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操盘手-股票期货外汇操盘训练

操盘手盘感速成神器,3天积累5年炒股经验

教训一:市场并不有效

就像我以前观察到的那样,有效市场理论(EMH)就好像是巨蟒剧团的戏《死鹦鹉》。不管你多少次说那只鹦鹉已经死了,可是信徒们还是坚持认为鹦鹉只是在休息而已。

也有好消息——去年秋季杰瑞米·格兰桑在GMO的客户会议上指出,现在还相信有效市场是“不合法的行为”。美国第11巡回法庭认为:“所有的泡沫最后都会破灭,就像这个泡沫一样。泡沫越大,破灭规模越大;破灭规模越大,损失越大。”看来这是官方的意见,就我个人来说,我很高兴看到有效市场理论的信徒戴上手铐被抓走。

教训二:相对表现是危险的游戏

尽管从业者一般都不相信有效市场理论,但还是稍微倾向于推崇有效市场理论的衍生理论——CAPM。这种可疑的理论的根据是大量有瑕疵的假设(比如投资者可以在任何股票上建立任意规模的多头或空头仓位而不会影响该股票的价格,所有的投资者都可通过均值方差最优化的方法来研究股票)。

这也直接导致阿尔法和贝塔的分离,投资者在这种方法上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很遗憾,这些概念都只是旁门左道而已,已逝的、伟大的约翰·邓普顿(JohnTempleton)爵士说得好:“投资的真正目标是税后实际回报最大化”。

阿尔法/贝塔投资框架助长了对市场基准的痴迷,催生了一种新的投资群体,这些人仅仅关心怎样和主流保持一致,他们的投资方式就如凯恩斯所说的那样,“宁愿因为随大流而失败,也不愿因为特立独行而成功。”

这带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基金经理如此热衷于相对表现呢?很简单,尽管未必大家都同意,答案是客户和咨询师迫使他们这样做。根据戈伊尔(Goyal)和瓦哈尔(Wahal)的论证,机构客户在追逐回报的行为上和散户一样不理智。他们研究了机构养老金基金在1994年和2003年之间的9,000份雇用和解雇决定,发现这些机构趋向于雇用在被雇用之前的3年中产生良好超额回报(每年2.9%)的人,可惜这些人上任后每年只获得0.03%的超额回报。与之相反,在被解雇前三年每年超额回报只有-1%的人解雇后年超额回报却达到了4.2%。事实上,养老金基金总是在最错误的时间解雇自己的投资经理。

教训三:这次和以前一样

“泡沫一般只有在事后才能觉察到。预先判断泡沫需要判断,成千上万消息灵通的投资者都在判断上错了。尽管泡沫很少能温和地破灭,但破灭的结果并不一定会对经济造成灾难性后果。”(艾伦·格林斯潘,1999年6月17日)

“不那么明显的是,即便泡沫能早一点识别出来,但央行采取先发制人的措施将导致经济活动出现严重的萎缩,而这正是央行千方百计想避免的结局。经济繁荣期的延长导致风险承担意愿增强,这种状况很难用温和收紧的货币政策来逆转。我们发现,尽管我们对此存在怀疑,很难在泡沫破灭之前就确定无疑地识别出泡沫……认为可以用预先刺破泡沫的方法来缓和泡沫破灭后果的观点完全是一种臆想。”(艾伦·格林斯潘,2002年8月30日)

上面引用的格林斯潘的第一段话和约瑟夫·斯塔格·劳伦斯(Joseph StaggLawrence)(普林斯顿的经济学家)的观点非常相似,约瑟夫在1929年秋季说:“目前市场中数百万参与者的一致意见是这样的,令人赞叹的市场,即股票市场,并没有高估股票的价值……谁能自大到认为自己有无所不知的智慧,以至于能反对这明智的多数意见呢?”

和格林斯潘、伯南克、布朗这些人的宣言相反,泡沫是可以在破灭前被诊断出来的,泡沫并不是罕见且无法预测何时会惊鸿一现的黑天鹅。用黑天鹅来辩护和不负责任的企图没什么两样。

了解历史上的泡沫可以帮助你保护自己的资本。本·格雷厄姆认为,投资者应该“对股市历史有适当的了解,特别是对大起大落的历史要有了解。有这样的背景知识,投资者或许就可以对市场的……吸引力和危险作出一些较有价值的判断。”在感悟历史方面,再也没有比了解泡沫更重要的了。

虽然泡沫的具体情况不断在改变,但基本模式和变化方式却非常相似。一直以来,思考泡沫的框架可以追溯至1876年的一篇论文,这篇论文的作者是约翰·斯图亚特·穆勒。斯图亚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博学、通晓多种语言,是一位哲学家、诗人、经济学家,同时也是国会议员。他对社会公平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写了很多文章反对奴役,主张扩大投票权。根据我们管中窥豹的见解,他对泡沫模式的理解是最有用的。斯图亚特说,“经济危机实质上和财力无关,是人的观点造成的。”

他的模型后来多次被采用,形成了海曼·明斯基和查理·金德尔伯格等人泡沫理论的框架。这个模型将泡沫的兴起和破灭分为5个阶段:

新投资热点–>信用创造–>极度兴奋情绪–>临界状态/财务困境–>资金逃离

新投资热点:繁荣的诞生。新投资热点一般是一个外源性的冲击,促使某些领域产生新的获利机会,同时使其他领域的获利机会消失。只要新产生机会的利润大于那些消逝的获利机会,投资和生产就会增加,金融层面和实物资产层面都会出现投资,事实上这就是繁荣的诞生。斯图亚特说,“新的信心在这个阶段的早期就会产生,但是信心的成长是缓慢的。”

信用创造:泡沫的成长期。就好像火的蔓延离不开氧气一样,繁荣的成长需要信贷的喂养。明斯基认为,货币扩张和信用创造在很大程度上是内源性的因素。这就是说,不仅仅现存的银行能发行货币,新银行的形成以及新信贷工具的开发和银行系统之外个人信贷的扩张也能起到发行货币的功能。斯特亚特注意到,在这个阶段“利率几乎都很低,信贷增长愈发强劲,企业继续增多,利润继续变大。

极度兴奋情绪:每个人都开始买进新的投资热点。大家认为价格只可能涨不可能跌,传统的价值评估标准被抛诸脑后,新的衡量标准被引入,用以证明当前价格是合理的。市场上出现了一波过度乐观和过度自信的浪潮,导致大家高估回报、低估风险,普遍认为自己能掌控局面。大家都在讨论新的时代,约翰·坦普顿爵士所指出的投资界最危险的话“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在市场里到处都可以听到。

斯图亚特写道:“市场上出现了病态的过度信心,健康的自信退化成一种过于浅薄的病态信念,处于兴奋情绪中的投资大众不再思考有关问题:资本能否快速产生回报,投资是否超出了能力所及……很不幸,在缺乏合适的前瞻能力和自控能力的情况下,出现的趋势是,投机增长最快的时候恰恰是其最岌岌可危的时候。”

临界状态/财务困境:这就导致了临界状态,这种状态的特征往往是内部人员变现,接着会出现财务困境,在繁荣时建立的巨大的杠杆开始成为严重的问题。这个阶段常常会出现欺诈行为。

资金逃离:泡沫生命周期的最后一个阶段是资金逃离。投资者被各种事件吓坏了,不愿意继续留在市场中,这就导致资产价格跌至低谷。斯图亚特说:“通常来说,并不是恐慌摧毁了资本,恐慌只是暴露了以前被无希望且无回报的投资摧毁的资本规模。大银行和商业机构的倒闭,只是疾病的症状而非疾病本身。”

斯图亚特发现泡沫之后的复苏是漫长的。“经济低迷,企业倒闭和投资减值降低了很多人的购买力……利润长期在低水平徘徊,因为需求受阻……只有时间才能重新稳定破碎的勇气,愈合深深的创伤。”

既然泡沫一次又一次地以同样的方式重复发生,这带来一个问题——大家为什么看不到即将出现的后果呢?很不幸的是,我们必须至少克服五个行为障碍,才能避免泡沫。

第一,过度乐观。每个人都认为自己不像平常人那样会喝酒上瘾、离婚或者失业,这种遇事只往好的方面看的习惯导致我们看不到本来可以预测到的危险。

第二,除了我们的过度乐观之外,我们还有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错觉,我们相信自己能够对无法控制的事件的结果施加影响。在很多金融伪科学中有多种错觉存在,例如,风险价值(VaR)这种衡量方法认为,只要我们能把风险量化,我们就能控制风险,这种想法是现代金融中最大的谬论之一。VaR只告诉我们在一个给定的可能性下,预期的损失是多少,比如说,给定95%的可能性,单日损失最大是多少。这样的风险管理技术相当于买辆汽车,只要不撞车,汽车上的安全气囊肯定能起作用。这种安全只是幻觉而已。

第三,发现可预期的突然事件的第三个障碍是自利性偏差。我们天生喜欢根据自己的自我利益来解读信息并采取行动。沃伦·巴菲特说:“需不需要理发绝不要问理发师”。如果你在2006年曾担任过风险管理经理,认为你所在银行的一些担保债务凭证(CDO)可能有点问题,肯定会被炒鱿鱼,会有一个批准这种交易的风险管理经理接替你的岗位。不管何时,只要很多人在挣很多的钱,指出他们的行动中明显的缺陷、指望他们停止是不可能的。

第四,缺乏远见,过度关注短期利益。我们在进行选择时常常不考虑将来的后果,这个缺点可以总结为“今朝有酒今朝醉,因为明天就要上天堂了。”这忽视了一个事实,在任何时候,我们活到明天和活不到明天的可能性其实是260,000:1。圣奥古斯丁祈祷:“上帝,让我变得贞洁吧,但不是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缺乏远见。那些金融界的人都想,再来一年牛市,再来一些花红,我保证,明年一定从金融界激流勇退,好好享受生活。

第五,疏忽造成的盲目阻碍了我们发现可预见的突发事件,坦率地说,有些东西我们是故意忽视的。有一个经典的实验,播放一段两队人打篮球的短片,一队人穿白色球衣,另一队人穿黑色球衣,要求观看者数白色队的传球次数。播放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打扮成大猩猩的人走进球场,敲打自己的胸脯,然后走出去。最后,问观看者白色队传球多少次。正常的答案应该是14至17次。然后询问观看者有没有看见奇怪的事情,接近60%的观看者没有留意到那只大猩猩!告诉观看者有一只大猩猩之后,重播短片,大部分观看者认为这部短片不是他们刚才所观看的那部,他们认为第一次看的那部短片中没有大猩猩!大家只是数传球的时候太专心了。我怀疑金融界也有类似的事情——投资者太关注细节和喧哗声,忘了观察大局。

教训四:价值很重要

用最简单的话来概括,价值投资就是在资产便宜的时候买进,避免买进昂贵的资产。这个简单的道理似乎根本用不着解释,不过我还是要罗嗦,我见到过很多投资者宁愿扭曲心理,也不愿睁眼看看价值的真实情况。

教训五:不见兔子不撒鹰

根据纽约证券交易所提供的数据,在该所上市的股票平均被投资者持有的时间长度是6个月。看起来投资者和注意力不足的多动症患者一样,换句话说,普通投资者似乎只关注下一两个季度的报表,忘记了股票是一种长期资产。这种短视给愿意长线投资的投资者带来了机会。

沃伦·巴菲特常常提醒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重要性,当好机会来临时,你的耐心会得到回报。不过,大多数投资者似乎都缺乏等待的耐心,他们对所有找得到的机会都采取行动,对每个球都挥棒。

投资者没有耐心可能是因为希望自己成为“实干家”,但只在机会非常好的极端时刻出手岂不是更有道理?很少能看到能长时间“什么都不做”的自律的投资者。如上所述,过度的短视导致我们缺乏稳坐钓鱼台的能力,难以理解投资的整体背景。

教训六:市场情绪很重要

投资者的回报不仅受到估值的影响,市场情绪也会对投资者的回报产生很大的影响。虽然市场由恐惧和贪婪推动这种说法看似陈词滥调,其实却非常接近事实。市场好似钟摆似的在不理性的兴高采烈和深深的绝望之间来回摆动。凯恩斯在1931年2月份写道:

“现在市场中充斥着恐惧心理,价格只体现出很少的终极价值……各种难以描述的焦虑决定了价格……繁荣时很多人非常愿意买进……相信利润能继续以几何级数递增。”

教训七:杠杆不会使坏的投资变好,但会使好的投资变坏

杠杆是一头危险的猛兽——杠杆不会使坏的投资变好,但会使好的投资变坏。对回报很小的投资项目使用大量杠杆并不能将这个投资项目变成一个好项目。从价值的角度看,杠杆还有一个阴暗面——它有可能将好的投资变成坏投资!

杠杆可以限制你的耐久力,将暂时的损失(意即价格的波动)转化为永久性的损失。斯图亚特注意到杠杆带来的风险,杠杆可以很容易地导致资产被迫以跳楼价甩卖。“在自己承受能力之外,使用借来的资本的交易者发现,在危机期间,自己的好运完全消失了,为了偿还到期的债务,不得不被迫以极低的价格出售自己的产品。”

凯恩斯也认为:“无视近期市场波动的投资者需要更多的资源来保证安全,不可使用借来的钱来大规模投资。”

说到杠杆这个话题,应该注意到,所谓的金融创新其实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杠杆。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说:“金融界经常为不断推出新的金融工具而欢呼,可惜他们欢呼的发明常常有点不稳定。”对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垃圾债券时代有所了解的人,会发现近几年的抵押贷款炼金术和当年的垃圾债券惊人地相似。

教训八:过度的量化思维掩盖了真正的风险

金融业已经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这门艺术变成了一个产业,没有别的地方(至少在学术界之外没有别的地方)比金融领域更欢迎过度复杂的结构和优雅的(但不坚实的)数学了。至于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毫无必要的复杂性,很明显,如此一来,收取高费用容易多了。

我心目中的两位投资英雄就深知难懂的数学带来的危险,本·格雷厄姆写道:“一般认为数学能产生精确、可靠的结果,但在股市中,愈是精密复杂、深奥难懂的数学,算出的结果愈是不确定且投机……不管何时,只要用上了微积分或者高等代数,你就可以认为这是一种警示信号,说明这位操盘手试图用理论来代替经验,这样的做法会将投机行为欺骗性地伪装成投资。”

没有比上文更好的描述了,最近出现了高斯连结相依函数,有这个函数,才能对CDO这种金融创新还有相关性交易。

凯恩斯对过度量化的缺陷也很警觉:“可以自由选择系数,加上时间滞后,谁都可以炮制出一个很不错的符合限定范围的历史数据的公式……我认为这是用一堆莫名其妙的数字来进行欺骗,但的确能骗不少人。”

最需要怀疑的地方是对风险的判断。跟过度量化同时出现的是对风险的定义非常狭窄,风险管理业似乎相信“管理了风险,这种风险管理方法就肯定是有用的”和“造房子,不愁没人来住。”的思路如出一辙。在投资界,常常把风险等同于波动性,这是没有道理的。风险不是波动性,风险是资本遭受永久性损失的可能。波动性带来机会,凯恩斯说:“波动会带来便宜货和不确定性,因为波动导致的不确定性使得很多人无法利用波动带来的机会。”

如果我们放弃对量化风险衡量方法的着迷去理解风险的三位一体性,会受益匪浅。从投资角度看,资本的永久性损失主要有三个途径——价值风险(买进了价值高估的资产)、商业风险(基本面问题)和融资风险(杠杆)。充分理解这三个元素,才能更深刻地理解风险的真正本质。

教训九:宏观面并非不重要

马丁·惠特曼在他的价值投资著作中说:“格雷厄姆和多德认为宏观因素……是分析企业证券的一个关键因素,不过,价值投资者认为这样的宏观因素是无关紧要的。”假如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很高兴地说,我是格雷厄姆和多德式的投资者。

无视从上向下的宏观分析可能会付出很昂贵的代价。信贷危机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可以帮助你理解为什么拥有从上向下的大局观很有好处,可以让由下而上型选股受益。对于价值投资者来说,过去的12个月是不同寻常的,本来看法很统一的价值投资者阵营中出现了两大派别。

对金融板块的不同看法导致价值投资者分裂成两个相互独立的群体,以理查德·普泽纳(Richard Pzena)为代表的是乐观派(主张由下而上型选股),在普泽纳2008年第一季度的报告中,他写道:

“一种新的恐惧已经渗入了传统的投资思维中,过去,杠杆大规模的过度发展走得太远了,所以去杠杆化将永久性地阻碍全球金融系统。这种观点认为,贝尔斯登的倒闭只是美国很多次级抵押贷款发放机构和若干家非美国的金融机构引发的浪潮中的冰山一角,会有无数机构跟着倒闭。这种观点认为幸存的金融机构的盈利能力将会永久性受损。”

哪一个场景更符合逻辑呢,“是上文描述的极端情况,因为金融机构长时间向不合格的个体提供宽松的贷款;还是只是一个典型的信贷周期,和以前的危机一样,金融体系会自己走出困境,不会损害幸存的金融机构的长期ROE(股本回报率)。我们认为后一个场景更有道理。”

塞斯·卡拉曼也有一个观点——从上向下和从下向上可以互补。在卡拉曼见解深刻的书《安全边际》(Margin of Safety)中,卡拉曼指出,通胀环境对价值投资者的影响很大。不管是从上向下还是从下向上,都有其独到的洞察力。

教训十:寻找廉价保险

从2008年至2009年的经验中,我们得到的最后一个教训是在投资的时候,保险常常是一种被忽视了的资产,当大家都不喜欢“慢慢流血”(小亏损、小亏损……大利润)而喜欢“大爆炸”(小利润、小利润……大亏损)的时候,与保险有关的现金流似乎并无多大吸引力。保险的本质是你先付出保险费,所以在短期内,你肯定是要蒙受一些小亏损的。当然,一旦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能得到很大一笔赔付。在很多人的眼中,正是保险的这种短期亏损的特点让其在投资者心中丧失了吸引力。但保险的这个不讨人喜欢的特点使得保险很便宜。

我们任何时候都应该避免买昂贵的保险,普通大众总是在事后才想起买保险,例如,我住在日本时,地震后的地震保险价格总是会上升!所以,和通常的情况一样,在买保险方面,逆向行动也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在投资组合中,保险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如果我们承认自己预测未来的能力有限,就可以利用廉价的保险来保护我们免遭不可知事件的伤害。当前,我们面对诸多无法估量的东西,比如通胀卷土重来的可能性、长期宽松的货币政策带来的道德风险,还有政府是否将决定结束定量宽松政策以及什么时候结束。寻找便宜的保险手段来保护投资者免遭这些扑朔迷离的东西的伤害是值得的。

我们会吸取教训吗?

很遗憾,历史和心理学的证据都说明,我们从自己的错误中吸取教训的可能性并不大。我们的行为中存在着很多偏误,使得我们很难从错误中吸取教训。

作者 | 卫蓝

创造多项围棋历史记录的李昌镐有过很经典的一句话:“多出妙手,不如减少失误。这是我拿到大满贯的原因。”

生活中也是如此,选择即是自我博弈,想要让自己的选择更优,需要学习如何更好的选择,也更需要学习,如何减少各种心理盲区带来的选择偏差。也只有避免了偏差做出的选择,也才会更加正确。那么,我们都有哪些心理盲区呢?我大概说一些。

1.控制感依赖

人对熟悉的东西会有更强的控制感,更强的控制感会让我们自我感觉良好。这样,我们做出来的选择往往会更加冒险。

心理学上有过几个关于控制感的研究:

对环境有一定控制权的囚犯——可以移动椅子,控制电视,并且开关电灯——会较少体验到压力,较少出现健康问题,并且较少有故意破坏行为;

给工人完成任务的回旋余地和让他们拥有一些决定权可以改善并且重振士气。

但是对控制感也会给我们带来一些的错误选择。比如,我们经常看到的电视剧,经常是在播放较为紧张和让人恐怖的片段插播豪车和名表的广告。他们利用的就是我们的控制感,因为紧张和恐惧会让我们有较高的生理唤醒,但是拥有豪车和名表也会让我们拥有更多的控制感,从而减缓这种不安和恐惧。还有,我们去赌场,赌场都是布置非常豪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我们对环境产生控制感,从而玩的更久。

所以,以后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应该尽可能减少控制感太大影响,比如,让自己所处环境本身就有很高的控制感,这样就可以减少这个选择带来的控制感,影响自己的选择结果。

2.验证性偏差

还记得我们父母生气经常责怪我们什么吗?是不是经常听到“你总是那么不听话?”“你从来没让我安心过?”这样的绝对化词语呢?

这是因为我们会因为场景需要,大脑会选择来验证这个场景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对的。这个时候我们寻找线索的办法更多是外周途径,从我们要的点出发去寻找证据。这样就会陷入证明自己正确的陷阱,从而忽视其他不利的信息,这样的话,得出来的结论往往会让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就拿我们的中国股市来说,一些人总是认为牛市会到来,所以他们经常性去寻找推论出牛市的证据,却一次一次被深套。还有,我们争吵时,也是如此,不能因为一次事件,就彻底否定对方。我们知道自己的这个不足之后,以后在选择说出或者要做什么的时候也会更加注意。

3.隧道效应

我们的注意力会更多的集中在特殊的部分。

心机boy布什曾经对记者说“我要杀死四千万伊拉克人和一个修单车的。”

记者就问“为什么要杀死一个修单车的?”

肯尼迪对身边的议员笑说“哈哈,我就知道没有人关心伊拉克人的死活,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其实,肯尼迪利用的就是隧道效应——我们对特殊部分的更多注意。我们不敢去演讲,就是怕别人笑话,但是我们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那几个会笑话我们的,而不是更多会认真听讲的部分。退一步说,生活中你做什么可能都会有人对你不是很满意,演讲也只是这样普通的事情之一。所以,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被少数的那些特殊因素而蒙蔽,看不见大体和大多数。

4.决策瘫痪

心理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关于选择的实验。

一批大学生被告知参加的是一项市场调查,请他们评价几款巧克力的口味。他们可以选择拿现金或者等价的巧克力作为报酬。这些学生被分为两组,一组学生评价的巧克力有6款,另一组评价的有30款。结果发现,前者比后者更满意自己的选择,而且前者选择拿巧克力作为报酬的人是后者的4倍。

我们在选择的时候,如果花在选择的成本大于选择后带来的收益,我们往往会陷入决策瘫痪之中,也就是不知道如何更好的选择,从而选择“不选择”。同样的,在生活中,我们想要做出更好的选择,最好要让自己放弃掉一些选择,甚至只有一两个选择, 这样也不会因为选择过多导致决策成本太高,最后造成我们的不作为。比如,很多人做碎片化时间管理的时候,经常是一会看书,一会儿看知乎,一会儿看公众号。其实,想要更高效些,可以转化为一个选择——最好是选择知乎和我啦。

5.逆反极化

有的时候,我们知道哪个选择会让我们更好,但是我们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酷”,我们故意选择跟别人不一样的。父母们用QQ,那我就用微信好了;你们都认可,那我来当坏人吧,否则谁来衬托你们的好呢;英国脱欧,电视说很多人赞同是吧,那我就投反对票,然后就真的脱欧了。这也让我想起了很多电视桥段,看到两条分岔路,选择那条感觉更加刺激的,从而开始了自己的作死之路。

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也要注意这点,尽可能减少他人选择对我们的影响,做出来的选择如果是深思熟虑后的,即是“从众”也不要太在意。

6.平衡理论

我们的认知是会自发追求心理平衡的,会喜欢我们偏好相关的事物,会讨厌我们厌恶有关的事物。最好的例子就是:智子疑邻和爱屋及乌。

心理学上的“登门槛效应”也是利用了我们对心理平衡的追求。登门槛效应,也就是我们会因为帮助过别人而更加倾向帮助别人,即是这个忙对我们有些难度。但是我们为了证明自己曾经帮忙是正确的,往往也会选择继续帮忙,否则前后不一致会带来很大的心理不平衡。

在生活中,我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也要注意这个心理盲区,不能一味追求心理平衡,而让自己更多的利益受到侵蚀。

7.纯粹接触效应

纯粹接触效应讲的是,我们会更喜欢我们经常看到的。比如,我们高中大学的时候,经常会在路上看到一两个异性,我们会不自觉的产生好感。这是因为熟悉带来的安全感,人们对熟悉的事物会更加喜欢。但是,我们对对方依然一无所知,如果因为多看效应就贸然去追求,得到的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

同样的,在专业和工作选择上也是如此。我们会因为我们高中选了理科,经常接触化学物理生物,从而觉得自己喜欢这些,但是到了大学之后,发现并不是特别喜欢想转专业之类。

所以,在做出选择之前也要注意自己是否因为纯粹接触而喜欢对方,而没有考虑对方的内涵和更多实质。

这是一个经典的期货哲理故事,推荐!

