的吹嘘自己聪明,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几乎是在跌势中的最低点,回补自己的3万股热带贸易。不过我没有想到一定要在底部回补,而是想把自己的账面利润变成现金,却在转换过程中,不至于丧失太多利润。

整个过程中,我稳如泰山,因为我知道自己的部位正确。我没有对抗市场趋势或违背基本形势,而是做正好相反的事情,就是这些原因,使我这么肯定过度自信的内线集团会失败。他们想做其他人以前尝试过的事情,这样做总是会失败。即使我跟任何人一样,明白惯有的反弹即将来临,也不能吓唬我。我知道只要我坚持到底,最后的结果会远比设法回补,然后在比较高的价钱再度放空好多了。我坚持自己觉得正确的部位,赚了 100 万美元以上。我这样并不是受惠于第六感,也不是受惠于高明的解盘技巧或愚勇。这是我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得到的好处,而不是靠着自己的聪明或虚荣心得到利润。知识就是力量,力量不必害怕谎言 —— 即使这个谎言是印在报价纸带上,也很快就会取消。

一年后,热带贸易再度涨到 150 美元,而且在这个价位盘整了几星期,整个市场因为持续不断的上涨,已经到了应该大幅回档的时候,当时市场不再是多头市场。我知道这点,因为我测试过市场。热带贸易所属的集团碰到很不好的营业状况,我看不出有什么原因、靠什么方法,能够协助他们的股票上涨,即使大盘即将上涨也是一样,何况大盘并没有要上涨的迹象。所以我开始放空热带贸易,打算一共放空1万股。我的卖盘造成股价下跌。我看不出有任何支撑。接着突然间,买盘的性质改变了。

我跟你保证说支撑出现时我看得出来,不是想证明自己是怪才。我突然想到,这支股票的内线集团在大盘下跌时,开始买进这支股票,其中必有蹊跷。而他们这些人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道德义务,要维持这支股票的价格。他们不是无知的蠢才,也不是大善人,更不是想拉抬价格,好在柜台上多卖一些股票的承销银行家。虽然我和其他人放空,这支股票的价格还是上涨。我在 153 美元时,回补了 1 万股的空头部位,到了 156 美元时,我确实翻空为多,因为这时盘势告诉我,阻力最小的路线是往上走。我看淡整个大盘,但是我面对的是一支股票的交易状况,而不是面对一般的投机理论。这支股票的价格飞扬飘涨,到 200 美元以上,是这一年最轰动的股票。广播和印刷媒体报导说:我被轧空损失了 800 万或 900 万美元。事实上,我不但没有放空,而是一路向上做多。实际上,我持有的时间还稍微久了一点,以至于让我一些账面利润飞走。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因为我认为如果我是热带贸易内线集团的人,我自然地会做我所做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我不必去想,因为我的事业是交易——也就是遵循眼前的事实,而不是遵循我认为别人应当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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