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树形原理

当你将一个球抛向墙壁时,通常球会被弹回来。但如果你能尝试足够次数的话,小球总会有一次能够穿透墙壁而出现在墙壁的另一边。(因为布朗函数很小,所以你需要尝试的次数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 量子理论的预言

我们从特定的一片树叶向下寻找,就必然能够找到唯一的树干;但如果我们从一颗特定的树干向上寻找,就绝对不可能找到唯一的树叶。如果你某晚回家输的连手表都不剩,那么你的太太肯定知道你是去赌博了;但如果你某天出去赌博,那么出门时你的太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你今天到底会输还是会赢。

为了更形象地说明树形原理要表达的含义,我们还是举一个更具体的例子吧。我曾经做过十年的交易,在这十年中我经历了无数的失败与成功。我的每一次经历,或多或少都会改变我的一些思维方式。比如,600065的惨败让我明白了止损的重要性;600788的惨败让我明白了走势说明一切;600745让我彻底的放弃了对确定性的追求……也许这些感悟并没有什么高深可言,但如果没有亲身经历的话,我想任何交易者都很难真正的理解其中的含义。请注意,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都是一些已经固定下来的事情;并且我现在的信念无不留下了这些经历的烙印。那么十年、二十年以后我在交易上最重的结局会是成功还是失败呢?这是未来的事情;并且是不确定的事情;而最终的成败必然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的信念。

我相信,如果未来我最终在交易上成功的话,当我回忆这些经历的时候,肯定会感慨曾经经历的每一次失败都只不过是在为我最终的成功而做准备。如果缺少了曾经某一次重大的失败,那么我就会缺少了一个重要的感悟,最终我就有可能不会走向成功。06年我在期货市场上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17万变成了60万。那时我回忆曾经的一幕一幕,真的有上面所说的那种感受。甚至我当时说下一句豪言壮语:“至今对我一生影响最大的四笔交易中,有三笔是亏损了超过50%,一笔获利了250%。如果让我舍掉其中一笔交易的话,那么我会舍掉这次获利250%的交易。”因为我知道,没有曾经的失败,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感悟。

但我更相信,如果未来我最终在交易上失败的话,那么当我回忆曾经这些经历的时候,我会感叹道:我一生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为了我最终的失败而做准备。无论如何我的信念都要为最终的失败负责。失败虽然并不能等于我的信念是错的,但至少能够说明市场并没有符合我的信念。如果我相信的是其他的信念,那么也许就不会出现失败的结局。对于巴菲特的成功而言,我想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就是市场符合了巴菲特的信念。如果巴菲特成长阶段的历史时空是在中国的1997年至 2001年的话,估计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什么巴菲特的存在了。

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历史是确定的,而未来是不确定的。同时不论未来最终是什么结果,我们都能用已经确定下来的历史进行合理的解释。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用已经固定下来的历史来预测未来的结局。所谓树形原理,说的就是原因与结果之间的非线性关系!简单的说,事后合理不等于事先可知。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同样的原因可能产生不同的结果”。无论你使用什么样的分析方法,同样的原因都可能产生不同的结果。在我看来,交易者是否能够长期获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如何应对这种不确定性。

我只想说,原因与结果之间是具有非线性关系的,而确定性的结果根本就不存在。如果非要说明是什么产生了非线性关系的话,那么恐怕就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从上个世纪爱因斯坦与量子论众多创始人一场“猫的悖论”的争论,到最近刚刚兴起的混沌理论都在反复对“未来是否是确定的”这个哲学话题展开探讨。但似乎有一点是能够达成共识的,那就是对于观察者而言未来是不可知的。具体这种不可知性是因为观察者无法考虑到无限的原因;还是因果关系从本质上就具有非线性的特征;或者是因果关系根本就不存在……这些似乎不是我们这些交易者应该考虑的问题。好在无论事实是什么,对于我们这些交易者而言都是完全等效的。抛开原理阐述现象的话,结论就是:无论你考虑到多少原因来推导结果,结果都不可能是单一的。但如果在结果确定的情况下,历史会给你留下足够多的原因供你解释这个结果。所以我形象的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树形原理。

回到市场上来,我们可以经常发现这样的现象。交易者在回顾历史行情时,无论是利用基本分析、还是利用技术分析来对市场进行解释。总是为了维护本能需要的确定性,而通过因果非线性关系来制造一种幻觉。《通往金融王国的自由之路》中将这种现象称为“事后合理偏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无论是基本分析还是技术分析,能够对单次交易负责的方法都是基于幻觉。关于抛弃确定性对于交易的重要性,我们在稍后的章节中详细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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