在整个人类历史中,最复杂,最不可预测的事物就是期货趋势。期货,它就像一种有生命形态,像生物孢子一样细微而又有活力的东西。人和它的关系就如同你用显微镜看载玻片上的溶剂一样,你是在用一个高级的世界的目光来看待低级世界。那些低级世界的生命在你眼里就像是一个被与外界隔离的花园,你似乎能看清他们一切活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是永恒不变的,那就是死亡。

观察者只能去认识和发现它,却无法干预和左右这些孢子。也就是说,人永远不能左右那些孢子的活动。

一个观察者必须了解自己和孢子之间的相互地位,绝不要去试图做控制者,永远把自己当作观察者。

第一,孢子是有生命的,是活的。它是能够躲避,并具有能力随着环境的改变和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的。也就是说孢子不具有稳定的形态,对孢子过去的认识不能预测将来。当观察者了解到孢子的新形态后,孢子同样也了解到它被观察者所认识,于是变异就发生了。孢子一定会趋向于向观察者未知的方向去变异。它具有足够的智慧防止观察者捕捉到它的规律。

操作成功的概率总是远远高于众人。但奇怪的是他们九十九次成功积累的金钱却没能经受住一次失败打击造成的损失。当他们把经验上升到理论的时候,失败就注定了。

孢子是一种智能生命,它具有向观察者未知的方向变异的趋势,而且它总是向观察者未知的方向变异。当它意识到观察者看透了它的真相后,它一定会发生变异,从而让观察者总结的理论失败。但实际上成为赢家的简单、有效和唯一的方式只有一种。

你应该知道,历史中很多例证都能证明胜利者往往会很快丧命,而失败者却最终成赢家。因为失败者会选择变异,而胜利者却仰仗胜利而拒绝改变。这就是本质原因。

这个道理就是用小损失积攒大胜利。用九十九次损失一百美金的方式来换取一次盈利一万美金去运作。

维奥莱塔放下电话就下楼找报纸去了。她买了五六种报纸,然后挨个查找有关金融培训方面的广告。她把这些广告的地址和电话记下来,挨个打过去。当维奥莱塔把所有的电话都打完后,她迷惑了,因为几乎每家培训中心对她的问询都异常热情,介绍都很详尽,并且都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完全能让学员在最短时间里获得进入这个领域并且制胜的法宝,似乎赚钱就是指日可待,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只有一家除外。这家培训广告在报纸的一个很小的角落,而且不是什么中心,从广告看似乎是某个个人的招生行为。维奥莱塔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是一个声音粗重的老年男人,从他不是很连贯的语句中可以听出他似乎刚才睡醒。

“你是想成为期货专家,还是想成为赢家?”对方劈头就维奥莱塔问。

维奥莱塔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问:“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就在于前一个是羊,而后一个是狼。”

“不懂!我还是不明白。”

“假如你是想在这个行当混口饭吃,成为一名年薪二十万的专业人士,那么就做前者。而如果你不是为了找工作,不想挣踢不倒的钱那么就是后者。”

“什么叫踢不倒的钱?”

“就是说那种不稳定的钱,今天可能有,明天或许就没有。也就是说这钱不是薪水或者佣金,而完全是靠冒险和赌博而得来的钱。”

“哦!是这个意思。”维奥莱塔这次明白了对方话中的含义了。她想了想,感觉这个人是一种另类的、完全不同与其他那些培训中心的人的口气。她喜欢这种口气,“蓝点”教会她一种能力,就是对异类的嗅觉。

“你现在有多少学生?”维奥莱塔问。

“一个也没有!”

维奥莱塔听了对方这话吸一口凉气,她惊讶对方的坦诚相告。

“你真没一个学生吗?”

“是的!”

“那你能介绍某个你曾培训过的学生,让我了解一下你的能力吗?”

“没有,我从来没招到过一个学生。”

“哦!这样–”维奥莱塔开始对这个人的能力打了个大大的折扣。“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你在期货市场做得成功吗?”

“我是个失败者!”

“既然如此你如何能让我信服你能让我学到真本领呢?”

“这个我不保证!”

“哦!是这样,那我还是考虑一下吧!”

“好吧!你考虑吧,拜拜!”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维奥莱塔放下电话后继续给其他中心拨电话,但却都没有这个人那么让她心神不定。他太直白了,维奥莱塔心里想,他完全不是一个生意人的样子来诱惑我让我去他那里学习。维奥莱塔在这个人的电话上画了个圈。然后点燃一支烟又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如何选择?”维奥莱塔问自己,“是按照常规去那些大中心去学习呢,还是冒险去一个从来不曾带过学生,而且是个失败者的那里去学习。这真是一个很难决定的事情。”

整个晚上维奥莱塔都在思索。最后她决定先去大中心看一看,了解了情况后再做决定。第二天,维奥莱塔按照地址去了三家大的培训中心。她在那里受到热情的接待,同时给了她很多宣传小册子。维奥莱塔回到家后把这些小册子研究了一番,她画定了一家,然后心满意足。她认为自己已经把问题解决了,于是开始动手做晚餐。她吃完饭后看了一会电视。可逐渐她又被另一个声音呼唤,那声音在她脑子里不断萦绕,好像总是在督促她去回忆昨天那个与她通电话的人说得话似的。

“难道我的选择是错的吗?”维奥莱塔问自己,“我是否应该用一种非常规的方式来看待事物呢?”

维奥莱塔很烦恼,她一方面被那人捉摸不定的回答所吸引,另一方面又因为强大的世俗的惯性所拉扯。她犹豫了很久后决定再打个电话给那个人。

“又是你!”对方听到她的电话后懒洋洋地说。

“是!我说实话吧,我现在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跟随你还是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去听那些正规中心的课。”维奥莱塔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去正规中心听课。”

“为什么?难道你就一点不想给我信心来成为你的学生吗?”

“我相信命运,我不会刻意去做别人本不愿意或者不是心甘情愿做的事情。”

“假如–,”维奥莱塔喘口气说,“假如我做你的学生,你将如何安排对我的授课呢?”

“这我没想好!”

“哦!你难道就没有一个授课大纲或者讲稿什么的?”

“坦诚地说我没有。”

“那么你将以什么方式给我讲课呢?”

“这个我说不清。”

维奥莱塔眉头越皱越紧,她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人在报上登广告的目的到底是不是为了招学生挣钱。“你的授课费是多少?”

“我不知道,你随便给吧。”

“这样!我坦白地说,我现在只有700美元,我必须用这些钱在纽约坚持三个星期。”“哦!看来你是个交不起学费的学生。”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要去也无法付起你的授课费?”

“我想是这样。”

“假如我帮你做家务什么的,你能答应用这种方式交换吗?”

“做家务?”对方沉默了片刻,“我似乎还没奢侈到请钟点工的地步,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为你打扫房间,为你做午餐或者晚餐。”

“我冒昧你问一句,你有工作吗?”对方突然向维奥莱塔提了个令她意外的问题。  

“没有!” 维奥莱塔迅速地回答。

“你收入从哪来?你如何支付在纽约的开支?”

“父母每月给我一千美金。”

“哦!是这样–,好吧!反正我看样子也招不到学生。与其就手作罢还不如收你这个免费的学生。但我每星期只能有三天时间给你讲课,而且只能是晚上。”

“为什么?白天不行吗?”

“白天我有其他的事情做。”

“这样!”维奥莱塔想了想,然后用咨询的口气问:“你真如你说得那样在期货这行当很失败吗?”

“是的,千真万确。”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很怀疑你是否能让我有所收获。”

“这个你请自便,我不强求你来听我讲课。”

“你叫什么?”

“杰西·克罗尔。”

“我叫维奥莱塔·蒙蒂利亚。”

“哦!你好,蒙蒂利亚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睡觉了。”对方打着呵欠用冷淡的口气说。

“哦!那好吧!再见!”维奥莱塔放下电话,凝神静气想了一阵,她逆反心理越来越重,尤其是对方对她这种冷淡态度更加加重了她的逆反心理。假如对方很热情,那也许会让维奥莱塔立刻打消去拜师学艺的念头,可就因为对方这么冷淡傲慢反而让维奥莱塔有一种冲动。  

她又把电话拿起来打了过去。

“请问你明天晚上在家吗?”维奥莱塔问。

“在!”

“我如何找你呢?你的地址是哪里?”

“皇后区某街某号。”

维奥莱塔用笔把地址记下来。她放下电话后看着地址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心里说:“皇后区,这个人一定住在贫民窟里。”维奥莱塔越来越觉得自己热衷于拜这个人为师有点荒唐。第二天早晨,维奥莱塔又去了另外几家培训中心。之后她在街上早早吃了晚饭,坐地铁前往皇后区。皇后区是纽约穷人住的地方,黑人和有色人种很多,而且治安非常不好。  

维奥莱塔找这个人住宅花了一番心思。在天还没黑以前终于找到了那所住宅。这是一个只有五层高的老公寓楼,墙壁都已经残破斑驳。门前大街上到处垃圾和被偷掉轮子的汽车残骸。维奥莱塔推开公寓楼门,上了三楼。她巡视了一遍,找到要找的房间,然后按动门铃。一阵,她听到里面有人缓慢走动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在门口出现一个乱蓬蓬花白头发,脸上到处都是皱纹的老头。

“是克罗尔先生吗?”维奥莱塔问。

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维奥莱塔,然后点点头,他把门开大,让维奥莱塔进来。

“你随便坐吧!”克罗尔先生此时还穿着睡袍,似乎刚起来。

维奥莱塔在客厅一个破旧的沙发上坐下来,环顾四周。她此时有点后悔了,对自己做出这种鲁莽的决定后悔了。

“东西都在冰箱里,晚饭按照你的心思去做吧!我还要去躺一会。你做好了叫我。”克罗尔先生吩咐完立刻进了卧室。 

维奥莱塔先是听到克罗尔先生上床的声音,之后没多久就是老头的呼噜声了。

“不可思议。”维奥莱塔心里说,“这是个什么人?连最起码的一点对客人的礼貌都没有,而且还不怕她是个贼。唉–,也许他根本就没把我当学生,而是他不花钱雇来的佣人。”维奥莱塔有点无可奈何。她把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东西塞得满满的,看来老头很少出门,一次的采购就足以应付两个星期的生活了。

维奥莱塔卷起袖子,按照最快的速度,最简单的方式做了一顿晚餐。她耐着性子干完,她觉得既然来了不见识一下克罗尔先生的本事就离开太失败了。

晚餐做好后,维奥莱塔敲卧室的门喊克罗尔先生起来。过了一阵,老头揉着稀松的眼睛出来。这次他没有再穿睡衣,而是换了裤子和衬衣。老头坐到餐桌前,示意维奥莱塔也和他一起享用。维奥莱塔摇摇头,说:“我来之间吃过晚饭了。”

“哦!”克罗尔先生点点头,然后一个人吃了起来。他一直默默地吃着,并不理会一旁坐着的维奥莱塔。似乎维奥莱塔不存在一样。老头对维奥莱塔的晚餐做得如此简单并不在意。他似乎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  
克罗尔先生花了半个小时结束了晚餐。之后餐具被维奥莱塔收到厨房里。维奥莱塔懒得去再理会那些餐具,她洗了手走了出来。此时克罗尔先生已经回到客厅。他点了支雪茄,呛人的烟雾在客厅里飘散开来。

“坐吧!”克罗尔先生见维奥莱塔来到客厅,于是示意维奥莱塔坐在沙发上。  

维奥莱塔坐下来,然后盯着克罗尔先生,她在等对面这个老头给她的第一堂课。老头望着天花板,嘴里的雪茄抽个不停。两个人谁都不说话,空气中飘荡着寂静。过了大约有五六分钟,克罗尔先生终于开口了。

“在我开始教授你这种魔鬼的技能以前,你必须了解到以下一些事情。” 克罗尔先生语音缓慢地说,“在整个人类历史中,最复杂,最不可预测的事物就是期货趋势。任何一门职业都比不上这个行当来的疯狂……”克罗尔先生盯着一面墙,那目光似乎延伸到无穷远处。

“我这里不会给你讲期货到底是什么,它做什么用,它是如何产生和发展的这些没用的东西。我要告诉你的事你应该永远不会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也许是你一辈子都不可能领悟到的东西。”克罗尔先生抽了口烟,停顿了片刻,继续说“期货,它就像一种有生命形态,像生物孢子一样细微而又有活力的东西。人和它的关系就如同你用显微镜看载玻片上的溶剂一样,你是在用一个高级的世界的目光来看待低级世界。那些低级世界的生命在你眼里就像是一个被与外界隔离的花园,你似乎能看清他们一切活动。”克罗尔先生此时像是给自己说话,而不远处沙发上的维奥莱塔则像不存在一样。维奥莱塔静静地听,当克罗尔先生开始专注于自己的独白后,维奥莱塔就被对方类似神话般的叙述所吸引,她不再去想其他事情了,来时的烦躁情绪消失无踪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是永恒不变的,那就是死亡。” 克罗尔先生说,“任何一个生命都逃脱不了,而那些有魔力的孢子也一样逃脱不了。作为一个观察者一定要清醒地知道那些孢子是另一个世界的生命,是脱离开观察者生命的自由存在。所以观察者只能去认识和发现它,却无法干预和左右这些孢子。也就是说,人永远不能左右那些孢子的活动。当我刚开始步入这个领域的时候,当我最开始作为观察者认识这些孢子的时候,我自信地认为自己能左右大局。但经过与这些孢子四十年的交锋后,我才明白我左右不了它们。我永远只能是个观察者,而不是个控制者。”

克罗尔先生喘了口气,低下头冥想了一阵。然后继续说:“你可能对我这种叙述感觉费解,从而理不出头绪。实际上我的叙述是一种自我意识的表露,很多时候需要你去把握我思想中的火花,那些真知灼见。有些东西我是叙述不准确的,需要你有智慧去破解它。现在我们继续谈孢子吧–”“一个观察者必须了解自己和孢子之间的相互地位,绝不要去试图做控制者,永远把自己当作观察者。在这个过程中有三点原则需要注意:第一,孢子是有生命的,是活的。它是能够躲避,并有能力随着环境的改变和时间的推移而灵动的。也就是说孢子不具有稳定的形态,对孢子过去的认识不能预测将来。当观察者了解到孢子的新形态后,孢子同样也了解到它被观察者所认识,于是变异就发生了。孢子一定会趋向于向观察者未知的方向去变异。它具有足够的智慧防止观察者捕捉到它的灵动规律。所以,孢子的第一个认识就是它的永恒变异性。第二,孢子不可捕捉性。这是什么意思呢?它的意思通俗的讲就是不可掌控性。观察者不能单独把一个孢子从众多孢子中分离出来,当你把一个孢子从#体分离开后,你会发现其他所有的孢子也都消失了。也就是说,孢子的整体和个体是统一的。孢子无所谓单个,也无所谓多个,孢子是一种即存在又虚无的生命。第三,孢子的单纯性。孢子就是孢子,它不代表任何事物,任何事物也不代表它。孢子单纯到只遵循一种规律,除这个规律外任何的表象都是虚假的镜像。也就是说孢子反映的是整个世界的本原。不要用复杂的理论去表述孢子,越精细的表述越背离孢子的本质。”

克罗尔先生不去管维奥莱塔这个虽然天资聪颖,但却知识量并不多的女孩是否能听懂,他继续用几乎魔怪搬的语言讲课。这种场景假如被一个不了解真相的人看到真以为是在做某种宗教传道。

“能告诉我孢子遵循的规律是什么吗?”维奥莱塔轻声问。

克罗尔先生转过脸,定定地看着维奥莱塔。片刻,问:“你知道期货市场有名的汉克·卡费罗、贝托·斯坦、迈克·豪斯吗?”

维奥莱塔摇摇头。

“汉克·卡费罗是美国证券史上最有名的资深分析师,曾创下连续22月盈利不亏损的纪录;贝托·斯坦曾是华尔街创下一单赚取十亿美金的人;而迈克·豪斯则七年雄居华尔街富豪榜第一。”

“哦!” 维奥莱塔点点头。

“但你知道他的结局吗?”

维奥莱塔又摇摇头。

“汉克·卡费罗死时身上只有五美元,贝托·斯坦被几百名愤怒的客户控告诈骗而入狱十年,出来时一文不名,而迈克·豪斯更惨,他在四十五岁就破产多次了。”

“为什么会这样?”

“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操作成功的概率总是远远高于众人。但奇怪的是他们九十九次成功积累的金钱却没能经受住一次失败打击造成的损失。”“为什么会这样?”

“你要问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试图去控制孢子。他们都认为自己找到一条一劳永逸的预测孢子变异的方案。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看看汉克·卡费罗曾经写过的一本有关期货理论的书籍,叫《期货市场黄金技术分析》,书很有名,至今都是期货界人士的必读书。到现在为止很多期货精英依然推崇那种最终只能是失败而绝不会成功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这些人的失败是源于他们的理论,是这样吗?”

“对!当他们把经验上升到理论的时候,失败就注定了。我曾说过,孢子是一种智能生命,它具有向观察者未知的方向变异的趋势,而且它总是向观察者未知的方向变异。当它意识到观察者看透了它的真相后,它一定会发生变异,从而让观察者总结的理论失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观察者不把经验上升到理论,那么孢子就不会发生变异,对吗?”“你说的对!当观察者不试图用规律去解释孢子的时候,那么孢子同样也无法预知自己被观察者认识。也就是说,道在不长高的同时,魔也不会长高;但是道如何试图要超过魔的时候,魔必然要长高。”

“那么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呢?如果道不能战胜魔,那么如何在这个游戏中成为赢家呢?”

“是啊!如果道不能战胜魔,如何成为赢家呢?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本质的问题。要我说任何一个从事这个职业的人都有一件事是一致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贪婪!”

“贪婪?这个我想是人的本性。”

“对!是人的本性。就是因为这是人的本性,所以人总是要想试图用战胜魔的方式来成为赢家。但实际上成为赢家的简单、有效和唯一的方式只有一种。”

“是什么?”

“失败!”

“不明白!”

“道理很简单,魔不可战胜,但却可以战而失败。要想成为赢家就要从失败中找,而不是从胜利中找。”

“我还是不明白。”

“你读过历史吗?”

“读过,很少!”

“你应该知道,历史中很多例证都能证明胜利者往往会很快丧命,而失败者却最终成赢家。”

“这为什么?”

“因为失败者会选择变异,而胜利者却仰仗胜利而拒绝改变。这就是本质原因。”“变异因失败而产生,而非胜利而产生。是这个意思吗?” 维奥莱塔问。

“是!就是这个意思。大到民族、国家,小到单细胞的生命都是如此。”

“有因失败而最终成不了赢家的吗?”

“当然有,但从概率上来说,赢家一定只能从失败者中诞生而非胜利者。”

“那么这种观点如何运用到期货上呢?”

“只要你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运作就行了。”

“最简单的运作是什么呢?”

“就是用众多小的失败来赢得大的胜利。”

“不明白!”

“我来告诉你吧!这个道理就是用小损失积攒大胜利。用九十九次损失一百美金的方式来换取一次盈利一万美金去运作。”

“这样,那我操作一百次才赚了一百美金呀!”

“是啊!看起来一百美金很少,但你要知道当你用九十九次失败来换取一次成功的时候,你几乎不可超越的。这种方式可以永远持续,直到你成为最终的赢家。当然一百次仅仅是一个比喻,在实际中这个数字是不定的,不要拘泥于我表述的形式。”

“我能问个问题吗?”

维奥莱塔问。

“问吧!随便问。”

“你说过你不是个赢家。既然你知道赢家秘诀为什么不是赢呢?”

“是!我为什么不是呢?原因就在于我的性格中总想走捷径,不愿意用那么多次失败来换取最后的胜利。我曾坚持过两年,我一直是小赔积攒大胜,可当我每一次大胜利后,我总是想快速地度过小赔难熬的阶段,后来在我赚了很多钱后,我就天真地以为不通过这种笨拙的方式,而用那些眼花缭乱的分析图表也可以达到目的,其结果是我把以前所有的辛劳全部葬送掉了。”

“我想问你个问题,假如你现在有一百万美金,你会成为赢吗?”

“我想我不可能了,我老了。我不想再去做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那么假如我有一百万美金,你可以指导我如何做吗?”

“我想我也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贪婪和欲望,这种两个东西会让我送命。”

“哦!明白了。但你作为我的老师是可以的,对吗?”

“是!”

维奥莱塔把克罗尔先生的话在内心又重新思考了一遍,感觉克罗尔先生的话的确值得她回去好好研究一番。一阵一个令她疑惑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她问:“克罗尔先生,你为什么在电话里回答我咨询时并不热情,似乎并不在乎我做你的学生?”

“我并不缺钱,其实我还有一点存款,足够我养老的。我招学生仅仅是想知道世界上是否还有人忍受我这个老头子的偏执和傲慢。”

“哦!这样,我就是你那个能忍受你偏执和傲慢的学生,对吗?”

“是啊!能选择我而不去选择那些有名的培训中心的人一定在思维方式上与众不同,这是做我学生的首要条件。”

原创 | 宽客人生

由于工作原因,本人的微信号长期用于大操盘手产品客服工作,所以会接收很多用户的好友邀请,这让我学会了如何识别一个”骗子“,为什么打引号?因为很多添加你微信的不一定是人。我今天我就把把我的经验总结分享给大家,希望对看到这篇文章的人有所帮助。

骗子添加好友特征认证信息特征

1.一个美女(头像)微信平白无故加你,99%是骗子,尤其上来献殷勤问好的;
2.一个看似正常(头像)微信加你,上来问“老师,有XX股推荐吗”之类的,100%是骗子;
3.一个微信ID包含不规则字母+数字的,80%是骗子(或是运营小号),比如:jsjs0101等(不符合正常人思维)
4.一个微信通过手机号添加,备注“股友”等于个人信息无关的信息,99%是骗子;(正常人会备注个人信息)
5.一个微信通过手机号添加你,无备注,警惕,大概率是骗子(因为正常人都会备注);
6.一个微信群内有陌生人添加你,无备注,警惕,大概率也是骗子(正常人会备注事由);

如果你担心错过真实好友的邀请,通过了好友陌生人好友关系,以下一些方法可以判断其是否可疑:
1.Ta只说过“你好”、“老师好”等问候与,99%是骗子;
2.第一天说“你好”、“早上好”等问候语,第二天继续说的,99%是机器人骗子;
3.如果你不小心回复了以上问候语,对方继续献殷勤的,警惕,100%是骗子;

骗子(或运营小号)微信号特征

第一大特征:采用英文字幕+数字的形式,数字有的是手机号,有的是QQ号,当然也有一些不规则的号码,这种形式非常方便骗子集团管理旗下几百甚至几千个微信号

案例1:
A13013001300:看似手机号挺真实,其实仔细想想,只有有特殊需求的人才会这么设置微信号,至少不是个人用的,而且首字母使用A是为了在通讯录排名靠前,当然也有用其他字幕的,主要是管理者方便查询;

案例1:
ASDF1234:这种直觉上找不到任何规律的微信号,大概率也是运营或营销号,主要并不是为了让顾客记住,主要是为了管理者方便管理;

案例3:
lilei1212:这种欺骗性最强,确实有些人叫“李磊”,1212看上去也像是个生日,所以如果这类微信号添加了你的好友,也不表明来意,要提高警惕,或是可以前往其朋友圈,简单浏览一下历史,看看有没有金融投资相关的截图等信息,如有,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第二大特征:不更改默认微信号,就是大家看到的以wxid_开通的一长串数字和字母组合,这类用户有可能是不懂如何修改,一直放在哪,还有一类就是这类用户一般是手机号注册的,那些做营销的功能有几百上期那的手机号,所以通过手机号管理微信就可以了,懒得去修改这个微信号。

第三大特征:看不出规则的字母数字组合,这个也好理解,如果让你去管理几百个甚至几千个微信,你肯定会制定一套内部命名规则,方便管理。

说了以上三大特征,那么正常人类应该是如何命名的呢?我也列三点,仅供参考,并非能代表所有人类:

正常人微信号命名特征

特征一:姓名简称或全称+生日(用年份更符合逻辑),例如:zs19901231,zhangsan1990
特征二:英文单词+英文单词,例如:helloworld
特征三:英文姓名,例如amyliu,davidwu,carol923等,一般为白领一族;

最后,需要说明一下,上面的总结概括并不能包含所有情况,当然也有正常用户被误伤了,但是还是希望大家提高警惕,现在微信骗子真的太多太多,而且已经是机械化运作了,一个程序可以同时管理几万个微信号非常轻松(如下图)。网络世界,危机四伏,希望大家提高安全意识。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 | 操盘手渔阳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一:活着最重要

近来发现,不少读者对《乱世华尔街》最感兴趣的部分是开篇关于赌博的那一段。看来21点毕竟比利率掉期更贴近群众。其实赌博和投资颇多相似,赌场里的经历也对我在华尔街当交易员极有帮助。书里由于篇幅所限,未能详细讨论,准备在博客里展开谈谈。

讲到赌博和投资,人们通常都急于学会赚钱的招数,其实我个人认为赚钱方法是不容易学的,需要很多经验和悟性。初学者要迅速提高“段位”,倒是应该重点先练练防守。防守是有一定套路,可以学习的。在我看来,赌博和投资取得成功的先决条件都是要做好防守,保住本钱,然后耐心等待真正的机会。总而言之,绝对不能在革命胜利前牺牲。别以为这很容易做到,且不说我们周围那些“发财未遂身先死”的赌友股友,即便在投资界绝顶高手中,从云端跌落者也大有人在。且看几个例子:

杰西-利弗莫尔:《股票作手回忆录》中的主人公,投机界不世出的天才,从白手起家一直做到1929年时的一亿美元身价,最终申请破产,并于数年后自杀。

约翰-麦瑞威瑟:曾是王牌投行索罗门兄弟公司的超级交易员,后来创建了群星荟萃的长期资本对冲基金(LTCM),一度拥有40亿美元的庞大资本,却在1998年俄国债券危机中几乎损失殆尽。

管金生:1988年创办万国证券,曾被誉为“中国证券之父”,却在1995年“3.27国债事件”中马失前蹄,以致身陷囹圄。

唐万新:曾经统帅德隆系企业集团,傲视中国资本市场,终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德隆帝国土崩瓦解。

上述诸人都可称是资本市场的奇才,最终却都失败了。他们的经历告诉我们:不注意控制风险,就会发生《渔夫和金鱼》中的那一幕:努力奋斗当上了教皇,结果又变回了海边的小木屋。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二:没有把握,绝不出手

很多年前,我经常从纽约的中国城坐“发财大巴”去大西洋赌城,同车的多是在餐馆发廊里打工的劳动人民。他们大都企望在赌场里改变命运,结果却往往是送掉了微薄的薪水。记得有一次,邻座的女孩说她每个星期都去赌场玩百家乐,还有一套取胜秘诀云云。回程的时候聊天,我赢了800美元,她输了4000。我顿时兴致大减,4000美元应该是她一个多月的收入!看着满车衣着简朴的同胞,我忽然感到很悲哀,痛恨那些做发财大巴生意的人,简直是送羊入虎口!我试图告诉女孩玩百家乐会“久赌必输”,但她不肯相信,说这次只是“运气”不好,下个星期再去翻本。

我无语,太多失败的人把“运气”当做借口。一把输赢确实是运气,10000把输赢就是大数定理。在赌场中那些庄家稳操概率优势的游戏中反复下注,输光岂非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有句话说:赌场不怕你赢,就怕你不来。

投资也是同样的道理。 股市比赌场好一些,长期看应该是正回报的游戏。但是由于做庄、内幕交易、印花税等因素,普通投资者如果“赌”的太频繁,回报率很难跑赢大市,甚至可能“久赌必输”。所以,别相信市面上那些教人“快速致富”的所谓“秘诀”,99%是浮云,99%是忽悠。最重要的招数不是怎么出招。

日本江户时代有位“剑圣”宫本武藏,曾与人决斗六十余次,未尝一败。 他除了技艺出众,还有个秘诀:从不和比自己厉害的人过招。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三:赌场的优势何在

上次说到,赌场不怕你赢,就怕你不来,因为赌场游戏基本都是“久赌必输”。很多玩家迷信“运气”,而经营赌场的人相信概率,这就是输家和赢家的差别。

例如轮盘赌,博彩中玩家可以押任何一个数字,如果转盘上的小球正好停在这个数字上,赌场赔35倍。听着很诱人对吧?电影《卡萨布兰卡》中那个从欧洲逃难出来的小青年接连押中几手22,去美国的旅费就有了。实际情况如何呢?我们来简单分析一下。

如果只有1-36这36个数字,那么玩家每次押1元,平均每36把赢一次,赢的35元正好抵消另外35把输的钱。但赌场在轮盘左边加了个“0”,玩家的赢面变成了1/37,赢的35元不足以抵消另外36把输的钱,赌场占据了1/37 = 2.70%的概率优势,也就是说玩家每押100元,平均要输2.7元。这还是“仁慈”的欧洲式轮盘赌,美国人觉得还不够黑,又加了个“00”。 现在平均38把押中一次,玩家的劣势扩大了到5.3%。

除了押单个数字,轮盘赌还有押红黑等其他玩法。无论是1赔35的单个数字,还是1赔1的押红黑,赌场的赢面都一样。但两者之间仍有个重要差别:押单个数字的输赢波动显然比押红黑大的多。 此处先简单提一句:赢面和波动性是赌博和投资中极为关键的两点。“久赌必输”的赌博最好不要碰,实在要玩就挑输赢波动性大的;“久赌必赢”的投资则应该选波动性小的。

回到赌博,绝大部分赌场游戏都设计的和轮盘赌类似:赌场拥有概率优势。这些游戏中,玩家如果只玩几手还可能靠“运气”赢点钱,长期玩下去几乎必输,数学中称之为“大数定理”。

然而赌场机关算尽,还是被数学家找到了一处破绽。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四:21点的老故事

1960年代初,一位名叫索普(Edward Thorp)的美国数学家利用刚出现不久的计算机找到了21点游戏中的机会,发展出一套通过计牌打败赌场的方法。索教授理论付诸实践,用自己的计牌法连连大胜赌场,很快上了黑名单,眼看赌不成了,于是索某人就写了一本书!索普的《战胜庄家》狂销70万册,荣登《纽约时报》畅销书榜,版税收入远远超过了赌博所得。这也再次说明一个道理:卖铲子比挖金子容易赚钱。

索普计牌法的原理并不难。先讲讲21点的规则:玩家和庄家(赌场)对赌,看谁手中牌的点数之和更接近21点。10,J,Q,K都算十点,2至9按各自点数计算,A可以算1点也可以算11点。例如下面的一手牌可以算8点,也可以算18点。

牌局开始,玩家和庄家各发两张牌,庄家的牌一明一暗。然后玩家先做决定:可以抓牌,做加倍等特殊行动,或在任何时候选择“停”。如果玩家超过21点(爆牌)就直接输了,否则“停”后轮到庄家行动。庄家不能“见机行事”,只能按固定规则:手中的牌达到17点或以上必须“停”,否则必须抓。最后双方比谁的牌更接近21点。

此外还有个特殊规定:一张A和一张十点牌(10,J,Q,K)叫“黑杰克”(Blackjack),拿到者直接取胜。如果玩家拿到黑杰克,可赢取1.5倍筹码。庄家拿到黑杰克只能赢取1倍筹码。

很明显,21点游戏中庄家和玩家各有优势。庄家的优势在“后发制人”:玩家如果先爆牌,庄家可以不战而胜。而玩家的优势在于灵活机动,可以根据自己的牌和庄家暴露的那张牌决定战术。此外,黑杰克3:2的赔率也有利于玩家。

十点牌和A越多,出现黑杰克的机会越多,也越容易爆牌,玩家“机动灵活”的优势更有价值。 反之,3,4,5,6等小牌越多,爆牌的可能性越小,对庄家比较有利。索普时代的21点多用1副或2副扑克牌,当牌刚洗好时,赌场占据0.5%左右的概率优势。妙处在于,随着牌局进行,某些时候大牌和A的比例会变高,概率会转为对玩家有利。 索普战胜赌场的方法就是:通过计牌估算概率,当形势有利时下大赌注!

一代宗师索普发明了计牌法,又写了一本畅销书,然后大彻大悟,上华尔街发财去了,后来又在对冲基金领域闯出了一片天地。索某达人也!
至于赌场这边,从此出现了一批掌握了索氏武功的“计牌客”。

赌场方面想尽办法将计牌客拒之门外,计牌客们则挖空心思突破封锁。 猫和老鼠的游戏玩儿了几十年,90年代前后,江湖上又出了一桩奇事。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五:MIT计牌团伙

话说索普之后,赌场多了个抓计牌客的麻烦事。时间一长,赌场方面逐渐积累了一个黑名单。如果名单上的人在21点牌桌上被认出来,通常会马上被“礼送出境”:您上别处玩儿去吧!

八十年代某个时期计牌“案件”高发,赌场雇来的侦探把各处收集的黑名单放在一起研究,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不少计牌客的住址都在麻萨诸塞州剑桥市附近!麻省剑桥您也许没听说过,但位于此地的两所大学您不可能没听说过:哈佛、麻省理工(MIT)。难不成那帮研究相对论的智力超常同学们盯上了赌场?

后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果然有个以MIT学生为主的计牌团伙!这是个“商业化”运作的组织:有人出赌本,有人负责管理,有人上阵计牌,整个“投资”和“风险控制”模式颇有对冲基金的风范。 团伙“作案”的最大好处是可以避免单个赌客面临的风险:21点输赢波动性很大,任你技术再高,短期内运气不好也可能输光赌本,集团作战能分散这种风险。此外,MIT赌客们还使用了某些“多人战术”。

比如,迈克尔负责计牌,每把只押小注,当形势有利时就抛出预先约好的暗号,此时扮作阔少的詹姆斯走过来,一把押1000美元。

MIT团伙前后运营了十几年,MIT和哈佛等学校都有人参与,其中还有得过奥赛金牌的中国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反正麻省剑桥一带最不缺的就是数理天才。该团伙的盈利据说以百万美元计,后来还有个作家专门把MIT团伙的事迹添油加酱写成了一本书,也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榜 —— 又一个卖铲子挣钱的。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美国经济一片荣景,团伙成员们纷纷前往硅谷、华尔街等处发展,MIT计牌团伙也就渐渐风流云散了。这似乎也证明了一个道理:年轻人有正经事做,“犯罪率”就会降低。

又过了若干年,来自中国的渔阳同学偶然接触到21点计牌这回事,大感兴趣。我那时候土,没听说过索普,也不知道索宗师的书只卖十几块钱一本,花了100美元从一个叫卡多萨的大忽悠手里买了本所谓“秘籍”。虽然被卖高价铲子的宰了一刀,毕竟是有了铲子,我也要去赌场挖金了!

但此时的江湖,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江湖了。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六:关于赌注的困惑

学会了计牌方法后,我兴致勃勃地前往拉斯维加斯小试牛刀。 结果还真不错,赢了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这21点还真是个金矿啊!我住在纽约,不可能总去拉斯维加斯挖金,好在纽约附近也有美国第二大赌城大西洋城,于是我就成了那儿的常客。赌了一段时间后,我渐渐发现大西洋城的“金砂”不好淘,我总体上只能小胜,而且输赢的波动性很大。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我才发现:这大西洋城跟拉斯维加斯可不一样。

前面讲过,计牌客主要是看大小牌在剩余牌张中的比例,大牌比例高于正常时就下大赌注。显然,在两种情况下比例最容易变高,第一种是剩余牌不多的时候,第二种是21点游戏只使用1-2副牌时。 索普时代的21点赌局正好具有这两个特点:只用1-2副牌,而且发牌员(dealer)会将牌几乎用光才洗牌,所以大牌比例时常变高,计牌客有很多机会在形势有利时下大注。

赌场方面自然也有高人出谋划策,明白对计牌最好的“软防御”就是设法控制大小牌比例的波动,于是赌场就使出了两条毒计。 第一是增加21点的用牌,从1-2副普遍改为6-8副。很明显,牌一多,大小牌比例就不容易变。第二是提早洗牌,避开比例最容易波动的情况。拉斯维加斯赌场多,竞争激烈,赌场为了揽客还保留了一些1-2副牌的21点游戏,我赢钱主要就是在那些赌局中。而大西洋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纽约、华盛顿、费城三个人口密集区的赌客都往那跑,赌场不愁没生意,因此21点游戏的规矩特别“黑”:基本都是8副牌,而且洗的很勤。大小牌比例变高的频率低了,自然也就不容赢钱了。

原来我的江湖,已不再是索普当年的江湖。

虽然如此,但比例还是有变高的时候,我对赌场也还有赢面。前面讲过“大数定律”:只要有赢面,理论上讲一直玩下去最后还是我赢。但理论归理论,实践中有个重要制约:我的赌本有限,输光了就不能玩儿了。大数定律只是说“革命最终会胜利”,可没担保你不会在“革命胜利前牺牲”。21点输赢波动性那么大,要是赶上一只“黑天鹅”(Black Swan, 指微小概率事件)不就“光荣”了吗?

假设我只有一万美元赌本,好不容易等到我方对赌场占据了1%的概率优势,现在发牌员说:
“Place your bets.”(请下注)
我押多少呢?20美元?平均才赢2毛钱,没啥意思。押2000美元?赶上一只不太黑的天鹅(连输5把)我就输光了。看来20美元太少,2000美元太多,最佳赌注应该在两者之间。究竟应该押多少呢?

一位高人早就给出了答案。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七:凯利公式

上次说到,形势有利时如何下注很需要技巧。押太少了浪费机会,押太多了“牺牲”的风险大增。什么才是不多不少的合适赌注呢?1956年,科学家凯利(John Kelly)就此发表了论文,提出了著名的凯利公式:
f* = (bp - q) / b
其中,f* = 投注金额占总资金的比例
p = 获胜的概率
q = 失败的概率,q = 1-p
b = 赔率,例如在轮盘赌中押单个数字,b = 35,押红黑,b = 1。

讲到的21点下注问题,假设总赌本10,000美元,玩家取胜的概率是51%,赔率1:1(实际胜率和赔率略有偏差,但相距不大),那么凯利公式给出的最佳赌注是:
$10000 * (1 * 0.51 - 0.49)/ 1 = $200

我知道很多人看到数学公式就头大,但要玩好赌博和投资没法不用到数学。最重要的不在于带公式计算数字,而是要弄明白公式背后真正的“意思”。
首先,公式中分子的bp - q 代表“赢面”,数学中叫“期望值”,凯利公式指出:正期望值的游戏才可以下注,这是一切赌戏和投资最基本的道理,也就是前面讲的“没有把握,决不下注”。

其次,赢面还要除以“b”才是投注资金比例。也就是说赢面相同的情况下,赔率越小越可以多押注。这一点不容易直观理解,我们用个例子来说明。下面三个正期望值的游戏,你看看选哪个:

1.“小博大”:胜率20%,赢了1赔5,输了全光。bp - q = 5 * 20% - 80% = 20%
2.“中博中”:胜率60%,1赔1,bp - q = 1 * 60% - 40% = 20%
3.“大博小”:胜率80%,1赔0.5,bp - q = 0.5 * 80% - 20% = 20%

三个游戏的数学期望值一样,都是20%,或者说押100元平均赢20元。按大部分国人的赌性,恐怕会选“小博大”游戏吧?但是用凯利公式中的“b”一除,“小博大”游戏只能押总资金的4%,“中博中”可以押20%,“大博小”可以押40%。赢钱速度“大博小”快多了!前面不是讲过“久赌必赢的游戏应该选波动性小的”吗? 说的就是这个了。

现实中,爱玩“小博大”的多半是赌客。谁爱玩“大博小”呢?赌场!华尔街的职业投资家们很多玩的也是“大博小”,因为便于使用杠杆(押大赌注)。
最后,凯利公式指明了风险控制的至关重要性:即便是正期望值的游戏也不能押太大的赌注。从数学上讲,押注资金比例超过了凯利值,长期的赢钱速度反而下降,还会大大增加出现灾难性损失的可能性。举个极端的例子,如果你每手都押上全部资金,那么不管你赢过多少钱,只要输一次就立刻破产。正所谓: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为什么投资界赔到倾家荡产的尽是一些局部技术不错的老手呢?原因多半在“赌注太大”。上世纪初有位大宗师级别的投机客一世英名就毁在了这上面。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八:利弗莫尔败走麦城

在凯利公式问世16年前的1940年11月28日,一位曾经威震华尔街的独行侠在纽约沃尔道夫饭店的衣帽间里拔出了手枪,他匆匆给妻子留下了一张便条:“我已厌倦了战斗…这是唯一的解脱。”然后饮弹自尽。

杰西-利弗莫尔(Jesse Livermore),不朽名著《股票作手回忆录》的主人公,就这样悲凉地结束了传奇的一生。

如果你还没看过《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 of a Stock Operator),我强烈建议补上这一课。不少世界级的对冲基金经理都极为推崇此书。跟随主人公的人生起伏,你可以领略百余年前纷乱而又生机勃勃的美国金融市场的风貌,并惊诧于世间竟有利弗莫尔这般奇才。他身处“原始时代”,居然总结出了许多现代投资者奉为经典的规律:诸如赚钱时才可加码,亏钱时应当止损,不要轻信他人观点或所谓“内幕消息”,以及一套完整的“坐庄”手法。更令人叹服的是,利弗莫尔不但是理论家,而且是实践家。他的交易人生几起几落,从白手起家到1907年时的数百万美元身价,再到1929年时的1亿美元身价!那时汽车才卖几百美元一辆,利弗莫尔完全靠交易赚到的1亿美元相当于今天的100亿美元以上!

这样一位不世出的奇才后来却在市场上尽失巨额财富,最后演出了本文开始时那悲凉的一幕。利弗莫尔是怎么走的麦城呢?文献并无具体记载,但如果仔细分析他的交易习惯,就不难发现蛛丝马迹。

利弗莫尔的交易生涯始于Bucket Shop(可意译为“股票赌场”)。19世纪末,美国股票市场十分活跃,而技术进步使远离纽约的普通人也有机会“实时”参与股票投机:与电报线相连的自动报价机可以随时将纽约交易所的最新成交价传遍全国。当时很多人想参与投机,但缺乏买卖股票的资金,奸商们借机将这批人吸引到“股票赌场”。赌场中有自动报价机,玩家们似乎在交易股票,实际上是在赌大小。举个例子,某股票的最新报价是80美元,玩家只需交纳1美元保证金就可以买“大”,如果报价机上出现了79美元或更低的价格,那么对不起您输光了;如果报价机上打出了81美元,玩家可以兑现1美元盈利,也可以继续等。

股票赌场的奸商们怎么赚钱呢? 除了利用群众们经常押错的特点外,他们还串通某些券商操纵市场。 比如在80美元的价位上很多玩家押了“大”,赌场庄家就指使纽约交易所的同伙打压股价,只要自动报价机上打出一个79美元的价格,赌场就通吃了押大的筹码。

当时还很年轻的利弗莫尔没什么钱,在股票赌场里混,逐渐练就了根据报价预测市场价格(Read Tape)的本领。那时候没有电脑,更没有实时K线图,利弗莫尔的“读盘”功夫实际就是技术分析的原型。但我很怀疑他也在股票赌场里养成了“坏毛病”:押注太大。

从凯利公式的角度分析,股票赌场的超低保证金其实是赌徒们的“杀手”。 杠杆那么大,押注远超凯利最优值,输光是迟早的事。那时的美国正规金融市场的交易保证金也很低。利弗莫尔后来的交易经历表明,他一直保持了超大赌注的风格。读他的交易历程简直令人心惊肉跳,股票、棉花、大豆,不管什么都是超高杠杆全仓操作,这固然成就了利弗莫尔的传奇伟业,也令他数次破产。所幸几次都有贵人相助,利弗莫尔才得以抓住1907年,1915年和1929年几次重要机会屡攀高峰。但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我很怀疑正是“押注太大”的毛病令利弗莫尔在身价达到1亿美元的短短数年后就输光了所有钱。最后一次,他没能东山再起。

如果利弗莫尔将基于凯利公式的资金管理方法和他高超的市场把握能力结合在一起,这位天才会创造出怎样的奇迹呢?

历史没有如果。利弗莫尔已如流星划过,也许他早生了几十年。资金管理和风险控制的理论在50年代才开始成型。凯利公式指出:赢面大、波动性小的游戏可以押较大赌注。 那么如何量化“赢面大,波动性小”呢? 与凯利同时代的一位学者提出了一个著名的指标。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九:夏普比率

上次谈到,评估投资机会的优劣应该从收益期望和风险两方面综合考虑。如何量化这一思想呢?1950年代,有人提出用回报期望和波动性的比例作为衡量投资机会的指标。1966年,学者夏普(William Sharpe)在此基础上提出了著名的夏普比率(Sharpe Ratio):

S = (R – r) / σ, 其中:
R = 投资的回报期望值(平均回报率)
r = 无风险投资的回报率(可理解为投资国债的回报率)
σ = 回报率的标准方差(衡量波动性的最常用统计指标)

夏普比率S越高,投资机会的“质量”越高。举个例子:

甲投资:超额(超出国债)回报期望10%,标准差20%,夏普比率为0.5
乙投资:超额回报期望5%,标准差5%,夏普比率为1

乍一看,甲投资回报期望高,似乎是比较好的机会。其实乙投资更胜一筹,因为它的夏普比率高,意味着投资者用1个单位的“风险”能换取更多的回报期望。从杠杆投资的角度也可以得出同样的结论:假设投资者以r贷款利率融资,在乙投资机会上加1倍杠杆,那么“杠杆化”的乙投资就变成了10%回报期望,10%标准差,与甲投资的回报期望相同,而风险较小。

夏普比率多高才算“好”呢? 我们来看一个实际的例子:美国股市的长期年平均回报率约为10%,波动性约为16%,无风险利率约为3.5%,因此夏普比率约为0.4。翻译成白话就是:投资美股指数的年均回报率约比无风险利率高6.5%,但平均6年中有1年的回报率低于-6%(1倍标差之外)。

对于长线投资的散户而言,投资美股的风险/回报还算说的过去。如果是对冲基金经理,这样的夏普比率就太低了:假设你的目标是20%年回报率,就必需用2.5倍杠杆(回报期望 = 2.5 * 10% - 1.5 * 3.5% ≈ 20%),也就意味着平均6年中有1年的回报率将低于2.5 * (10% - 16%) - 1.5 * 3.5% = -20%。你赔了超过20%,客户大概就要跑光了。

一般说来,夏普比率超过1才是“好游戏”。这种机会在“简单投资”中并不多见,因此职业投资者常常利用对冲手段“改造”投资游戏,提高夏普比率。《乱世华尔街》中多次提到,对冲与杠杆是一对孪生姐妹,两者往往配合使用,说得就是这个原理。例如,你发明了一种方法,用各种资产相互对冲得到夏普比率为2的投资机会,那你就可以大胆加杠杆(数学好的同学们可以自己计算赔钱的概率),投资者大概要追着给你的对冲基金投钱了。但对冲+杠杆的投资方法通常有个“练门”:需要借很多钱,对流动性要求高,因此遇到突发性危机往往会出问题,《乱世华尔街》中就分析过LTCM和高盛Global Alpha基金的例子。

夏普比率也存在缺陷,它假设回报是正态分布,而实际的投资回报分布有“肥尾”(赔大钱的概率高于正态分布的估计),因此单纯根据夏普比率挑选投资机会存在问题,也容易被“操纵”。

对普通投资者而言,夏普比率提示要从风险和回报的角度综合考虑,挑选“性价比”高的投资。这正是前面的文章中提到的观点:正回报的游戏要挑波动性小的,负回报的游戏如果非得玩,就挑波动性大的。总之,夏普比率越高越好。

夏普比率讲的是如何挑选“游戏”,而凯利公式讲的是选好了游戏后如何下注才能取得最优的长期回报率。现在我们就把两种方法配合起来使用,看看21点计牌到底是不是条发财的路。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十: 关于夏普比例的补充说明

上次谈到夏普比率,博友们提了不少问题,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

第一个问题:关于美国股市的那个例子中,“平均6年中有1年的回报率低于 -6%”是怎么算出来的?

夏普比率假设投资回报符合正态分布。从数学上说,大量独立随机事件之和一般符合正态分布。例如不停地扔硬币,正面为1,反面为-1,大量重复后结果之和就符合正态分布。前面的博客提到过,学术界流行“有效市场理论”:股市每一步运动方向都是独立随机的,相当于不断“扔硬币”,最后回报率当然就符合正态分布。

正态分布的假设虽不完美,但不失为理解问题的基本框架。例如,回报率在0倍到0.5倍标准差之间的概率为19.1%。同理,回报率低于-1倍标准差的概率约为16%。应用于美国股市(回报率中值10%,标准差16%),年回报率低于-1倍标准差,即10% - 16% = -6%的可能性约为1/6。“平均6年中有1年的回报率低于 -6%”就是这么估算出来的。

第二个问题:夏普比率的假设有没有不符合实际之处?

当然有。正态分布的假设就不完美。实际上,股市运动不完全“独立随机”,否则我们就不需要费心研究什么规律了。例如在金融危机中,股市运动有很强的序列相关性(serial correlation),即所谓“趋势”,导致实际的股市回报有“肥尾”现象,就是说“跑到极端位置”的可能性高于正态分布的估计。另外,夏普比率中的“无风险回报率”r是个模糊的概念,投资者的融资成本也不是r。再有,波动性的测算也并非简单问题。

第三个问题:夏普比率对普通投资者到底有什么用处?

主要是思维上的启示:投资不能只看回报率,还要看担多少风险。下次再有人告诉您“我过去三年平均回报30%!”的时候,您可以“弱弱”地问一句:“波动性多大?”。

赌博与投资系列之十一: 对冲基金业绩的分析实例

上次谈到,评估投资绩效不能只看回报率,还要考虑风险因素。 现在我们就来看一个对冲基金的实际例子。下表是几个知名大型对冲基金的平均年回报率。这些基金管理资产均在10亿美元以上,开业时间均在5年以上。 您会把钱投给哪家基金呢?

您会选年回报率79%的基金D,对吗? 恭喜,您选中的正是在金融危机中大举做空次贷类产品,豪取几十亿美元利润,出尽风头的Paulson Credit Opportunities Fund。创建并管理该基金的保尔森(和前任美国财长保尔森同姓,但没有亲属关系)也一举成为最著名的基金经理之一。
但我们刚刚讨论过:不能只看回报率,还要考虑风险。表2中列出了各基金的波动性和夏普比率估值(假设无风险回报率为3%),您看过之后有何想法?

从波动性和夏普比率的角度一分析,情况有点复杂了。基金C回报率虽然只有15%,但波动性不到5%,因此夏普比率高达2.7,竟比保尔森基金的1.5高出近一倍!换言之,基金C的波动性只有保尔森基金波动性的十分之一,假设投资者只愿意承担固定的波动性风险,那么他可以投资1元在保尔森基金或10元在基金C,风险都差不多,而投资基金C的总回报更高!

基金C是Millennium Intl Ltd(千禧年基金),对冲基金业界的常青树,旗下经理中曾有若干华裔高手。站在投资者角度,到底是选“赚得狠”的保尔森基金,还是选“赚得稳”的千禧年基金,还真有点难以取舍。另外,基金A和基金B的夏普比率都明显高于美国股市的0.4,也是不错的投资选项。而基金E的回报率竟低于无风险利率,“境界”太低了。

再进一步分析,仅用夏普比率做比较,好像对保尔森基金“不太公平”:它的波动性虽然高,但主要是“向上波动”,在盈利嗖嗖涨的过程中产生的“波动性”,其实并非风险。投资者怕的是赔钱,尤其是一下赔掉百分之几十。所以衡量风险还应该考虑“最大跌幅”,即各基金历史上从最高点“回落”的最大比例。

现在更有意思了,基金A(Bluecrest Capital)的最大跌幅只有不到5%,而且发生在2003年。该基金在2007-2008年的大危机中竟然避免了重大损失,相当有吸引力。Bluecrest 和千禧年都属于“赚得稳”类型,都躲掉了次贷危机,两者似乎难分伯仲。它们和保尔森基金相比,可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因此三支基金都是机构投资者青睐的对象,管理资金分别达到86亿美元,100亿美元和63亿美元。看来人家能“做大”是有道理的。

基金E(Drake Absolute Return Fund)也曾是管理数十亿美元的大型基金,但它在金融危机中遭到了50%以上的巨大损失,令投资者失去信心,纷纷撤资,所以Drake现今管理的资本已只有2亿美元。可见,不管做的多大,如果不注意风险也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前文中讲了利弗莫尔,此处的Drake也是活生生的例子。

最后来看看基金B,它的长期年复合回报率15%,夏普比率1,综合指标不错,虽然在2008年一度遭到27%的损失,但已成功渡过危机。 可以说基金B具有相当实力,因此它也成为管理10几亿美元的大基金。 该基金的名字是FORE Capital(前沿资本),瓢把子Matthew Li(黎彦修)是华人在对冲基金界的一面旗帜。让我们为华裔高手的成功鼓掌!

从这个评估投资业绩的真实例子,我们可以看到夏普比率和最大跌幅等风险指标的用处。初学投资者常有只重回报、不看风险的毛病。 凯利公式也好、夏普比率也好,其实都告诉我们一件事:要在回报和风险之间寻找平衡。

证券市场中的操盘手和交易员,在概念上可以简单理解为:操盘手是有一定控盘能力的交易员。

就像题目中给出的解释所述,操盘手相较普通交易者,有一定的控制、操纵行情发展的能力。这个能力来源于资金、信息上的优势,及其他因素的支持。操盘手本身就是交易员,只是操作上有一定的目的,不能受自身因素影响。

交易员是全体交易者中,更加职业性的称谓。英文Trader本意是交易者。交易者是全体参与场内外交易的所有自然人和机构的统称。交易者做交易的主要目的,就是赚取价差获利,无论时间长短。交易员是职业的交易者,工作内容就是交易,而非散户那样,有自己的主业,交易为辅。

操盘手是交易员的子集、交易员是交易者的子集,就是这个意思。操盘手突出的是掌控行情,或者掌控说事情发展过程的能力。在交易市场中有操盘手,在其他行业也有,比如促成一笔企业间并购交易的人,也可以叫操盘手。汉语叫操盘手,国外怎么说我不知道,但都是这样一个概念。

操盘手更像一个项目经理人。比如有金主想把所持的大量筹码在某个高位出掉,这就形成了一个项目。至于怎么蓄势,怎么拉升,怎么出货,需要哪些外部条件支持(比如媒体忽悠啊等等),这些问题都是“项目经理”要计划的事。金主不管这些,也不会,要会他们自己不就做了吗。事成之后,操盘手会根据约定的比例,抽取佣金。

Jesse Livermore是早期比较典型的盘手。他除了自己交易,也会接金主的活。只是他索取酬劳的方式比较特殊,不要钱,只要一定份额的低价认购权。操盘的时候,连金主带自己的份额一并卖出去,能赚多少,全看自己本事。不接活的时候,就是一个职业交易员,以交易谋生。

盘手与交易员的角色,经常互换。比如现在各大商业银行的外汇交易员,没事的时候,称他们为交易员,一旦央行决定要干预汇率,他们就变为操盘手了。有政策要求,不以短期盈利为目的。

盘手的工作内容,基本上就是这些。他们是择机制造趋势的人,其他交易者是跟势,或者贡献利润的人。项目结束,盘手回归交易员的角色,去找其他盘手制造出来的行情。

当然这是笼统的说。同一只标的,同方向的庄家不止一个,为了争夺主导权相互厮杀。还有对手盘的庄家,多空绞杀更是精彩。归根到底,拼的是钱,是资源。终结者,实际上既不是多方,也不是空方,而是预期的兑现。也就是基本面情况水落石出的时候,才知道谁对谁错。而预期判断正确的一方,不一定能坚持到最后,可能过程中就被对手盘耗尽资源,过早死掉了。对手盘死掉,胜利的那方也就撤退了,更可能是反向做回来,行情回归正常。

预期兑现,失败的一方说:看,还是我之前的预判正确吧。胜利的一方说:是,你判断的没错,但又有什么用呢?你的钱在我兜里了。

每一波行情,都是一个精彩的故事,拍个电影也能卖座。

来源:《走出幻觉,走向成熟》

冰山原理

我们先来思考一个问题,能够影响市场的因素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按照混沌理论的说法,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能通过数次放大,从而影响到其他“不相关”的事物。这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如果说南美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以影响到北美形成一场飓风。那么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同样可以影响到农产品期货的剧烈震荡。也许宇宙空间的某个天体(太阳活动)发生一些小小的现象,就能很快的影响到我们的金融市场。由此看来,能够影响市场的因素应该是无限的。那么由此我们可以得知,任何人对市场的分析、预测、理解都是片面的,都是断章取义的。毕竟我们谁也不可能考虑到无限多个因素。

这就涉及到一个数学问题:自然数和偶数哪个数量更多?如果在有限的数字面前,那么自然数的数量无疑是偶数的2倍。但可惜数字是无限的,任何自然数乘2都能得到一个偶数。那么最终的结论就是:自然数和偶数是一样多的!

这说明什么?也许读者们会觉得这和交易没有任何关系。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与交易都是有关的。在数学上考虑有限系统与无限系统的思维方式是不同的!我是说,交易者通常都是用有限的思维方式来分析无限的市场。如果能够影响市场的因素是无限的话,那么对于交易者而言,无论你是考虑到1件可能影响到市场的因素,还是考虑到1万件可能影响到市场的因素。在无限的市场面前,你考虑的都是一样多的!

我们都玩过“找茬”的游戏,就是找出两幅图画中有几处不同的地方。当我们找出一处不同的地方以后,图画中不同的地方就会少一处。直到我们找出所有的不同之处,两幅图画间就不再有不同之处了。这就是有限系统的思维方式,当你找出的因素越多,你就越接近于真相。

我一位做软件的朋友给我讲过一个软件界的理论,就是软件可能存在的缺陷数量等于已经发现的缺陷数量的n倍。这说明我们无法用排除软件缺陷的方法,来降低软件中可能隐含的缺陷数量。相反,你找到越多的缺陷,就越说明软件中会有更多的缺陷你没有找到。

既然无论软件设计者如何寻找软件中的缺陷,都无助于他得到完美软件的话。那么交易者无论如何综合分析影响市场的因素,都无助于他更接近于市场的真相。

在我看来,交易者所喜欢的“综合分析”。不过是因为本能排斥不确定性,而迎合本能来制造事后合理的幻觉。这方面内容读者朋友可以阅读一下“树形原理”的部分,你会发现事后的合理不等于事先的确定性。你考虑的因素越多,你就越容易事后解释行情。但同样你考虑的因素越多,你在事先出现的矛盾也就越多,甚至你考虑到错误因素的可能性也将越大。

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市场呢?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冰山,我们无法看到冰山的全貌。我们能够看到的冰山越大,那么同时也说明水下我们看不到的冰山部分更大。我们看到的永远只能是冰山的一角。无论是冰山的最高点偏离了水面多高,最低点偏离了水面多低。同时也无论是更多的冰块融化成水,还是更多的水凝结为冰。请注意,水面的高度是不变的!

对于交易而言这至少说明:无论你找到多少可能影响市场的因素,而得出与市场现实有多么大背离的结论。都只能说明,你忽略了更多的相反因素能够与之平衡,并且使得分析结论与市场的真实价格相等。曾经在股市上,我习惯于买入不停上涨,但业绩很差的股票。当我已知的因素与现实的走势出现很大偏离的时候,我更乐意于相信是我未知的因素在起作用。通常当我还不知道这只绩差股为什么连续不断上涨的原因之前,我相信立刻买入还是安全的。也就是说,通常我们未知的因素比已知的因素,更容易对未来价格的走势产生作用。

这就是我曾经在网上多次发表的“A+X=B”公式的原理。无论我们对市场分析的有多么详细,那么我们找到的原因仍就是有限的,并且所有能够影响市场的原因还是可以分为已知原因和未知原因。如果承认结果,也就是真实的价格是由众多原因产生的话。那么就可以得出“已知原因A+未知原因X=结果B”的公式。通常对于未来走势起更大作用的,恰恰是未知原因。

当然前面已经阐述了,能够左右市场价格的原因是无限的。即使因果关系成立,那么无限的原因,也并不能得出一个唯一确定的结果。本公式所说的全部原因并不是能够影响市场未来的全部原因,而是现在市场全部参与者所能找到、考虑到的全部原因。由此可以看出,能够预测未来的公式并不存在,或者说这个公式即使存在也是具有不确定性的。至于未知因素更容易对未来走势产生作用,也是站在我们这些市场弱势群体的角度阐述的。

树形原理

我们从特定的一片树叶向下寻找,就必然能够找到唯一的树干;但如果我们从一颗特定的树干向上寻找,就绝对不可能找到唯一的树叶。如果你某晚回家输的连手表都不剩,那么你的太太肯定知道你是去赌博了;但如果你某天出去赌博,那么出门时你的太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你今天到底会输还是会赢。

为了更形象地说明树形原理要表达的含义,我们还是举一个更具体的例子吧。我曾经做过十年的交易,在这十年中我经历了无数的失败与成功。我的每一次经历,或多或少都会改变我的一些思维方式。比如,600065的惨败让我明白了止损的重要性;600788的惨败让我明白了走势说明一切;600745让我彻底的放弃了对确定性的追求……也许这些感悟并没有什么高深可言,但如果没有亲身经历的话,我想任何交易者都很难真正的理解其中的含义。请注意,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都是一些已经固定下来的事情;并且我现在的信念无不留下了这些经历的烙印。那么十年、二十年以后我在交易上最重的结局会是成功还是失败呢?这是未来的事情;并且是不确定的事情;而最终的成败必然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的信念。

我相信,如果未来我最终在交易上成功的话,当我回忆这些经历的时候,肯定会感慨曾经经历的每一次失败都只不过是在为我最终的成功而做准备。如果缺少了曾经某一次重大的失败,那么我就会缺少了一个重要的感悟,最终我就有可能不会走向成功。06年我在期货市场上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17万变成了60万。那时我回忆曾经的一幕一幕,真的有上面所说的那种感受。甚至我当时说下一句豪言壮语:“至今对我一生影响最大的四笔交易中,有三笔是亏损了超过50%,一笔获利了250%。如果让我舍掉其中一笔交易的话,那么我会舍掉这次获利250%的交易。”因为我知道,没有曾经的失败,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感悟。

但我更相信,如果未来我最终在交易上失败的话,那么当我回忆曾经这些经历的时候,我会感叹道:我一生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为了我最终的失败而做准备。无论如何我的信念都要为最终的失败负责。失败虽然并不能等于我的信念是错的,但至少能够说明市场并没有符合我的信念。如果我相信的是其他的信念,那么也许就不会出现失败的结局。对于巴菲特的成功而言,我想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就是市场符合了巴菲特的信念。如果巴菲特成长阶段的历史时空是在中国的1997年至 2001年的话,估计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什么巴菲特的存在了。

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历史是确定的,而未来是不确定的。同时不论未来最终是什么结果,我们都能用已经确定下来的历史进行合理的解释。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用已经固定下来的历史来预测未来的结局。所谓树形原理,说的就是原因与结果之间的非线性关系!简单的说,事后合理不等于事先可知。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同样的原因可能产生不同的结果”。无论你使用什么样的分析方法,同样的原因都可能产生不同的结果。在我看来,交易者是否能够长期获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如何应对这种不确定性。

我只想说,原因与结果之间是具有非线性关系的,而确定性的结果根本就不存在。如果非要说明是什么产生了非线性关系的话,那么恐怕就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从上个世纪爱因斯坦与量子论众多创始人一场“猫的悖论”的争论,到最近刚刚兴起的混沌理论都在反复对“未来是否是确定的”这个哲学话题展开探讨。但似乎有一点是能够达成共识的,那就是对于观察者而言未来是不可知的。具体这种不可知性是因为观察者无法考虑到无限的原因;还是因果关系从本质上就具有非线性的特征;或者是因果关系根本就不存在……这些似乎不是我们这些交易者应该考虑的问题。好在无论事实是什么,对于我们这些交易者而言都是完全等效的。抛开原理阐述现象的话,结论就是:无论你考虑到多少原因来推导结果,结果都不可能是单一的。但如果在结果确定的情况下,历史会给你留下足够多的原因供你解释这个结果。所以我形象的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树形原理。

回到市场上来,我们可以经常发现这样的现象。交易者在回顾历史行情时,无论是利用基本分析、还是利用技术分析来对市场进行解释。总是为了维护本能需要的确定性,而通过因果非线性关系来制造一种幻觉。《通往金融王国的自由之路》中将这种现象称为“事后合理偏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无论是基本分析还是技术分析,能够对单次交易负责的方法都是基于幻觉。

巨变效应

在我们熟悉的市场上,经常会发现这样的现象。某一特定时点的前后,市场的特征变得截然不同。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转折点,当然这个转折点可能是上涨与下跌的转折点;也可能是趋势与整理的转折点;还可能是任何信念的转折点。在1997年当业绩的信念已经深入人心的时候,当市场上流传着,买入长虹、发展只会赔时间而不会赔钱的时候。突然间绩优股开始陷入了长达四年的灾难,而曾经没有人要的“死亡板块”却走出了数倍、数十倍的上涨。由此可见,任何相互对立的概念都是会交替的被市场所接受,而往往这种转变是非常迅速的。

我经常会遇到股民指着股票的历史走试图中某一箱形整理的阶段,告诉我在这个阶段应该暂时放弃趋势思路,而采取高抛低吸的策略。我通常会对他们说,整理阶段之前肯定是趋势行情,我们以上涨为例:一次上冲就见顶为尖顶;两次上冲见顶为双顶(M头),三次上冲见顶为三重顶或者头肩顶。这说明整理行情在走出之前,你不知道他是整理行情。而当整理行情真正走出来以后,通常就意味着整理行情可能突然结束。也就是说,更多的交易者都是根据短期经验来寻找规律,并且迅速死在突然的巨变中。从江恩的4次法则我们可以得知,通常第四次的上冲会冲出箱体。按照我个人长期使用的趋势跟踪系统来看,只要市场整理的幅度与我的趋势跟踪尺度正好吻合的话,那么我的系统就会出现使我亏损的假信号,而通常来说超过四次的假信号非常少见。当以逆势的敢死队思维进行高抛低吸的交易者已经出现获利效应的时候,你跟他们学只能是为他们来买单。通常我会使用相反的方法来应对这种情况。这方面的内容,我们在后面的“学习效应”中再进行探讨。这里我要说的是,当一种现象已经成为一种定式的时候,往往巨变就会随之而来。

上个世纪初“历史上著名的拐错弯”把世界从似乎永恒的平静中引向了可怕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苏联已经成立了75年,在世界舞台上似乎成为一个永久的国度。那时,美国明显害怕苏联在军事上占上风,只有不断的努力,美国才能处于不败之地。然而,让人愕然的是,短短几年后苏联就解体了;日本是个地震多发的国家,但在神户地区几个世纪以来却是一直是非常的平静。上个世纪末的一天,一场震惊世界的神户大地震使得巴林银行走向破产。(本段摘自《临界》一书)

当然,事后分析起来,这些偶然事件正巧碰上了合适的土壤,所以才演化成一场巨变。按照《临界》中的说法:大的事件并不一定需要大的原因。那么为什么这种巨变是迅速的,而不是缓慢的呢?我们以地震为例,地震的成因非常简单,就是由地壳运动而产生的。地壳的运动是非常缓慢的,而地震却能在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这是因为岩石之间是具有“摩擦力”,地壳运动产生的能量被这种摩擦力封存起来。当这种摩擦力与封存的能量处于一种临界状态时,非常小的偶然事件就能产生巨大的能量释放。

即使是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也不难发现:原因通常是渐进的,而结果却是跳跃的,也许这就说明原因和结果之间确实存在着“摩擦力”。记得小时候我得过一次肺炎,最后好像是吃了一种在当时很新的抗生素才治好的。当时我老妈跟医生说:“还是西药的效果更好,以前吃了这么多中药都没有任何改观。”医生说:“我们吃饭都是吃了最后一口才吃饱的,难道我们之前吃的那么多饭都是没有用的吗?”在《短线交易大师:工具和策略》我也看到了这样一种说法:交易者的成长就像一颗种子成长为花朵一样,起初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成长都是在我们无法观察到的地下进行的。“不要不满现在,成就往往就在一瞬间”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努力是渐进的,而成绩却是跳跃的。

上面说到的“摩擦力”本质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不地震是一种常态,而地震是一种非常态,那么摩擦力就是一种维持常态的力量。或者说常态是一种普遍的规律,而“摩擦力”又表现为现有规律的惯性。“摩擦力”的本质似乎还能解释为封存效应,我们来看看政府调控经济的效果吧。97年中国经济成功实现软着陆以后,就进入了长期的通货紧缩状态。政府采用了包括激进财政政策、降息等一系列的刺激经济政策。当时这些政策到底起到了什么样的效果呢?我个人感觉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2004年的时候,中国的物价才最终开始见底回升。现在想想看,当时房地产的价格真是便宜得不可思议。那么数年刺激经济的政策真的没有效果吗?不是这样的,刺激经济的政策虽然基本上不能扭转通过紧缩的现实,但却为未来的通货膨胀埋下了伏笔。上海的房地产一夜之间陡然而升,并且迅速的蔓延至全国。短短的两三年间,我身边的二手房价格上涨了五倍!调控经济就像是煲鸡汤,淡了加点儿盐;咸了兑点儿水。但遗憾的是,现实世界中存在着封存效应,盐并不能很快的溶解,水也不能很快的稀释。从微观上看,虽然政府在不断的加盐,但汤反而越来越淡。突然汤又变得咸得让人受不了,政府只好再不断的兑水,但兑水后也改变不了汤越来越咸咸的现实…也许经济发展的实质就是在管理层不断加盐、不断兑水中,经济总量变得越来越大。

回到我们的金融市场上,巨变效应也是同样被经常演绎。当市场的常态已经被交易者所深信不疑时,通常巨变就开始了。市场的本质也许就是两种相反力量的正反馈与负反馈。上涨意味着继续上涨,就是正反馈;而上涨意味着下跌,就是负反馈;同时负反馈具有封存效应!上涨的本身就在不停的聚集着下跌的力量,同时上涨又让交易者对下跌的理由视而不见。当市场最终处于临界状态时,一个小事件就能使得聚集起来的下跌因素瞬间爆发出来,从而产生巨变现象。外国某交易大师曾经说过:大多数的基金经理在大多数的时间内都是正确的,而在少数偶然事件面前输得一败涂地。如果你真的了解市场的本质,你会发现这种偶然事件,只不过是通常很少出现的必然事件!我深信:很多人是靠偶然事件走向破灭,而我是靠偶然事件使资金上一个台阶。

恐龙效应

7800万年以前地球的自然环境是那么的温暖和潮湿。此时爬行动物非常迅速的适应了当时的自然环境,将自己快速发展壮大起来。由于对环境的适应,而抢占了越来越多的生存资源,最终成为当时地球的主人。突然地球的自然环境开始变得寒冷与干燥,曾经带上光环的恐龙迅速的灭绝了,而从来就没有展露过锋芒的昆虫却活了下来。

市场和我们生活的自然界有很多相似之处,在不同的时间段内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市场特征。以股市为例,95年以前市场热点是小盘、绩优、含权;95年市场热点是异地、大盘、低价;96年到97年上半年市场热点为绩优、大盘的行业龙头;97年下半年到2001年市场热点为绩差、小盘、曾经被誉为“死亡板块”的题材股票;2001年至今的市场热点又回到以业绩为主线的价值投资。

大盘与小盘、绩优与绩差、价值与题材等等,这些互相矛盾的概念都曾在股市某个特定的阶段称霸一时。98年至2001年市场以不炒市盈率而炒“市梦率”为主流理念,而之前和之后市场的主流理念都在宣称“业绩是市场永恒的主题”。从基本面来划分的话,还可以把特点的概念进行更细微的划分。但这些更微观的概念,似乎寿命会更加的短暂。

从技术面来看,市场在不同的时间段内也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市场特征。有时价格在一个非常窄幅的空间内不断整理,有时价格又在不加停顿的勇往直前;有时市场牛市冲天,有时市场又熊气弥漫;有时市场运行的非常缓慢,总是一步三回头,有时市场的趋势特征又强大的超过所有人的想象力。

根据“巨变效应”我们可以发现,这种截然不同的转变往往发生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而并不是缓慢渐进的改变。2001年6月之前市场不温不火的横向整理,而之后市场却迅速走出了夸张的下跌行情;2005年7月以前市场熊气弥漫,而之后似乎突然就变成了势不可挡的牛市。这种在两个极端之间跳动的现象,在市场上屡见不鲜。

做交易不外乎就是靠对规律的寻找,找到某种概率优势。而规律我们又可以分为微观规律、宏观规律。越微观的规律就越能让交易者创造出越辉煌的战绩,但同时越微观的规律能够保持有效的时间就越短。同样,越宏观的规律就越能够保持更长的有效期,但同时越宏观的规律就越难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创造出辉煌的战绩。

曾经在股市上,熊市中我通常不是做得最好的,做得最好的是死空头;牛市中我通常也不是做得最好的,做得最好的死多头;但有意思的是,一轮牛熊循环过后,能够超越我战绩的人总是寥寥无几。所谓死空头就是把熊市中任何上涨都视为反弹的人,死多头就是把牛市中任何下跌都视为回调的人。而对于我来说,无论牛市还是熊市,也无论我是看涨还是看跌,只要是能够超过一定幅度的反向运动,我都会视为趋势的改变。如果趋势没有改变,我会在其后更不利的价位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很显然有成本的人,永远没有无成本的人利润大。

也许“恐龙效应”真得能够很好的解释,为什么很多交易者都是在戴上光环后快速的陨落。能够戴上光煌的交易者,必然更多的利用、依赖了市场中的微观规律。同时他们的辉煌也不可能过多的在交易中考虑到成本问题。一个交易者越能适应当时的市场环境,似乎就越不可能适应变化后的市场环境。这时通过过度适应市场而戴上光环的同时,也就为其后的陨落埋下的伏笔。当市场的特征出现巨变的时候,这种过度适应市场的交易者就会被市场迅速的扫地出门。

在我们的地球上生活着脱颖而出不久的哺乳动物,也生存着远为古老的昆虫,但这之间的恐龙却灭绝了。有意思的是,在我们能够看到的股票书籍中,也存在着别无二致的现象。我们能看到最近几年才风靡起来的最新交易技术,也能看到上个世纪初流传下来的交易理念,但这之间的几十年似乎真的是一种真空。记得97年时,市场流传着一种“小波浪理论”的分析方法,据说当时抄低逃顶屡试不爽,但后来这种方法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了。也许越古老的、越简单的交易理念才能越接近交易的本质,而那种精确的交易技术似乎总是会短命的迅速被人遗忘。

按照这种理论推导下去,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好的交易者应该是那种从来没有展露过头角的人。这和我们的常识似乎不太相同,交易比赛的获胜者在展示他们辉煌战绩的同时,总是能够吸引更多交易者的眼球。在我看来,好的交易员应该是默默无闻的,他们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辉煌。而这些默默无闻者,却一遍一遍的看着其他高手从戴上光环到迅速陨落的表演。

钟摆效应

我小时候在学校内看一本关于股市的书,有一位同学觉得挺好奇,也非要看一看。由于他并非“身在此山中”,所以也就没有股民身上固有的那种追求幻觉(完美的确定性)的倾向。从而说出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我发现书中的内容几乎都是矛盾的”。顺便说一句,那不是一本关于一整套交易理念的书籍,而是一本东拼西凑起来的有关交易技术的书籍。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样的书根本就不值得一看。

没错,我这位根本没有做过交易的同学,真是说出了关于市场的真谛。市场中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能够为一次交易负责的单向真理,而是由众多对立矛盾的概念组合而成的。我们这些交易者都是在这样的至理名言中成长起来的:要顺势而为,但不要追涨杀跌;要高抛低吸,但不要逆势交易;交易者不能够贪婪、不能够恐惧。。。我就奇怪了,你不贪婪,干嘛还要来到股市?

市场至少从概念上来看是对称的,贪婪与恐惧、趋势与整理、敏感与迟钝、业绩与题材、大盘与小盘等等都是“成对”出现的。当你能够找到一种交易的方法,那么我肯定还存在一种与你相反的交易方法存在。或者说,任何方法在不同的历史时段内都是会有“占便宜”和“吃亏”的时候。有人认为,业绩是股市永恒的主线,但这种思路在1997年至2001年的4年间将会陷入泥潭。我深信,市场就像一块磁铁,有S极就有N极,而磁单极并不存在。

当然上面的论述完全是站在宏观的角度上,而在微观上市场确实能够在某一特定的时段内重复着某一极端的单向规律。根据“巨变效应”中阐述的内容,我们可以想象得到:市场在宏观上应该是在两个单向的极端间摆来摆去,这就是我所说的钟摆效应。

市场的钟摆效应确实存在着钟摆的某些特征。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说法:横的时间有多长,立起来就有多高。这就是有点类似于江恩理论的“时间换空间”,市场用整理的时间换取了未来大幅波动的空间。同时也有“空间换空间”的说法,市场用大幅上涨的空间换取了未来大幅下跌的空间。在江恩看来,时间和空间从本质上来说是一回儿事。从交易者的信念中,我们也能够看出这种转换现象。当97年业绩信念深入人心后,市场进入了长达4年的题材市;而当2001年题材为王的信念深入人心后,市场至今都在围绕着业绩的主线。这种“捧得越高,摔得越狠”的现象,与真正钟摆左边摆动的越高,右面也就摆动的越高的规律不谋而合。

如果说钟摆的摆动是绝对对称的话,那么市场是否也是绝对对称的呢?假设,市场是绝对对称的话。那么任何一致性的交易方法在交易足够多的次数以后,最终的战绩都会趋向于零。这时任何交易方法都不可能在宏观上从市场上获利,而不采用基于从概率引申出的一致性交易方法的交易者又和赌博无异。这时的市场就是绝对的效率市场!

我不否认市场在很大程度上是对称的、是具有“效率”的。但万幸,市场并非完全对称的。比如,经济会随着时间而不断增长,这就是一个不对称性。由此就能够产生一种“随便买、随时买、不要卖”的长期指数化投资策略。市场是人性的一面镜子,如果人性具有不对称性的话,那么市场也就自然会具有不对称性。本书的全部交易理念都是基于人性的不对称性,使得市场具有某种概率上的不对称性。利用这种概率上微弱的不对称性,建立一种具有概率优势的一致性交易策略,从而实现长期必然的获利。这些我们会在后面详细的探讨,这里我们需要了解的就是:虽然市场并非完全对称的,但对于一种方法而言,前人的利润必然会由后人来买单(当然这种买单未必和之前的利润绝对相等)。

这种不完全对称是存在无疑的,但同时又是非常微小的。既然股民的战绩具有“7赔、2平、1赚”的规律,那么市场就绝对不可能是完全对称的。有意思的是,股民并非次次出错,所以这种不对称性也是略微的。在市场上长期必然获利的方法,完全来自于大多数股民的集体误区。这样一来,我们如果能够研究明白大多数股民为什么亏损,那么就能轻松找到获利的办法。

高低错觉

在我看来,更多的交易者都不是趋势思维的信徒。他们不甘心当“傻子”,而在任何一笔买卖当中都要考虑所谓高低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个误区,高低根本就不应该作为买卖的理由!对于我这样的趋势信徒而言:只要上涨还在继续,那么多高都不嫌高;只要下跌还在继续,那么多低都不嫌低。可是市场上总是流传这样一种说法,交易获利的根本在于低买高卖。也许这种说法并没有任何的错误,只有未来卖出的点位比买入时更高,交易者才能够获利。请注意,这时的“低”是以未来作为参照物,而绝对不是以过去作为参照物!遗憾的是,更多的交易者都喜欢同历史比较而得出高低的结论。在他们看来,只有买的比“历史”低,才算是聪明。如果今天的价位比昨天高,那么今天买入的人就是傻子。

也许市场除了有趋势特征以外,确实还存在整体特征。这就是所谓的负反馈,涨多了就要跌,跌多了就要涨。那好,我们就同历史比较,来迁就整理思维的信徒吧。这时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既然所谓高低是一个相对的概念,那么我们该如何选择参照物呢?

大盘从998点涨至4336点,然后又跌至3400点。那么这个3400点到底是高还是低呢?如果我们画一条水平线,就能够找到2007年4月9日的上证指数也是3400点。那么同样的3400点到底又是高还是低呢?我相信,大多数股民对于第一个3400点都会以4336点为参照物得出低的结论,而对第二个3400点又都会以998点为参照物得出高的结论。这时同样的3400点在不同的参照物面前,得出了截然不同的高低评价。由此看来,即使是整理思维的交易者,他们对于自己极其在乎的高低问题,所作出的评价也是不客观的!

股民通常都喜欢于卖高买低,这时对于个股而言就会出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股票越涨市场介入程度就越低,而股票越跌市场介入程度就越高。所谓市场介入程度,是指参户的参与程度。道理很简单,一只反复上涨的股票,曾经的持有者会因为价格高而卖出,同时持币者也不会买入找不到高点作为参照物的股票。我有点理解大多散户了,自己当了傻子不要紧,只要之前有更傻的人就行。事实上,任何一个点位买入股票,都有可能被套牢。但是买入上涨的股票就有可能成为最傻的人,而买入正在下跌的股票就会有之前的买入者肯定比自己傻。这就是人性丑陋的一面,就像老话说的“死了也要拉一个垫被的”。当600788跌至0.2元时,14元的买入者要比15元的买入者好受一点吧。在2001年的散户厅内,我发现了这样一种可悲的现象。一群炒股票的中年妇女,互相打听对方套牢的股票,然后她们就去抄同伴的底。无论未来的涨跌,他都能占到同伴的便宜。后来的事情就更加可笑了,这些人在绝对公平、自由的资本市场上,居然开始勾心斗角、甚至关系紧张。

在那个庄股横行的年代,庄家反复利用散户这种心理弱点以及对高点的判断错觉。一只股票从5元涨到10元时,散户会越来越少,这时筹码流向庄家和趋势跟踪者手中。请注意,更多的散户不是趋势思维的信徒,所以无论如何股票怎么涨,敢于追高买入者都是少数,这样一来庄家无论如何都出不来。当股票一路上涨时,能够抛售的散户越来越少,所以越涨就越不费力气。如果庄家准备在20元实现成功撤庄的话,那么通常会拉高到30元、甚至40元。道理同样很简单,没有“打折效应”,散户是不会当傻子的!坐庄并不复杂,从5元到10元完成吸纳,然后空拉到40元,之后的下跌就会不断的套牢抄底盘!当然随着股票的上涨,基本面都会或多或少的变好,最低限度也会流传出来一些概念。可爱的散户朋友们,就会用折扣价格买入富有丰富概念的“优质股票”。按照常理来说,基本面通常是跟着股价走的。我们可以把基本面理解为60日均线,也就是说基本面的最高点通常落后于股价的最高点。当股价与基本面(60日线)相交以后,股民就会有一种超值的错觉!如果股民习惯于将过去三个月的价格当作参照物的话,那么60日均线就成为了股民对于高低判断的形象表述!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一种销售策略。数年前,我所在的手机公司推出一款具有“超长待机”功能的手机。那时这种功能并不普及,所以消费者也很难说得清其到底价值几何?如果这款手机低价销售的话,那么消费者就会认为超长待机并不值钱(其实也是不值钱)。公司的销售策略就是:花费重金宣传,同时高价销售。我们这些业务员都感到销量不大,建议公司降价销售。公司给我们的答复是:现在并非让你们“冲量”,而只要让消费者知道这款手机即可。只要我们把高价位挺住两个月,那么未来的每一次降价都能使销量上一个台阶。确实高明!消费者如果没有参照物的话,很难对于贵贱做一个“合理”的判断。就像股民也同样并不了解股票应该价值几何,尤其是不明白一种题材、一种概念价值几何,没有参照物同样也很难判断的道理是相同的!

这不由得又让我想起一个有趣的故事:佛祖某日下山看到一家商店供奉着一尊精美的佛像。佛祖非常喜欢,决定将其买下来。老板看出佛祖的喜欢之情,所以将并不值钱的佛像开价5000元!佛祖扬长而去,回寺与众僧讲述此事。众僧都谴责利欲熏心的商人,并且决定教训他一下。但佛祖说:这道不必,他有办法用1000 元的价格将佛像买下,并让众僧听他的安排。每隔一日让一位僧人以比昨日低500元的价位去商店内购买。第二天僧人出价4500点,店老板不卖;第三天另一僧人出价4000,店老板同样不卖。。。。。直到数日后,一位僧人出价500元,店老板肯定还不会出售。次日,佛祖再度下山,轻松的以1000元的价格将佛像买下。这其中的奥秘并不复杂,读者朋友们可以想象一下店老板每日的心情变化。其实经历过熊市的读者,一定会深有感触。

在我看来,趋势与整理并不矛盾。事实上,每个交易者都在运用趋势和整理这两种思维,只不过他们的尺度并非相同。关键是,让整理的尺度大于趋势的尺度一个数量级!中线追涨杀跌,那么长线就是高抛低吸。遗憾的是,更多的交易者乐意于中线高抛低吸,长线追涨杀跌。如果股票从10元涨到20元的话,那么12元买入股票、右半球跌至18元卖出,难道就不是高抛低吸吗?事实上,更多的股民乐意于12元高抛,而18元低吸。

对错悖论

某日,一位赌徒赢得了比一年工资还多的钞票,回家后太太像迎接功臣一样准备好了丰盛的酒菜。不久这位赌徒又输掉了更多的金钱,这次他的太太说什么也不让他进门了。赌博是原因,输赢是结果;是否赌博是可以确定的,而输赢是无法确定的。那么交易者对于交易方法而言,是否也想这位赌徒的太太一样,用结果来决定一切呢?

有时我在想:我们这些交易者的喜怒哀乐、甚至是对错的评价,都是完全建立在我们根本不能左右的结果上,这难道不可笑吗?在大多数的交易者看来,能赚到钱的方法就是好的方法,而能亏钱的方法就是坏的方法。如果真的按照这样的逻辑来分析对错的话,那么任何方法都是好的方法,同样任何方法也都是坏的方法。

这种对错观的直接产物就是我们后面要谈的“学习效应”,这样一来我们就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狗咬尾巴”的怪圈中而无法自拔。事实上,交易者达到成熟的起点与终点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但通常交易者都是在原地转圈而停滞不前。在我看来,交易者能否取得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取决于坚持“错误”与改正错误的能力。其中第一个“错误”代表自身交易策略带来的合理亏损,而第二个错误代表交易方向错误而出现的亏损。这就是庄子所说的“外化而内不化”。这方面的内容我们稍后再详细探讨,这里我希望读者朋友们明白的是:对于对错的评价应该是基于交易策略而不是基于结果。

对于任何交易者来说,都必须找到自己应该承担的东西。交易绝对不是没有成本的不劳而获,所以我们必须首先确定我们能够承担的成本是什么?然后,找到一种合理的策略来一致性的实现全部交易。这就是每一位交易者成长中找到的基石!当你知道什么样的行情是你必然亏损的行情时,那么你自然就找到了什么样的行情是你必然能够获利的行情。在交易之路上,我们走的再慢都没有关系,但是我们必须确认自己是在向前走。如果你不能接受“盈亏同源”的事实,那么你就不可能找到固定的基石,自然你的全部交易技术就只能够是空中楼阁。

在“巨变效应”中,我们讲述了“原因是渐进的;结果是跳跃的”的道理。一根单独的稻草无法压倒骆驼,之前的稻草并非毫无价值。没有压倒骆驼的稻草就是你的亏损;而最终压倒骆驼的稻草就是你的利润。这就是“盈亏同源”的道理!当你规避了亏损,自然也就规避了利润。明白吗?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并非是特殊的!那么,让你盈利的交易也并非是由于特殊的方法而产生的!请记住,盈亏是不可分割的!

学习效应

向成功者学习是人类的一项重要本能。就连这一点,在市场面前都能成为不小的问题。有时我在想,到底是人性的错,还是市场的错?也许市场本来就是人性的天敌。无论人性如何,市场都会成为人性的敌人。

如果你没有由固定基石形成的一致性交易策略,那么你自然会受到身边交易者的影响。在一个大户室中,你左边坐着追涨杀跌的A,右边座着高抛低吸的B。如果市场走出持续的整理行情,那么B就会获利丰厚;而A就会不断的左右挨打。由于你没有跳出“结果决定论”的怪圈,那么你就会认为B做的比A好。自然你就更倾向于向B学习……当你也决定采用B的方法来不断获利时,突然间市场走出了强劲的趋势行情。很快B送回了大部分的利润,而你只好平白无故的产生亏损。这时,A终于不再垂头丧气,而昂首挺胸的享受他的利润,以及众人羡慕的目光。开始你觉得这是偶然现象,但趋势却一点也没有完结的迹象。一段时间后,你终于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你觉得事实上A的方法更好!好,这时你又开始跟A学。但更有意思的是,市场突然又陷入了似乎没有尽头的整理行情中……

后来你决定不能再受到外界的干扰,而自己用趋势跟踪系统来应对行情。开始时,你用一个敏感的尺度来捕捉趋势。本来你做多,但股市偏偏开始回调,并且触及你的止损点。要命的是你刚一卖出,市场就立刻上涨。经过自己的总结与反思,你发现是你的止损点设置得太过敏感。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迟钝一些的止损点又一次让你卖在地板价上,你觉得还应该在迟钝一些。又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你发现虽然股市走出了趋势,但你“掐头去尾后”并没有赚到什么钱。如果你能够敏感一点的话,那么就能赚到更多的利润……

上面两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曾经的我!请注意,这只是趋势与整理、敏感与迟钝两个对立的极端。事实上,市场中还有更多矛盾的对立。如果你在每一个矛盾的对立两极间,都转两个圈,那么几十年就过去了!事实上,从97年到2001年我还从绩优概念摇摆到题材概念。

整理和趋势之间是不完全对称的。趋势略微强于整理,这是由股民更乐意于“盈利兑现、亏损挂起”而决定的。至于敏感与迟钝之间就是完全对称的,如果你用不同的尺度操作足够长时间的话,那么战绩是趋同的。当然这需要忽略了交易成本,但交易成本对于中线以上的尺度而言,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当你在市场上待的时间越长,你就能够找到越多的“等效性原则”。如果你总是像雷锋那样,付出了成本就离开,而绝对不享受利润的话,那么亏损已经就是注定的事情!

市场的机制就是制造微观定势,然后突然打破这种定势,而将追随定势的交易者一网打尽。这有一点像狼来了的故事。通常来说,微观定势每重复一次,信徒就会成几何倍数增长!牛市这位老师就是在不断的教给学生:止损是愚蠢的、长期投资是明智的。当好学的学生学会这些以后,熊市这位老师就开始上场了,他不断的教给学生:止损是英明的、长期投资是胡闹的。而且市场这位老师又是尽职尽责的,学生学不会、他就不离去。真是“包教包会、学不会不收费”。大牛市中的洗盘其实有两个作用:一个是通过持有者的换筹来提高市场平均持有成本;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作用就是告诉大众——-下跌并不可怕!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最吃香:一种是信仰坚定的人,一种是根本就没有信仰的人。我对价格的涨跌就是绝对没有信仰的人,绝对的随势而动。但我对趋势思维又是信仰异常坚定的人,无论输了多少次,我都还敢继续下注。而如果你是既有信仰,但又不坚定的话。那么你就会随着市场这座大钟而左右摇摆,并且永远慢市场半拍。先来的人吃饭,后来的人买单。那么你将永远是没有吃饭,但却买单的人。

我见过很多炒股时间超过十年的人,大多数仍旧无法跳出“狗咬尾巴”的怪圈。也许学聪明简单,但坚持愚蠢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有的时候,敢于同最近的成功者说不,真是一种非凡的能力。我曾经深深地感受过那种巨大的压力,那种与潮流对抗的压力。

人通常都是健忘的,而只是对最近半年左右保持深刻的记忆。市场的评论家们总是能够找到最近半年获利最多的交易方法,然后张大嘴巴告诉所有的人。守住自己的“道”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要知道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是孤立的。

有时我也在想,为什么交易上的成功者如此的少?首先,没有任何人会教给投资者抛弃确定性的成本观念。好,大家都想次次正确,那么分析师就不敢谈不确定性、不敢谈赌博。其次,市场上的一轮循环可能持续极长的时间。热点从业绩到概念,再从概念到业绩的循环真的需要长达尽十年的时间。即使你再有悟性,没有经历过一次循环的人也是不可能感受到市场的“钟摆效应”。最后,就是人性的问题了。没有人会看到别人赚钱不“眼热”;没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吃亏;没有人愿意相信单笔交易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超市原理

超市那种最后一次性付账的销售模式更能激发起消费者的消费欲望。在结账前的采购中,如果是每拿一件商品就付帐一次的话,那么估计销售额就会出现下降。简单的说,人对于“次数”要比“数量”更为敏感。如果是收入的话,那么10次1元的收入产生的满意程度大于1次10元的收入。同理,对于支出而言,10次1元的支出产生的痛苦程度大于1次10元的收入。

这一点在市场上表现的也极其明显。为什么股市上牛市中的成交量大于熊市呢?因为交易者在获利的情况下更乐意于交易。这同时说明交易者并不是绝对客观的,而是存在相当大程度上的偏向性。也就是说,交易者更重视概率而不是赔率。

虽然市场上有“7赔、2平、1赚”的说法,但市场平均正确率却是高于50%的。我们虽然不可能精确计算市场的平均正确率到底是多少,但用一个简单的公式就能算出一个大概。用股市上,牛市成交量的总和/全部成交量的总和=全部交易者的平均正确率。一个奇怪的现象:我在身边的股民中,找到一个正确率低于50% 的交易者是非常困难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也可以试着找找看。

在我看来,股民们大面积亏损的一个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正确率太高了!假设,某股民在最短持有周期为两周的情况下,刻意降低正确率,那么就有可能实现长期的盈利。这又不符合大众的常理,难道亏损的罪魁祸首真的在于高正确率吗?

正确率的本质到底说明什么?正确率的高低,同预测水平的好坏并非具有绝对的相关性;而与离市策略具有更大的相关性!理论上讲,即使在随机开仓的情况下,只要止损的幅度数倍于止赢的幅度,那么正确次数就能数倍于亏损次数。所谓高正确率只能说明利润是被众多的人(次)平分,而亏损是由少数人(次)承担。由此看来,股民的高正确率,只能说明“利润兑现、亏损挂起”的癖好在起作用。简单的说,对于一定数量的利润而言。多数交易者希望是由更多的盈利次数与更少的亏损次数组成;而我希望由更少的盈利次数与更多的亏损次数组成。

交易者更愿意确定利润,而逃避亏损的本能,正好为我们找到了获利的武器。我再说一遍,所有具有再现性概率优势的交易方法,完全是来自于人性的不对称性使得市场产生的不对称性。像大众对待利润那样对待你的亏损,你就能长期盈利!

复利悖论

如果我们能够每年获得40%的收益率,那么7年后资产就增长了10倍以上,20年以后资产就增长了将近1000倍。如果半年能够获利40%的话,那么10年后资产就能增长将近1000倍,而20年就能增长1000000倍。

年收益40%相当于每月平均获利2.8%,这是够低的收益率了。但如果你能够将这种微小的月收益保持20年的话,那么10万元的初始资金也能够变成一个亿!而如果你能够每年将资金增长100%,那么10万元的初始资金20年后能够变成1000个亿。要知道每年100%的收益率,只相当于每月6%的收益!

在我看来,20年1000倍的投资收益理论上来讲是可行的,但无论如何20年100万倍的投资收益是绝不可能的。那么由此可以得知,一年超过1倍的收益如果能够稳定的话,那么就能产生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市场怪物”。由此可知,一年超过1倍收益率的交易方法,必然是不稳定的!要知道一年1倍的收益率只相当于 6%的月收益,那么每月能够产生超过6%收益率的交易方法同样是不稳定的。

衡量获利速度的快慢有三个指标:正确率、赔率、交易周期。从“超市效应”中我们可以得知,正确率同赔率是互损的。即使全部交易环节都采用随机操作,那么正确率与赔率的乘积应该等于50%。如果我们能够通过任何交易技术将期望收益略微的提高,那么我们就可以具备期望收益优势。而这种期望收益优势在反复的操作中被不断的叠加,那么就能产生真实的钞票。如果这种操作周期足够短的话,那么就可能在短时间内创造出惊人的利润!而这种惊人的利润在长期的复利效应下,就能产生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市场怪物”。

如果站在市场怪物不可能存在的前提下,那么越短的交易周期,就必然会使期望收益降得越低。同时我们略微的期望收益优势,还会被交易成本所大量吞没。但这与事实并不相符,我们可以轻松找到短线快速获利的案例。那么结论就只能是获利速度与稳定性是互损!而稳定性说明什么呢?稳定性可以理解为交易结果与理论值的方差,或者是期望收益未来可能变化的幅度。在我看来,稳定性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参数。他是决定着交易者生死存亡的问题,稳定性差意味着被扫地出门的可能性更大。即使期望收益是正值,但只要交易结果方差足够大的话,我们照样可能血本无归。如果说,交易者第一目标为“不亡”,那么我们就必须追求稳定性!

提高稳定性就必须降低获利速度,也就是说在期望收益不变的情况下提高操作周期。如果是期货市场的话,那么上面的说法还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仓位!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越重的仓位就能产生越大的获利速度。期望收益是每位交易者所追求的,那么交易者的陷阱就只剩下重仓与短线!

如果我对一位交易者说,我正在开发一种能够在未来20年后将10万元变成一个亿的交易系统。那么这位交易者通常会认为我的欲望太高了,甚至认为我是在做一个不可能成功的系统。有意思的是,也许这位交易者认为自己的目标很保守,只不过想通过日内操作来实现每周2.8%的收益。按照这种逻辑,他认为每周获利 2.8%比20年获利1000倍更容易!要知道,只要这位交易者能过在市场上活20年,那么他贡献的手续费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如果再加上移滑差价等交易成本,那么每周获利2.8%所需要的技术水平要数百倍于我。

我与很多人讲,我在交易事业上的“十年大计”时,他们都说我太贪了。但有意思的是,我的交易技术很粗旷,而更多的人都追求很多精确的交易技术。我保守的计算了一下,如果大多数人追求的交易技术能够实现的话,那么他将10万元变成一个亿最多用五年。我是说,更多的交易者对于交易技术的要求同对交易战绩的要求,简直就是一天一地!没错,对于交易技术而言,更多的人都觉得我不思进取;但对于交易目标而言,更多的人都觉得我异想天开。而在我看来,他们追求的交易技术,是永远都不可能达到的幻觉!

很多交易者对于交易技术的选择,都抱着一种“射箭”的思维。无论我们最终能够射中几环,我们都要瞄准“十环”。事实上,交易根本就不是这样。如果我想射中 “五环”,那么我就应该选择能够达到“五环”的交易技术。并且追求更高的稳定性,而最大程度的保证我能够达到这个目标。相信我,交易是一门“舍”的艺术。当我放弃了射中“十环”的可能性时,我选择射中“五环”的技术就有更大的稳定性。

相信我,对于交易技术而言只有“可行”或“不可行”两种状态。当你准备使用一种交易技术时,可以先计算一下成功后能够带来多大的利润。如果这种利润都让你绝对不可思议的话,那么就不要在这种交易技术上过多的浪费时间。当你知道利润是不可能实现、而收入又是巨大的时候,那么只可能是有更大的成本隐含在其中。如果你连成本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使用这种交易技术无异于自杀!

鸵鸟现象

据说,当鸵鸟被猎人捕杀时,它们不是逃跑,而是把头钻在沙中。当他看不到枪口时,枪口就真的不存在了!中国人有一个特别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回避问题。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我们就可以不去正视它,回避就是最好的办法。

我曾经受到过两次虚假业绩的伤害,差一点就让我血本无归。当时我真的痛恨这个市场太不公平!这样一来,我就陷入指责与牢骚中不能自拔……让我走出泥潭的是一篇和股市没有丝毫关系的文章《宽容的荷兰人》。如果一种现象你无法消除他,那么与其回避还不如正视他,从而承认他、接受他、研究他、合理的控制他。如果你连承认都不敢承认,那么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合理控制他的。这样一来,我就承认并且接受业绩可能虚假这个现实,从而研究如何控制这种风险对自己的伤害。慢慢的,这种理念甚至成为我其后交易策略形成的一条主线,那就是:从对抗到包容。

至此,在我的词典里已经没有“忌讳”二字。我们忌讳的通常都是真实存在的事物,只不过我们不愿意接受所以才忌讳。那么这里就说一下大多数股民们忌讳什么吧。

首先,是“怕亏情结”。大多的股民都不乐意于面对亏损,很少有股民在交易之初就计划好亏损、更不用说把亏损设计为交易策略的一部分。无论你是否承认,只要是做交易就有可能亏损!“盈利兑现、亏损挂起”虽然能够暂时的对亏损视而不见,但通常未来都要承受更大的代价。既然与亏损对抗不会有什么结果,那么我就想办法包容亏损,用利润来对冲亏损。反正怎么交易都要亏损,那么我与其被动的接受亏损,还不如主动的、有计划的、有步骤的去亏损。当我完成买入(开仓)交易以后,全部的工作就是对亏损的控制。盈利嘛,不用管他、随他去吧,他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现在的我真得很轻松,回头看看那些忌讳亏损的人,他们活得真得很辛苦。一天我在股市里等人,看到一位股民十分钟向他的同伴问了八遍“你说过两天能不亏损吗?”这种亏不起的心态,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上涨没他事,下跌他肯定跑不了。其实学会止损只是初级标准,然后要不忌讳亏损。当你明白“盈亏同源”后,你就知道亏损本身就是最好的风险释放过程,这时你会爱上你的亏损。如果亏损是你永远也不能征服的敌人,那么为什么不将亏损包容、然后和他做朋友呢?我们可以不用同利润亲密接触,但对于亏损我们必须形影不离的对他照顾有佳。我绝对不是开玩笑,交易的真谛就在于像常人对待利润那样对待你的亏损,

其次,是“怕隔夜情结”。在期货市场上,由于很多品种的定价中心在欧美,所以晚上外盘的大幅度波动就很可能对交易者的隔夜持仓造成很大的风险。这种隔夜风险是确实存在的,而且我至今也没有找到这种隔夜跳动任何概率上的偏向。这样一来,在期货公司的怂恿下,更多的交易者都把不持有隔夜单作为自己的交易规则。道理很简单,很多交易者都曾经受到过隔夜跳空的伤害,自然就不愿再涉及这块伤心之地,而是陷入日内和重仓的误区。在日内的有限时间内,交易者基本上不可能靠放长利润来实现大赔率。自然他们就只能掩耳盗铃的追求高正确率了,通常最终的结果就是“零取整存”。事实上,我曾经也经常受到隔夜跳空的伤害(一夜亏损 6位数),而且我深信以后也无法避免受到这种伤害。在我看来,隔夜跳空只不过是一种噪音,使得价格走势并非呈现连续波动的特征。那么理论上来讲,止损幅度就应该有一个下限,过小的止损幅度就是没有意义的。大的止损幅度自然就决定了仓位不能太重,这样一来我就用轻仓的策略来包容这种隔夜风险。

再次,是“怕赌情结”。一般来说,我同别人聊交易都是挺受人欢迎的。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反感我将交易同赌博相提并论。如果市场上、甚至是现实世界中根本就不存在确定性的话,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呢?两种选择,要不我们就自己来制造确定性的幻觉,从而生活在虚假的信念中;要不我们就正视不确定性、承认不确定性、接受不确定性、研究不确定性、合理的控制不确定性。遗憾的是,更多的交易者宁愿活在幻觉中,也不愿意面对不确定性。他们宁愿将自己的交易技术弄得模糊不清也在所不惜。这时交易者就不能使用确定的一致性交易方法,毕竟任何确定下来的交易方法都会立刻被证实不具有确定性。所以交易者只好毫无章法、随心所欲的完成交易行为。交易者天真的以为,众多具有不确定性的交易方法混合、搅拌在一起就能具有确定性。在我看来,我是一位知道自己是在赌博的交易者,而更多的人是自以为在作交易的赌徒!

最后,是“怕错情结”。如果谁能不犯任何错误,那么他将会快速的赚取整个世界。犯错并不可耻,逃避错误才是最可耻的!所谓“怕错情结”是指,不愿意主动承担责任的倾向。很多交易者在还没有行动之前,就找好了推卸错误的借口。其实明明已经做好了不可能改变的决定,但还要征求别人的意见。如果得不到他人的支持,那么就会继续征求其他人的意见,直到有人能够支持他的观点为止。这样的好处在于,当结果真的证实犯了错时,即使不能少亏一分钱,也能找到一个可以指责的对象。似乎对于他来说,自尊心比钞票更重要!

圆木桶理论

两杯50度的水,倒在一起不会成为100度的水。这说明,我们根本无法将温度叠加。如果我们承认,任何的交易方法都无法指向确定的结果,而只不过是基于概率下的产物。那么我们是否也同样无法叠加概率优势呢?

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圆木桶理论”,木桶能够盛多少水,不取决于最长的那根木头,而取决于最短的那个木头。而你的木桶越复杂,那么就越容易出现更短的木头。事实上,交易也是完全一样的。一笔成功的交易需要正确的开仓、正确的持仓、正确的离市、正确的资金管理。而这其中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就可能出现交易最终的失败。没错,对于一笔获利的交易而言,你必须把各个环节都做正确;但对于一笔亏损的交易而言,并不需要你把各个环节都做错,只要做错一个环节就足够了!

我见过很多在期货市场明明看对行情,但由于没有做好资金管理反而输钱的交易案例。表面上看,期货既可以做空又可以做多,还可以使用资金杠杆,似乎获利会更加容易。但事实上,期货市场更容易让交易者死的更快、更惨!道理很简单,任何一个环节的问题,都可能让你被市场扫地出门。

如果说一笔成功的交易,需要众多的环节组成。而你的每一个环节又都需要(依赖)多种的交易技术来完成。那么使你交易行为出现问题的可能就会更多,从而最终失败的概率就会更大。一点都没错,交易的成败不取决于你最大的优势有多大,而取决于你最大的劣势有多大。这也是我反复提倡交易应该简单而不是繁琐的原因,毕竟交易是一种“失败者的游戏”。

以前做手机销售时,我发现手机的质量同功能成反比。或者说,功能越多的手机,就越容易出现故障。那么交易是否也会出现同样的问题呢?如果我们交易的系统大厦过于庞大与复杂,那么是否其中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整个交易的“流水线”就会瘫痪呢?

点球原理

虽然我对足球并不算了解,但我老爸很喜欢看足球比赛。记得一次世界杯期间,我也受到流行潮流的影响而看起了足球。当一场比赛打成平局时,最后需要用残酷的点球大战来分出胜负。如此重大的赛事,我能够感受到选手那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我老爸对我说,射手的心理压力要比守门员大得多。我不理解其中的缘由,明明是一对一的对决,为什么会有一方的压力更大呢?老爸解释道:射手能否射好球,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技术,所以担心发挥不好就有压力。而守门员却更大程度上取决于运气!也就是说,即使不能扑到球,也不容易遭到观众的责怪。

如果守门员等到射手已经将球踢出,甚至是看出球运行的线路再做反映的话,那么基本上就不可能扑到球。守门员必须在射手起脚的一刹那,赌球射向的方向,否则就一切都来不及了。事实上,我们经常能够看到点球大战中,球射向左面而守门员却扑向右面的场面。明白我说的意思吗?守门员扑点球不是看出来的,而是赌出来的。如果是赌左、中、右的话,那么扑到的概率为33%;但如果等看出球的走向后再选择扑球方向的话,那么扑到球的概率为0%。

不追求确定性还有可能成功,而追求确定性就必然会失败!如果将守门员扑球比做交易的话,那么三分之一的正确率在五倍的赔率面前照样可以获利,而追求确定性的交易者通常什么都得不到!

曾经的我在捕捉趋势时,还需要其他方法的确认、需要自己一定能够看懂行情。后来我发现,也许迟钝(需要更多的条件相当于一种条件的迟钝)能够提高正确率,但它也是靠丧失赔率来换取的。而真正意义上的确定性又是不存在的,再有把握的交易也是可能出现亏损的。在我们追求有把握的同时,又将自己的成本大幅提高,从而丧失了赔率。

后来我发现,看出趋势的思维方式是错的!趋势不是看出来的,而是赌出来的。我现在的思维方式是:大众用潜在的好位置换取钞票,而我用钞票来换取潜在的好位置。请注意,我是用真实的钞票来换取潜在的好位置,所以我通常都在输。我从来都不买彩票,这倒不是因为彩票的成功率低,而是因为彩票具有负期望收益。即使彩票还是同样低的正确率,但如果我们能买到0.02元一注的彩票,那么投资彩票也是一条不错的生财之路。

相信我,我们从来都不可能“零成本”的知道更多的真相。所以说,你需要知道的事情越少,获利就会越容易一些。

小蝴蝶的故事

这是我在幼儿园时听过的一个故事。也许我们这些成年人,应该回过头来再听一听小时候的童话,或许能得到一种更深刻的感悟。

一只小蝴蝶觉得自己身上的色彩不如同伴的好看,就请求上帝帮自己改变身上的颜色。上帝满足了它的要求,给它一种自由选择颜色的权利。上帝指着五彩缤纷的花丛,对小蝴蝶说:“你喜欢什么颜色,就在什么颜色的花朵上‘打一个滚’,这时你就能够变成什么颜色。”小蝴蝶欣喜若狂的先是在红色的花朵上“打滚”,然后又不想放弃蓝色的花朵。这样就又在蓝色的花朵上“打滚”,这时它又觉得黄色的花朵美丽……就这样,它在所有的花朵中都“打了一个滚”,最终它变成了一只黑颜色的蝴蝶。它顿时痛哭流涕,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只颜色最丑陋的蝴蝶。

人们的痛苦往往不是来自于没有选择,而是来自于选择太多而无所适从。所谓选择就是一种利弊的取舍,这个世界上没有全优的选择,否则就谈不上什么选择了。当交易者面对众多充满特色的交易方法时,通常无法进行适合自己的取舍。似乎每一种方法都有让自己获利的时候,同样每一种方法也都有让自己亏损的时候。这时交易者可能就不做任何选择,而希望能够得到全部方法的优势。

你可以选择“赤橙黄绿青蓝紫”中的任何一种颜色作为自己的交易方法。但如果你吸取了所有的颜色后,结果只能是什么颜色都没有的黑色!在叠加交易方法的过程中,不但将全部方法的优势进行叠加,同时也将全部方法的劣势进行叠加。

我很清楚大多数交易者的动机,他们只不过是逃避不确定性的存在。所有的优势等于可能捕捉到所有的利润,但所有的劣势又等于可能遭受所有的亏损(承担所有的成本)。事实上,如果一种交易方法能够具有明显的期望收益优势,那么虽然单次(微观上)无法找到确定性,但却能够实现长期战绩(宏观上)的确定性。有意思的是,交易者为了逃避微观不确定性的同时,将自己带入了宏观不确定性的深渊中。

损耗原理

在我们生活的真实世界中,存在着众多的极限。比如,速度的极限是(光速)每秒30万公里;绝对零度为-273.15摄氏度等等。同样在我们虚拟的市场上,也存在着很多极限。比如,RSI指标的数值不可能超过100,交易正确率不可能超过100%等等。

稍微懂得物理学的人都能知晓,极限是不可能达到的。并且越接近极限,每提高微弱的一步都需要更大的努力。回到我们虚拟的市场中来,同样也会发生这种越接近极限就会越困难的现象。比如,KD超过(小于)50后,就会出现涨跌对指标影响的不对称性。而且这种不对称性随着指标越接近100(0)就表现得越明显。如果KD指标达到95以上,那么我可以预期其后指标数值下跌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这时涨跌对于指标的影响已经非常不对称了,微弱的下跌就能使指标回落,而巨大的上涨也很难使指标提高一点点。这就是技术分析中所谓“背离”产生的原因。因为从指标的设计公式中,就存在一种向中轴(50)回归的吸引力。

如果我们把这种原理运用到交易方法的组合中,同样会出现这种损耗效应。根据“树形原理”我们可以得知,任何分析方法都是基于概率下的产物。而概率永远不可能达到100%,那么这时两种分析方法的优势在叠加过程中就会出现损耗现象。

概率越接近100%,提高一点就越困难,而降低一点就越容易。同时由于分析方法都是概率下的产物,那么一种方法的概率优势就会在另一种原有方法极大概率优势的面前出现损耗。或者说一种方法的概率劣势在另一种原有方法极大概率优势面前加倍放大。

趋势跟踪系统产生的大赔率在嘲笑众多小亏损的同时,也在嘲笑我其他的分析方法、以及我的思考智慧。毕竟趋势跟踪系统的正确率通常在40%以下,那么靠其他技术来规避假信号将会变得非常容易。甚至我们随机的放弃一次信号,结果都有可能是避免了一次亏损。问题是,万一我们放过了一次真信号指出的大行情时。不但我们之前所作的全部努力带来的“好处”都会荡然无存,反而会出现得不偿失的结局。当趋势跟踪系统的赔率极大时,架构在趋势跟踪系统上的行情研判,就必须具备极高的正确率才能意义。想一想,如果你研判行情能够有极高的正确率的话,那么你还要趋势跟踪系统干什么?悲观的说,无论你使用趋势跟踪系统,还是自我的主观研判都能够实现不错的交易利润。但将他们组合起来的结果,很可能是不如单一使用其中的任何一种方法。

依赖现象

我不知道是因为中国人的天性,还是因为我们所受到的教育,总之中国人更喜欢依赖于外在的事物。这一点同美国人的风格截然相反。一位父亲对他的孩子说:“你从桌子上跳下来,我会接着你。”孩子真的跳下来了,但父亲却没有接着他,结果摔得孩子很痛。孩子指责父亲说:“你为什么骗我?”父亲说:“这个世界上你能够相信和依赖的人只有你自己。”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事实上这确实是美国人风格的真实体现。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美国上个世纪初关于实施“百日新政”探讨中的一段对话。弗兰克林准备动用国家资金购买过剩商品进行销毁,并且给每位储户的账户中增加一定数量的美元。反对者指出:“这会动摇我们引以为豪的‘民族责任感’”。

美国是一个讲究自由的国家,自然也就讲究每一位个体的责任感。中国则不同,小的时候我们就受到这样的教育:相信别人,相信政府,服从政府;政府会为每一位公民负责,公民可以完全依赖政府。这样一来中国人就丧失了最为宝贵的责任感,我们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为自己负责。

我惊人的发现,中国股民会把某某事物当作“救世主”,又会把同样的事物当作“出气筒”。请注意,是同一事物!更有意思的是,这种事物会不断的被交易者当做救世主、出气筒而不断循环。

交易亏损了,就是股评的错、国家的错、上市公司的错。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错!在行情低迷的2005年,各大论坛上怨声载道。有骂证监会的、有骂政府的、有骂上市公司的、还有骂股市黑嘴的。说真的,我还真的没有听到骂自己的!我就奇怪了,哪个国家的政府能够让股市只涨不跌;哪个国家的股市能够没有业绩虚假;哪个国家的分析者能够次次正确?

新股民通常把股评奉为神灵,然后就是相信股评、依赖股评、指责股评;事情还没有结束,然后是继续相信股评、继续依赖股评、继续指责股评;事情仍旧没有结束,然后是仍旧相信股评、仍旧依赖股评、仍旧指责股评。股民不光是这么对待股评,而是对待任何事物都是这样。

更有意思的是,股民在咨询他人意见的时候,通常是抱着事后推卸责任的动机。没有人愿意真正的征求别人的意见,他们通常想要的不过是认同与支持罢了。如果第一个征求意见的人,没能认同他的话,那么他会征求第二个人的意见,直到得到支持为止。如果最终自己做对了的话,那么他会认为是自己的高明。如果最后做错了的话,那么他会认为是受到别人的误导。有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愿意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呢?难道这是一种自虐倾向?这就好像,二战时期中国受到日本的侵略。几十年后的我们不但不把这当做一种难以启齿的耻辱,反而当作一种寻求同情与指责别人的资本。难道受害者的位置真的这么具有吸引力吗?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同情、真正的强者不会去指责任何人!

现在的我从不指责任何人!我相信强者的逻辑应该是:任何能够伤害到你的事物,而你又对这种事物无能为力时,那么这种事物绝对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只有当你能够使伤害到你的事物付出代价时,那么对方才能算是犯了错误。也许你不是强者,我允许你指责。但请记住,你只能指责一次、并且在指责过后就再也不能相信它了。一句关于感情的名言: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除非是你自己愿意受到伤害。骂过上市公司业绩虚假的交易者,你们以后就不要看业绩报告了。我骂过上市公司的业绩虚假,而我又无法避免这种虚假的情况,所以我以后再也不看业绩报告了。我受到的伤害是值得的,毕竟我往前走出一小步。

绿草坪效应

一山望着一山高,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或者说,在草原上你总会觉得远处的草坪比脚下的草坪更绿。我在生活中也发现过这种现象。在一条繁荣的步行街上散步,我从各个方向都能看到正在消费的人们。我似乎感觉到所有人的生活都比我优越,似乎人们都在不停的进行消费。哎,人家那样才能叫做生活。

后来我发现这里有一个重大的误区。我不是天天出来消费,那么我看到的这些消费者是否也并非天天出来消费呢?我时刻都能看到不停消费的人群,但他们事实上并非都是同一个人。可能我一天中只有少数的消费行为,也能融入这个连续消费的场景中。我能看到不停消费的人群,但不等于人群中的人都在不停的消费。

我曾经听到有人说:“张三在1800点就指出上证指数能够涨到4000点,他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分析大师。”我说:“如果大盘现在跌破1000点,你会说李四的观点太神奇了,他是名副其实的分析大师。”期货市场上有这么一句话:吹牛大旗永不倒,吹牛之人轮流换。

股市任何时候都能找到过去一段时间观点正确的分析师,并且媒体也乐意于挖掘这种事后合理的现象,从而证明市场是能够被看懂的。请注意,总有观点正确的分析大师,并不等于有某位分析大师的观点总是正确。

我想说的是,任何市场参与者都有高潮和低谷,也都有“占便宜”和“吃亏”的时候。大家不要羡慕任何人,交易获利的关键在于:守住自己的“道”!别人赚钱就眼红、别人获利就模仿,那么你就会陷入“学习效应”的怪圈中。任何人使用的交易方法都是基于概率的,根本就不存在能够看懂行情的人。否则市场就会失去其存在的根基!

焦虑原理

对确定性的追求,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也可以理解为对完美的追求。这是由我们每一个人的本能所决定的。如果我们失去确定性的话,那么就会陷入一种可怕的恐惧当中。从理智上来讲,不确定性是居于“得”与“失”之间的一种状态,他优于“失去”,但劣于“得到”。有意思的是,从心里学的角度上讲,不确定性比失去更为可怕。我相信大家绝对不认同我的说法,毕竟这不符合逻辑!下面就请我讲述几个真实的故事吧。

如果你赶12点的火车,但路途中却遇到交通堵塞。对于你来说,能否赶上这班火车是不确定的。这时你会非常的焦虑,甚至会焦急的坐立不安。有意思的是,假如你最终知道火车已经开走了,你反而会定下神来,只是品尝着后悔。心理学指出,人们往往在事情发生时,反倒不是很在意,而在事情可能发生的阶段最为焦虑。

二战期间有份研究报告曾指出,战斗机的驾驶员非常容易焦虑,因为每一次出动都可能被击落。有些驾驶员甚至想选择一死,如此就不用担心会被杀或受伤,他们索性抱着必死的信念去撞山;很多逃亡的罪犯最后选择投案自首,这并非他们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们实在受不了可能落网的心理恐惧。他们宁愿选择自首来彻底消除可能落网的心理恐惧;我见过一些恋人,在一方因某种原因思考是否应该分手而犹豫不决的时候,另一方因实在受不了可能分手的焦虑不安,而主动选择放弃这段感情。

做期货的朋友,可能会有与我同样的感受。我为了提前知晓第二天可能出现的盈亏,而情不自禁的在晚上关注外盘走势。其实外盘与国内市场并非100%相关,有时还有可能走出截然相反的走势,但大多时候却是同步运行。当每次行情做反,最难受的时候并非第二天确定亏损了几万元,而是在前一夜只是知道第二天可能亏损的时候。有的时候这种焦虑真的让人难以入睡,而通常无论第二天损失多么惨重,我都能很快地接受并且适应。可能出现的亏损,比确定的大幅亏损更加可怕。

不可思议吧,人通常真的是不符合逻辑的。如果一个交易者不能战胜自己的心灵,那么他的行为可能更注重确定性而不是利润。人的一生总是在追逐确定性,认为只有得到确定性才能使自己感到安全。事实上,确定性是不可能追求得到的。而只有意识到确定性并不存在时,我们才能使自己的内心得到安宁。焦虑原理最为主要的一个提示就是,建议交易者放弃对不真实的确定性的追求。

这种“焦虑原理”通常能够形成一种巨大的恐惧,从而使得交易者可能无法挺过交易系统中付出成本的阶段。即使我们的交易系统是采用保守性原则,来设计出合理的资金管理模块,从而保证账户资金的长期安全性。但是我们仍旧不知道成本具体需要付出到什么时候,或者说还需要亏损多少钱才能熬过“交易的冬天”。这时交易者有可能在焦虑中,放弃未来能够给自己带来巨大利润的交易系统。正是这种也许明天就能够开始下一次的辉煌,也可能还要继续亏损一段时间的不确定,使得交易者心力交瘁。我们可以很轻松的在历史走势中测试系统的有效性,但可惜我们无法测试出心理反应对“按系统操作”可能带来的影响。当我们作系统测试时,可以问自己是否能够承受30%的资金回撤幅度,但我们无法设想那一时点上可能出现的心理问题。

赌场原理

赌博是一种“上不了台面”的行为,也是一种被大多数人所不耻的行为。那么有没有靠赌博为生的行业呢?在美国的拉斯维加斯、中国的澳门,都存在着众多的赌场。而赌场的经营者确实能够靠其为生,甚至还能实现丰厚的必然利润。难道赌场的经营者不是在赌博吗?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彩票的发行者也是靠赌博实现必然盈利的。

对于赌场而言,他与每位赌客的赌博结果是不确定的。但当他与足够多的赌客进行赌博后,就能产生必然的利润。这种利润来自于赌博规则对于赌场略微的概率优势。也就是说,对于赌场而言,赌博的结果具有微观不确定性,以及宏观确定性。甚至,当赌场与足够多的人次进行赌博后,最后收益率都能够通过数学公式计算出来。并且赌博的次数越多,计算得出的理论数字就与最终的实际结果越接近。

从人类的科技发展史来看,早期的经典物理学,把世界描绘成一座精确的大钟。未来是可以通过绝对的因果关系进行预测的。牛顿在尝试股票交易后,曾经说过: “我能够精确的计算出天体的运行,但却无法计算人性的狂热。”事实上,几百年前天体的运行就能够被人类精确的计算。后来爱因斯坦提出的相对论,虽然使得经典物理学大厦崩塌,但是仍旧没有彻底的放弃因果关系。最近的科学发现,都在反复证明。对于观察者而言,能够预测的线性因果关系并非常态,而不可预测的非线性关系才是世界的常态。虽然线性因果关系能够解释简单系统,但仍旧有无法解释的两种情况。一个是复杂系统。即使天体再庞大,能够产生作用的因素却极其有限,因此他仍旧属于简单系统。对于复杂系统,可以用混沌理论加以描述。经典物理学虽然可以计算出天体的运行,但却无法计算出小溪流过岩石产生的波纹。另一个是微观世界。在微观世界中,对于电子运行轨道的描述就必须使用“波函数”,从而无法给出确定的结果。这就是著名的量子理论。简单的说,就是对于电子出现的位置而言,单次结果具有不可知性;但多次结果可以用“波函数”这种几率波进行精确的描述。有意思的是,量子理论与赌场的盈利模式具有惊人的相似,那就是:微观不确定性,以及宏观确定性。

我不得不感叹世界大同。老子说过:“治大国、若烹小鲜”。原来最高深的科学与最低俗的赌博具有同样的道理。那么我们交易的市场是否也会出现这种现象呢?答案是肯定的!市场上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指向唯一确定的结果,否则就会产生市场怪物。那么所有的交易方法都是基于概率的产物!这样一来,交易的盈利模式与赌场的盈利模式就别无二致了。所不同的是,赌场靠规则上的概率优势实现长期的必然盈利;而交易者靠人性的不对称性建立起来的概率优势实现长期的必然盈利。

来源:《走出幻觉,走向成熟》

巴菲特的导师格雷厄姆的结局

格雷厄姆是美国华尔街的传奇人物,被称为“现代证券之父”。他的著作《证券分析》与《聪明的投资者》在西方享有极高的声誉,被称作《投资者的圣经》。格雷厄姆开创了价值投资的先河,其思想启发和影响了一大批后来的顶尖证券投资专家,其中巴菲特就是他的得意门生。

在我看来,格雷厄姆只不过是开创了价值投资的先河,而对于技术分析与交易策略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贡献。所以将其称为“现代证券之父”似乎有些言负其实,但将其称为“基本分析之父”绝对一点也不过分。

我最喜欢他的一句名言是:聪明的人用不需要聪明脑袋的方法赚钱,不聪明的人用需要聪明脑袋的方法赚钱。格雷厄姆还有一段话,能够清晰的反映出他的理念框架:根据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聪明人将世间的事情压缩成一句话:“一切都如过眼云烟”。面临同样的挑战,我大胆的将成功投资的秘密归结为四个字,那就是安全边际。由此看来,格雷厄姆似乎是沿袭着“价格围绕价值上下波动”的理论而发展起来的分析方法。至少在他年轻的时候,他认为自己能够预知市场的未来,能够指出市场应该如何运动。所谓安全边际不过就是占市场的便宜。

这位华尔街的教父于1976年去世前不久,在接受美国《财务分析师》杂志(Financial Analysts Journal)的访谈中,却宣布他不再信奉基本分析流派,而最终相信“效率市场”理论。他认为,靠证券分析方法中刻意创立的分析技术,已不再能发现超值获利的投资机会。在他的《有价证券分析》出版的年代,确实存在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大大不同了,当整个投资行业都在用同样的方式来发掘超值股票时,分析的成本就极大地提高了。因此,格雷厄姆最后宣称,他最终站在了“效率市场”理论一边。

RSI指标发明人韦特J.W韦登的结局

韦特早期是技术分析指标的推崇者,著名的相对强弱指标(RSI)就是他发明的,他还发现一些其他技术指标或原理,如动力指标(MOM),市价波幅和抛物线指标等,当时受到不少投资者欢迎。强弱指标(RSI)沿用至今仍是被广大投资者重视的分析技术指标之一。

我手上没有更多的历史资料,所以无法得知韦特更多的个人经历。RSI指标应该是最为古老的技术指标之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国的乾隆软件沿用台湾的技术指标中就有很多是韦特的发明。虽然现在由于计算机技术的普及,技术指标已经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但在我国资本市场建立初期,技术指标在乾隆软件中的数量并非很多。在我看来,韦特即使不能算上“技术指标”之父,也肯定是在技术指标形成初期做出重大贡献的人。

奇怪的是,韦特最后发表的一些文章中,推翻了这些技术分析工具的好处,提出了当时崭新的理论——亚当理论来取代这些辅助技术分析指标。在《亚当理论》的著作中,我们可以反复的发现他对于技术指标的评价为“主观和充满缺陷”,而宣扬顺势而为、保持弹性、敬畏市场的先进理念。后来我才知到,他嘲笑的那种自作聪明主观的指出市场应该如何去做的想法,其实是在嘲笑自己前半生全部努力的结晶。

最伟大的投机家杰西利弗莫尔的结局

《股票作手回忆录》的主人公,他对市场本质认识的深刻程度让我感到惊讶。书中无数经典的语句在近百年后的今天还在被后人反复的引用。不夸张的说,我就是希望靠交易理念制胜的人。我交易理念的形成很大程度上受《通往金融王国的自由之路》的影响,该书很细致地讲述了系统交易的理念。如果寻找源头的话,可以找到更简洁并且接近本质的读物《克罗谈投资》。如果继续沿着理念之路寻找下去,我们可以找到更古老的《股票作手回忆录》。至此似乎已经无法找到更早关于市场本质、交易理念的著作了。所以说,将利弗莫尔称为“交易理念之父”一点都不过分。要知道利弗莫尔已死了超过半个世纪,以他的生平写的书《股票大作手操盘术》初版于 1923年,几十年来再版无数次,今天还是每位炒手的必读书。

我无法否认杰西.利弗莫尔是一位天才,同时也是包括我在内众多交易者的信仰所在。我曾经在和一位网友探讨是否应该绝对的放弃思考,而机械的随势而动的时候。那位网友建议我看一下《股票作手回忆录》。有意思的是,我打算绝对放弃思考从而绝对的敬畏市场,也同样是受到了杰西.利弗莫尔的启发。在我看来,其他的大师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理论研究的味道,而杰西.利弗莫尔理念中展现出的智慧火花完全是来自于实战!那位网友并不知道杰西.利弗莫尔的结局,他的结局确实是所有投机者最最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杰西.利弗莫尔曾经用微薄的资金,创造出天文数字的利润。他曾经破产过两次,但不久后他都能创造出更大的辉煌。当他第三次破产时,他选择了自杀。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千多美元的遗产。这就是杰西.利弗莫尔的结局。

很多交易者都在不停的探讨利弗莫尔陨落最本质的原因。《十年一梦》的作者就是在深受利弗莫尔启发后,无奈的接受其死于自杀的事实!利弗莫尔曾经深刻的指出,期货交易的三大陷阱为:逆势、重仓、短线。理论上讲,如果他没有违反其定下的三条戒律的话。他有可能失败、也有可能大幅亏损,但绝对不会走向灭亡。事实上利弗莫尔曾经经历过三次破产。前两次破产后都能继续用微弱的资金东山再起,并且再创快速致富的神话。

也许他还能够第三次东山再起,但他却用他的死来向一个世纪以后的我们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你也许能够成为一时的国王,但你永远无法击败市场。他用自己的死向市场表示屈服、向市场表示敬畏。前两次破产是财富的崩塌,而最后一次应该是信念的崩塌。我相信他是死于绝望而不是贫穷。也许他一生的梦想就是击败市场,而最终他用最彻底的方式向市场投降。也许在利弗莫尔看来,他有信心第三次东山再起,但他仍旧逃脱不了第四次破产的命运。如果他人生的使命就是战胜市场,那么在他看透了市场的本质后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

让我在此向利弗莫尔表示最崇高的敬意。他的一生是成功的。一个人到死的时候能够活得明白,他就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上一次。遗憾的是,近一个世纪后的我们还在试图否定天才用死来传递的信息。本书的宗旨就是解开杰西.利弗莫尔传递的信息。

波浪理论发明人艾略特的结局

艾略特与查尔斯.亨利.道是同一类人,他们应该算得上“市场研发部门之父”。预测与交易也许本身就应该使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模式。利弗莫尔是一个典型的交易者,而艾略特是一个典型的研发者。艾略特发明了著名的波浪理论,但我似乎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艾略特本人利用波浪理论获利丰厚的报道。的确,艾略特绝对是一位应该令人尊敬的研究者。

艾略特本人是一位专业会计师,他卧病在床后致力于研究股市,研究反映市场运动的道琼斯指数。经过长期的研究,发现股市也有相同的重复现象,并提出著名的波动原理。而查尔斯.亨利.道则是道琼斯公司的创始人,并且担任《华尔街日报》的编辑。同样发表道氏理论的查尔斯.亨利.道,我也只是看到了他完美预测的报道,而同样没能找到其获利丰厚的记载。

我至今仍然认为波浪理论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理论。甚至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想将自己的交易系统升级到一个更高的层次的话,那么波浪理论很可能是一把打开大门的钥匙。但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艾略特为何没有通过他的理论创造出财富神话呢?答案肯定是他无法通过自己的理论为自己创造财富。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本书其后会进行详细的探讨。这里略微提示一下:也许波浪理论是一个可以预知未来的方程式,但可惜他无法得出一个唯一确定的解。

江恩的结局

江恩也许是最有争议的人物。有人说他在市场上找到了看穿未来的方法,从而赚到了天文数字的财富。同样也有人说江恩只不过是一个骗子,他靠包装自己来实现高额的培训费。据江恩的后代所说,江恩根本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的遗产。也许江恩注定永远是一个神秘的人物,毕竟关于他的历史记载充满矛盾。

在我看来,江恩理论确实是非常有价值的。我无法否认价格运行速度确实具有倍数关系的特征;同样也无法否认江恩百分比回调能够经常创造出的和谐;更无法否认时空转换的完美。但说实话,什么江恩轮中轮、时间周期等等,我真的没有弄懂。七八年前江恩真的是我最崇拜的人,他的理论我经过长时间的研究。那时的动机和大家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是希望找到看穿市场未来的方法。事实上,在对历史行情的解释上,我所知的江恩理论几乎是经常创造出完美的吻合。如果有人说江恩曾经在市场上赚到了天文数字的财富,那么我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在我看来,江恩确实也找到了预测未来的公式。但遗憾的是,这个能够预测未来的公式,同样根本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解。就像爱因斯坦所说的:能够预测未来的公式中必然存在不确定性。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江恩理论用于解释行情能够带来完美,但应用于实盘交易就存在很大的障碍。我曾经在过去的数年间用江恩理论和波浪理论找到了那种传说中的完美与和谐,但我始终无法将这种完美丝毫的用于实战。

在我看来,江恩同利弗莫尔有一点本质上的不同。无论《股票作手回忆录》啰嗦的讲了多少细节的描述,最后都能归纳为一句流芳百世的名言。而江恩似乎真的有刻意制造神秘感,而故弄玄虚的味道。如果你看《亚当理论》,你能够感受到一种作者转递知识的欲望。本书可以归纳为“顺势而为”四个字,但作者为了让读者相信这四个字,能够用大量篇幅说得稍嫌啰嗦的透彻。而江恩似乎给人一种欲言又止的味道,并且勾起读者探索未知的欲望。这一点在江恩的著作《时空隧道》中可以反复的感受到。所以说,如果有人认为江恩是一个善于制造神秘与幻觉的魔术师,从而大赚观众钞票的人。那么我也绝对不会反对。

在我看来,江恩同利弗莫尔还有一个非常奇特的共同点。那就是意识中对市场无比的敬畏,而潜意识中又有一种无法克制的征服市场的欲望。江恩《华尔街四十五年》中提到最多的就是“止损点”这三个字。同时似乎在向我们传递一个有意思的提示:对于我这样的预测高手来说,规则的重要性都要大大高于预测。从“计划你的交易,交易你的计划”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种弹性、一种对市场策略化的敬畏。说到江恩对市场征服的欲望,我想大家都会有很大的同感。其实能够把这种欲望描绘的淋漓尽致的是下面1909年《Ticker》杂志上的一段记载:

1909年夏季,江恩预测九月份小麦将会是1.20美元。但九月三十日,芝加哥时间12点,小麦的价格还低于1.08美元。在预测眼看就要落空时,江恩自信的说:“只有在收市时仍未达到1.20美元时才能证明我的预测方法有误,我不并关心现在的价格,我认为价格一定会达到1.20美元。”最终1909年9 月30日的小麦收储价令人震惊的升至1.20美元……

我不否认这是曾经最令我激动地梦想,但现在想想看,事情的真相也许是这样的:我只学到了江恩理论的皮毛,也能身临其境的感受到那种和谐与完美。我相信这段纪录很可能是真实可信的,江恩绝对有能力作出这样完美的预测。但我更加深信这只不过是江恩理论给出的几个“解”中的一个。否则,这就与所有的现代哲学与科学的论点相矛盾。如果这种“解”只有一个,并且具有再现性的话。那么江恩对人类社会的推动将超过爱因斯坦。也许这就是历史上所有的奇人都无法经常再现奇迹,从而逃脱不了“善卜者不问”托辞的原因。

从江恩身上我看到了一位理论大师创造出的和谐与完美;也看到了只有交易大师才能得出的市场感悟;同时又看到了一位销售大师创造出魔术师般的幻觉。据说,江恩所有著作的版权都不属于他的儿子,这只能有两个原因:其一,江恩临终前对自己所有的著作都不真正赞赏,他不想传给子孙,怕误导他们,在《华尔街四十五年》中已看不到他年轻时发明的神奇理论的半点影子,而只是用极大的篇幅来记录行情数据,这便是例证;其二,晚年的江恩已经穷困潦倒,他不得不出卖自己所有著作的版权,这一点从记者对他儿子的采访中可以看出,他儿子说江恩的遗产只有10万美元。也许这些推论并不完全可信,但也绝对有其可信的地方。至少两点是有证可查的:第一,江恩给儿子留下的遗产只有10万美元;第二,江恩所有著作的版权都不属于他的儿子。

总结

我们可以从这些现象中发现什么问题呢?上面这些大师包含了基本分析、技术指标、神奇理论、交易理念的创始人,应该说他们都处在各自专业领域金字塔的顶峰,甚至有的还是开山祖师。而他们的结局又怎么样呢?有的在晚年推翻了自己前半生的努力和信仰;有的最终被市场彻底的打败;有的只能作理论研究而无法进行实战。大师就是大师,他们是值得敬佩的!要知道否定自己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很多人就是因为一个错误的起点,而不得不走向可怕的深渊。在科学界、哲学界、甚至是政治界,又能够有多少伟人最终做出自己否定自己的事情呢?也许交易之路就是一条否定之路,也许突然我们有一天会发现,之前我们的全部都是大错特错的。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被发明者否定、嘲笑的RSI指标,在这个世纪还被众多交易者视为法宝,并且至今仍旧保留在几乎所有的行情软件中。当然我的交易理念如果向前追溯,支持理念基石的创始者居然死于破产后的自杀。似乎交易本来就是一个悲观的行业,初学者们,你们真得想好了吗?本来我还想讲述一下,助友财团的滨中泰男;巴林银行的尼克里森;中航油的陈久霖……是如何走向毁灭的。其实这方面的介绍网上有很多,大家可以自己看看。

来源:《高胜算操盘》

很多失败者并非因其不知如何判断走势图或是太懒而失败,而是因为一些心理问题阻碍他们成功。交易者必须克服很多习惯和情绪,才可能成功。本章余下的部分想来讨论一些本人认为高危的和交易相关的习惯,虽然我相信此处会遗漏很多可能的问题。这些习惯会扭曲你的思路,使你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如果你发现自己也有这方面的问题,就必须想法克服。

期特:麻烦的征兆

随便问一名交易者,请教其对行情可能如何发展的看法。如果他回答:“我希望价格上涨。”那往往意味着他持有多头部位,且价格将下跌。期待并非是看法而是一种表象,意味着期待者不愿意承认持有不佳部位,或对于既有趋势盲目乐观。一旦出现期待的现象,交易者必须马上重新评估自己的部位,因为期待是没有用的 。就像棒球手挥舞着手臂,好像想把球推到全垒打线之外,如同卡尔顿·费斯克在1975年世界大赛中所做的一样。可是,球只要离开球棒之后,他就无能为力了。如果球出界, 任何期待或希望都是无用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建立的部位或挑选的趋势正确,这是很自然的。但当判断失误,且还不愿认赔出场,故意忽略止损,甚至加码。此时,期待就会造成伤害。

我记得与朋友的一段对话:

约瀚:你认为今天生猪的走势将如何? 我:但愿下跌。
约翰:可是,最近几天的走势很强。 我:是的,我知道。
约翰:你希望低价买进,或是想放空?
我:我已经放空了,空头部位大约持有一个星期,所以赔惨了。我今天还会放空一些,所以现在真希望活猪价格下跌。

对于部位的看法,只要脑海浮现希望这个词,交易者就应该知道自己有麻烦了 。他的判断明显错误,卡在很不好的部位上,可又不愿认赔。他之所以希望,就是因为部位方向与趋势方向相反,每个反向价格跳动,看起来都像趋势开始反转。不论走势图如何显示,他已无理性评估能力了。一旦交易者希望市场出现某种表现,就代表他对于行情的脉动已失去判断力。

遇到此种情况,最好马上结束相关部位,让头脑恢复清醒,然后再考虑重新进场 。这并不表示你持有多头部位而价格下跌到下部支撑点附近,行情已经明显超卖,你仍然必须认赔。可是,如果行情发展方向明显与部位相反,而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就认赔。如果技术指标没有朝你希望的方向变动,就不要继续期待了。承认白己错误,马上出场。纯系统交易者占有一个优势:没有期待的问题。所有的决策都交给系统决定,交易者就不太需要思考了,他只需要按系统的指示行事,最多期待目前使用的系统是一套好系统。

期待既有趋势发展到永远

期待不只使用于亏损部位,也适用于交易者对于既有趋势产生不切实际的乐观看法。对于所持有的部位。交易者期待得到的,可能远超过市场将给予的。当既有趋势显然已经结束,你可能还不愿承认,继续期待“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请注意, 交易的对象是市场,不是你的看法 。如果你认为市场应该出现某种走势,但实际上并没有出现。然后你开始期待,因为你想赚多一点,那你就不是根据市场状况发展进行交易了,你是按照自己的看法交易。 留意行情发展,保持务实的态度,在该出场时出场,这样就可以保有较多的既有获利 。

顽固

顽固也是一种很糟的态度,经常衍生自期待。顽固的交易者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经常持有部位太久,尤其是亏损部位。他永远自以为是,不愿听取别人的建议。针对这个问题,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除了强调交易需要弹性。如果行情发展出现变化,交易者的看法也需要跟着调整。对于既有部位太过执著,绝对有损长期绩效。 某笔交易已经显然不对劲,那就放手。不要让某种市场看法永远留在脑海里,务必随着市场状况发展调整。

顽固也会造成前文讨论的报复性交易。交易者太顽固而不愿意承认自己根本不可能赢,但他认为判断正确的重要性远超过赚钱。如果你发现在某只股票上很难获利,某天或某个时期的交易非常不顺利,那就放手,另外找机会重新来过。上个星期在 IBM 的交易中亏损 5 000 美元,那又该怎么办?这已经是历史事实了,你没有必要继续交易 IBM 证明自己的能力。反之,应该挑选那些你最擅长交易的股票。

贪婪

有部电影叫做《华尔街》,麦克·道格拉斯扮演的角色名叫戈登·盖格,他说:“贪婪是好的。”这句话在电影中显得很有个性。但在现实世界中,贪婪则是交易者最需要避免的习性之一。关于这个问题,最恰当的评论是:熊(空头)能赚钱,牛(多头)也能赚钱,贪吃的笨猪只能等着被宰。继续持有获利部位是一回事,贪婪则是另一回事。趋势不会永远发展下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贪婪会导致过度交易、纪律散漫、忽略资金管理 。如果交易者因为贪婪而想从部位中榨出最后一滴油水,通常会失大于得,把大部分的已获利润赔掉。贪婪使交易者为了多赚一点而去承担不成比例的风险。如果原本都是交易2口合约,贪婪会让你交易4口或5口合约。承担过高风险,通常都会导致失败。

当交易者急需赚一笔钱付某笔账单或交纳房屋贷款,他就很可能变得贪婪,不再把市场看成是交易场所,而以为是提款机。他会尝试夺取市场所不愿给的,继续持有部位,直到该部位赚到他想要的钱。行情已经反转,但交易者却因为还没有赚够而不愿出场。如果这位交易者把市场看成交易场所,只取市场所愿意给予的,他原本可以成功,但贪婪阻止他成功。

只要人们想立即致富,就有贪婪的问题。贪婪不是什么新玩意儿。自从远古时代以来,就有很多人因为贪婪而赔钱。由16世纪的荷兰郁金香狂热,到 20 世纪 90 年代的纳斯达克大多头行情,贪婪造成人们无法理性思考,因为他们只想着多赚一点钱。

趋势发展毕竟会结束

某笔交易已经取得不错的获利,但因为贪婪的缘故,交易者不愿意了结,他希望取得更多利润。 何时应该结束部位,这是很重要的交易课题 。这不像是与部位结婚,比较像是约会:找到对象,掌握进场机会,尽量取得所能够得到的,然后放手,不再回头。没错,你曾经答应再打电话联系,但那时你已经迷上另一只股票。

不论多么强劲的趋势,毕竟还是有结束的一天,因为全世界的人都买进之后,还能靠谁来继续推动股票呢?某些时候,行情看起来似乎只有一个发展方向。所有的消息都是好消息,价格每天创新高,大家不断买进。可是,发展到某种程度之后,已经没有后续买盘,精明资金开始退场。有些人是在行情开始上涨之前买进,他们造成行情启动。当一般交易者纷纷投入市场时,这些人知道,这就是出场信号。 如果你想在金融市场成功,就不要跳上贪婪的列车 。

19世纪90年代末期,在贪婪欲望的驱动下,纳斯达克股票大涨,股价超越任何符合理想的水平。人们看到亲朋好友都轻松赚钱,所以也想进场分杯羹,因为看起来实在太容易了。各行各业的人,纷纷转行从事当日冲销。不论是医生、律师、牙医、音乐家、家庭主妇、水电工,大家都报名参加3小时的交易讲座,然后就想交易赚钱。他们通过雨后竹笋般成立的证券公司,把辛苦赚来的钱都投人股票市场。某些人辞掉工作,在家里通过网络从事短线交易。人们不断买进,股票交易量成长为正常水平的10倍。他们梦想自己能够在3年内带着价值200万美元的雅虎与魁尔股票提早退休。由于贪心的缘故,他们不但持股过久,而且还不断投人新资金买进。最后,这些人都吐回先前所赚的钱,甚至更多。

当行情开始反转时,我受的伤也颇严重,因为我持有太多部位,当然也是贪心的缘故。为什么我会贪心呢?因为不久之前,我在SP与纳斯达克期货上赚了不少钱。我认为,这种钱实在太容易赚了,绝对不该错失这种机会,于是开始扩大部位,把保证金运用到极限。在行情逆转的第一波跌势中,我就把先前几个月赚的获利退还给市场了。

请听取我的 经验之谈:不要草率扩大部位,不要被市场的疯狂发展冲昏了头,不要被卷入激情中。趋势终有结束的一天,价格最终还是会回到正常水平。而且当行情开始反转的时候,走势往往更激烈。如果你不想受伤害,就必须在大家都疯狂时,还能够继续保持清醒。不要扩大部位,随时准备应付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要预先设定自己准备出场的位置。

不要勉强榨取最后一点利润

千万不要坚持最后一档的价格跳动。没错,你应该尽量多赚一点,但不要坚持某个数字,或变得太勉强。交易者经常会发生一种情况:持有多头部位,行情上涨到36.75% ,然后稍微回档,交易者开始认为,这或许是出场的适当时候了。可是,他没有立即出场,而是认为应该还有另一波行情,他想在最高价附近出场,所以限价卖单设定在36.74。不久,行情确实反弹,交易者继续等待,希望限价卖单能够被撮合。他不想放弃曾经得到的东西,所以没有调降卖单。最后,反弹结束,价格又恢复跌势,但交易者的限价卖单没有成交。这位交易者没有获利了结,因为他变得贪心,想要多赚几档。

现在,价格越跌越低,交易者更不愿意出场了,因为这时候出场,等于要吐回30美分的既有获利。最后,部位转盈为亏,一切只因为他要多赚几分钱。 当你想要出场而得不到想要的价钱,就立刻出场。不要继续妄想榨取最后一点利润;万一行情反转,不但赚不到最后一点利润,甚至会反胜为败。趋势结束时,将有很多人抢着要出场,所以你最好早点行动。 真正的大钱,不是由最后一点利润累积而来,它们通常来自于大行情的中间波段。另外,如果你想赚大钱,立即认赔也是成功关键之一。有些人会抱着很奇怪的心理,当他们赚了900美元之后,就想凑整成1000美元。你认为只要再涨一点,就可以成功了。可是,等行情真发展到那里,你又想多赚点,结果还是不会出场。行情毕竟会结束的,那时你可能一无所有。你应该改正这种贪小失大的习性,只要行情看起来可能停顿或反转,就应马上获利了结。

如果涨势看起来即将停顿,这时抛出限价卖单,应该会成交,因为总有一些最后赶上宴会的市价买单。可是,万一限价卖单没有成交,而行情已经要反转了,最好立刻改用市价单卖出。就我而言,决不犹豫。如果我当时持有10只股票,我会全部抛空。当我持有很多部位时,决不希望看到反向行情。采用市价单或许会让你少赚一点,但总比稍后变成亏损好得多。

贪婪的念头会造成伤害

我的交易生涯一直处于贪婪的阴影中。我总是想多赚一点。如果某天已经赚了1000美元,就想赚2000美元;如果赚2000美元,就想赚3000美元。为了多赚点,我会增加交易的合约口数或部位。有时这样做的发展还可以,但通常都不理想。虽然已经有了 12 年的交易经验,但每当交易顺利时,我就很难抵挡扩大部位的诱惑。很多情况下,当我因获利而加码,实际上都应该获利了结。可是,我的耳边总会出现一个声音:再买一点,今天可以好好捞一笔。

因为交易者贪婪而想多赚点。于是,不再是1口合约,而开始交易3口、5口或10口合约。对于他们来说,每天赚几百块,太无聊了,他们想赚几千块,结果就是过度交易了。这种情况也很容易造成破产。我自己的几次破产经验,就是因过度交易造成的。我对行情的判断是不正确,但如果维持正常的交易规模,也不至于造成太大伤害。可是,如果部位规模太大,任何亏损都会造成致命伤。没有人愿接受重大亏损,所以交易者都想挽回损失。结果呢,亏损越来越多。同时建立很多部位,你可能认为这样可以分散风险,但万一这些部位都发生亏损,就会演变成一场灾难。部位太多,通常会使获利交易变成亏损,亏损交易完全失控。如果专心于一两个市场,应该认赔的部位比较能够及早认赔,不至于造成重大损失。我发现,那些安于接受正常获利的人,长期操作绩效通常优于那些常想大赢一笔的人。一年之内,你最多能掌握几波大行情。所以,一般来说,你都只能接受小赚盈利。另外,只要不贪心,也比较容易立即认赔。

克制贪念

同任何纪律规范一样,克制贪念并不简单,但你必须努力做到。交易者想成功,关键不在于大赚一笔,而在于维持稳定的操作绩效。克制贪念的具体做法包括:一套严格遵守的资金管理计划,还要设定务实的设定目标 , 采用止损 。预先设定获利目标,才不至于无期限的持有部位。可是,当目标达到而出场后,万一行情继续发展,你可能会很后悔。如果行情进行朝有利方向发展,我坚信获利部位应该继续持有。但只要看到行情已经有结束的信号,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场。当价格创新高或跌新低,就很难判断行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价格永远不会太高或太低,永远可能继续上涨或下跌。一旦价格创新高而上部有很大发展空间,你就必须要小心了。关于目标价位的设定,必须要务实,并要考虑最近的平均真实区间。如果平均真实区间只有2.15美元,短线交易就不要想赚2美元;比较合理的目标,可能是75~1.5美元之间。如果目标高于这个水准,或许就太贪心了。如果行情已经发展到平均真实区间的水准,就应出场,无论获利多少。让我再重复强调一次,不要试图赚取最后儿档,想方设法抓住中间一段行情。

过度自信

这个问题可能发生在开始交易之前,以及交易非常顺利之后。开始交易前,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最好的,对于困难的操作结果过于乐观,想法不切合实际。这种情况下,过度自信可能使交易者不能适应实际的发展。其最大的问题是交易者因此会产生无所不能的感觉。交易很顺利,积累丰厚的获利后,交易者可能变得过度自信、自我膨胀,甚至认为自己已经完全征服市场,已经不可能再犯错。于是,他相信自己有点石成金的能力,态度趋向积极,承担过高的风险。这往往就是失败的开始。 当交易者变得过于自信,就会开始犯错 ,那些先前让他得以连续获利的行为也因此变形。他开始追价,不再等待价格回档。不再做应做的准备工作,甚至忽略交易计划。这一切都是因为贪婪和过度自信,因为他相信自己可以加快步伐。最大的打击,往往发生在连续获利之后,因为交易者过度自信将导致纪律规范的松懈。

请记住,如果你扩大部位规模,只要一两笔交易发生问题,就会把先前的获利全部抵消。

我遭遇的最重大的打击,很多发生在连续获利之后。1992年夏,我在外汇市场从事交易,当时的趋势很好,我赚了很多,于是不断扩大部位规模。由原来的1口德国马克合约,增加到3口德国马克、3口英镑、5口瑞士法郎与几口日圆合约。几个星期内,账户规模从8000美元增至2万美元,基本上都是因为过度交易的原因。整个操作非常顺利,获利情况也很好,甚至于我已开始盘算如何庆祝了。我实在太自信了,所赚的钱都用来扩大部位规模。可是,就像平地惊雷一样,整个行情说垮就垮了。两天内,我的账户萎缩到7000美元。由于保证金不足,我必须认赔很多部位。但我对自己的看法仍然很有信心,继续持有剩余部位。1周后,只剩2000美元。除了过度自信之外,我在账户净值只增加一倍的情况下,就把部位扩大了10倍。我曾经发誓不会这么做。可是,当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时,我开始变得贪婪和过度白信,不再遵守资金管理计划。如果你也会因为几笔顺利的交易而自我膨胀,那就要小心了。

随时检讨风险参数,务必严格遵守资金管理计划。态度谦虚一点,把目标设定得务实一点,就可以避免受伤。

恐俱

贪婪与恐瞬分别是交易相关的两种最重要情绪,而且两者的影响都不好。如同贪婪一样,恐惧也可能导致交易者的失败。虽然恐惧会促使交易者立即认赔,始终保持警戒,但也会让交易者使用太紧密的止损,太快获利了结,甚至因为担心亏损而放弃好机会。有些交易者实在太害怕扣动扳机,所以只敢在场外观望,不敢实际介人。显然这不是好现象。如果你不敢交易,就不该交易。

恐惧而不敢扣动扳机

某些交易者太害怕亏损,以至于根本不敢扣动扳机。他们不断错过机会,继续等待那些永远不会出现的机会。这些人的个性或许不适合从事金融交易。某些人可能是害怕成功,所以才放弃每个好机会。请注意, 等待机会与不敢交易之间,存在明显差异 。交易者在场外观望,等待适当的条件;他们想要进场,但就是不能实际行动。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们不断犹豫。最初的判断往往是正确的,但不敢采取行动。我们的盘房内就有这类的人。他经常提出很好的交易想法,同事们大多都采用他的想法。当大家问他的情况时,他说他还没有进场,但盘房内的每个人都已经通过他的想法赚钱。他表示自己还在等待更好的条件,然后才会积极进场。实际上呢?他根本不敢扣动扳机,所以总是错过机会。

几年前,他曾经惨遭失败,从此就变得很胆怯。我想这种心态并不适合交易。如果你因为太害怕而不敢交易,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交易呢?不妨另外寻找一些更适合自己风险偏好的职业,如会计。 金融交易并不适合每个人,你必须非常大胆,才可能成为优秀的交易者。很少人愿意投人一个不知是否能养家瑚口的行业。多数人不喜欢收入非常不稳定的行业,那些太过于害怕、担心的人,显然不属于这个领域。

接受亏损

某些交易者对于如何处理亏损有问题: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对于个人的侮辱。可是,如同我不断强调的, 杰出交易者大约有半数交易是以亏损收场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在最适当情况下认赔,就不该交易。首先,你必须不害怕接受小亏损。如果你不愿意接受小亏损,小亏损就可能演变为大亏损。一笔交易的发展不顺利,你应该理所当然的认赔出场。交易者不该认为,大家会因为他认赔而看轻他。祈祷行情反转而让部位获利了结,这是毫无意义的。不妨从比较长远的角度来想,一笔小亏损或小获利,根本不足以影响整体操作绩效。

真正难以处理的是大亏损,因为大亏损才会造成实质伤害。如果你掉以轻心,小亏损就可能变成大亏损。当亏损变得太大,交易者就不敢认赔了,因为他们不敢想像亏损造成的冲击。 交易最困难的地方,就是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认赔出场。可是,看着亏损演变为一场灾难,这是毫无意义的。你不能因为害怕而不出场。只要发现自己判断错误,就必须壮士断臂,而且越快越好。

止损设定得太紧

有些人因为担心亏损而采用过分紧密的止损。他们过度解释“立即认赔”的意思。交易必须给予适当的活动空间。如果过分害怕亏损,就很难真正成功,因为大多数机会在能充分发展之前,你已经被止损出场了。没错,如果部位的成功机会已经很渺茫,就应该尽快出场。但你仍然要找一个平衡点,让部位有足够的时间留在场内,等待机会,酝酿成功。

担心吐回既有获利

有些人不愿牺牲任何既有的获利,结果太早获利了结。这有些类似前一节讨论的止损设定太紧。交易需要给予适当的发展空间与时间。从长期角度来看,太早出场绝对有损操作绩效。 对于一般交易者来说,操作绩效非常依赖大行情,所以你必须让部位有机会抓到大行情。当然,如果交易目标原本就设定为“聚少成多”,尽快获利了结是没问题的。可是,如果当初是想要抓到大行情,那就不要随便获利了结。记住,行情是呈现波浪状发展,你必须预先决定,逆向走势是否值得交易,或应该出场。

请注意,原本火力很好的部位,绝对不允许让它演变为亏损。小赢或小输,那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反之,每股获利3美元的部位,就不该演变为亏损。否则,你就犯了金融交易的大戒。

担心错失机会

交易者担心的,莫过于行情发动时,自己没有在场内。至少我就是如此。害怕错失大好机会,经常是造成我进场的重要原因。如果行情发动而我没有在场内,那真的是对不起祖宗八代。由于我认为自己必须抓住任何的大行情,结果经常失败。同样的道理,由于我不想错过任何可能的机会,所以经常太迟出场。

有些交易者不放过任何进场机会,总是把些许特征看成是天大的好机会。他们太担心错失机会,结果出现很多迫不及待的行为,如追价、在不该进场的地方进场或在信号还没有实际发生之前就提早进场。这不但会造成时效掌握不当,也会造成过度交易。 交易者必须了解,即使错过机会也没有问题,稍后进场还是可以接受的。如果你错失某个机会,随后还有另一个机会。如果没有及时赶上某个行情,你可以等待价格拉回的第一只脚。请注意,等待行情回稳才进场,其胜算绝对超过追价 。 只要你能说服自己,允许自己错失一些机会,操作绩效就能大幅提升 。当然,从事后角度回顾过去的发展,有时你会希望自己介入某个走势。可是,除非原本就在交易计划之内,否则不要随便介人,宁可等待其他机会。

愤怒

前面已经谈过这个话题,我在此重复强调一点: 优秀的交易者不会生气。他们永远都保持冷静 ,不会把亏损的责任归咎于他人。愤怒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情绪,而且会让你不能处在巅峰状态。当然,发泄一下情绪往往是有好处的,但你没有必要摔鼠标,或咒骂专业报价商,他根本听不到。你可以到健身房去发泄,效果会好一点。我认为,发脾气完全没有意义。你只是对于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浪费精力,全然于事无补。如果你能够把发脾气的精力用到其他更有意义的地方,不只交易绩效会改善,生活的很多层面也会提高。

来源:《高胜算操盘》

了解每笔交易造成的佣金与滑移价差成本,我们就很容易了解过度交易为什么会经常导致亏损。有了这方面的认识之后,不妨让我们讨论人们之所以过度交易的理由,然后探讨如何防范这种足以致命的交易行为。

人们之所以过度交易,原因都不一样,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类。第一类属于情绪性决策,主要是受到恐惧、贪婪、追求刺激等情绪的主导。有些人只是为了想要交易而不断进行交易,这种现象经常发生在当日冲销者的身上。某些人就是不能控制交易的冲动。他们认为如果不随时持有部位,就可能错失机会或不能充分掌握机会。如果在场外观望,他们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些人过度交易是为了追求刺激,有些人是为了挽回先前的损失。导致过度交易的第二种力量,与交易者本身比较无关,而是交易环境的问题。举例来说,网络交易、行情波动转剧、经纪人不断鼓吹,都可能促成过度交易。当然,情绪仍然是造成过度交易的因素之一,但相对于环境因素,情绪已经变得比较次要。虽然造成过度交易的表面原因很多,但根本原因只有一个:缺乏纪律规范,不能严格遵循交易计划。

情绪性的过度交易

为了追求刺激而交易:行动狂

某些交易者认为,他们必须随时随地都留在市场内。他们希望永远持有部位,随时都准备进场。只要有钱,就会尽量运用。每当结束一个部位,通常都会建立反向的部位,完全不打算暂时退场等待更适当的机会。我称这些人为行动狂。只要不持有部位,他们就会浑身不自在,就像犯了毒瘾一样。只有进场交易,才能稍微解渴,但这只能暂时舒缓毒瘾而已,因为他们必须持续采取行动。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宁可交易亏损,也不愿意在场外观望。当然,他们也想赚钱,但更重要的是追求刺激。某些人真的喜欢那种采取行动的刺激感觉,不论盈亏都一样。他们不甘寂寞,不愿留在场外,甚至不愿意单纯的持有获利部位。每当建立部位之后,他们觉得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寻找下一笔交易机会,进行下一个挑战。基于情绪上的需要,他们希望追求每个机会,唯有市场收盘之后,心情才能放松。

这些年来, 我发现最重要的交易策略,都是完成于市场收盘之后。没错,市场开盘之后,对于行情走势与情况变动,交易者必须立即反应,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应该在前一天晚上完成。交易者应该事先拟妥行动计划,才能针对各种可能发展情况采取适当的应对行动。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发生机会,交易者就能采取事先设定的行动,而不是追求刺激 。

我也曾经是标准的行动狂,我永远都在寻找新的交易机会,而不是处理我已经拥有的部位。我经常坐在电脑前面,不断搜索每个市场的机会。我会开始翻阅走势图。哇!黄豆走势已经见底了,现在适合买进。然后,拿起电话,买进5口黄豆合约。根本懒得进一步研究,没有分析该部位的风险与报酬关系,甚至懒得翻阅 60 分钟或日线图,更别说艾略特波浪分析了。我不想错失机会,不想手上空空,不想让资本放在账户内浪费。建立黄豆部位之后,我又开始寻找其他交易机会,可能基于相同理由买进日圆。很快的,我已经建立 12 个莫名其妙的部位,但都没有非常明确的理由。同时持有太多部位,经常让我部位亏损失控,因为我根本不可能同时照顾这么多的部位。虽然晚上我也会做些准备工作,但整个注意力在市场开盘之后,就会被某些走势吸引,然后迫不及待的采取行动。

除了行动狂之外,还有些人认为,不交易似乎是一种罪恶。我有几个客户,每天都会打电话进来问,有没有什么适合进行交易的。如果我告诉他们,黄豆看起来不错。他们可能说:“好吧,买一点,但不要让我赔太多,在你认为适当的位置帮我止损出场。”他们对于行情不十分注意,但希望拥有部位,因为这就有赚钱的机会。另一些人,我想可能是无聊吧,总想和经纪人聊上几句。他们并不靠交易赚钱,只是希望有一些值得抱怨的事。这些人也是基于刺激而进行交易,而且非常能够接受亏损。这些经验往往成为高尔夫球场上的闲聊话题,告诉球友们,他如何在黄豆或猪肉市场遭到屠杀或他如何大胆的持有亏损高达1.2万美元的部位,最后还能解套出场。就像战争故事一样,他们觉得这些刺激经验值得用亏损来换取。

交易者最难学习的东西,就是不知如何克制进场的冲动。任何人只要是基于刺激而从事交易,就不太可能成为优秀的交易者。如果是为了满足某方面的需要,态度就会变得草率,无法深人研究。当然,这类交易偶尔也能获利,但绝对不是正确的交易,长期胜算也不高。

像个生意人一样

我曾经提到过,交易者应该把交易当成事业看待。生意人不会急着做决定,他会仔细考虑各种可行方案。交易者也应该通过相同方式拟仃决策,不要着急。交易者之所以进行交易,目的是为了赚钱,这是最根本的目标。他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达成赚钱的目标。承担不必要的风险,绝时不符合企业经营计划。如果交易者搞不清楚交易究竟是一种事业,还是一种追求刺激的工具,他就是赌徒,不足专业交易者。不幸的是,某些人迷失于交易的快感中,不知道如何提升自己成为最佳交易者。只要你把交易当成一种事业来看待,就会变得比较客观,获利也会变得更稳定。

害怕错失机会

人们基于不同理由而过度交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动机。就我来说,我比较担心错失机会,而不是为了追求交易的刺激。如果咖啡或活牛出现大行情,我绝对不允许自己错过。进行一些糟糕的交易,对于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因为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一个的洞栽进去。经过一些惨痛的经验与教训,我知道在很多情况下,根本不值得进场交易,遇到这种情形, 应该耐心等待符合条件的机会,不要因为担心错失机会而强迫自己进场 。

经过一段磨炼之后,交易者慢慢就能体会, 错失一些机会也没有关系 。没错,当我们从事后角度观察某些行情发展,常常会抱怨自己没有先见之明。但这些机会除非原本就属于计划的一部分,否则,就应该尽量克制,等待行情拉回才考虑进场。知道市场出现明显的趋势,这未必就是进场的充分理由。有时还必须等到适当的进场点。没有等待适当的进场时机,很容易就出现过度交易的问题,因为每看到一个突破走势,交易者可能就想进场。培养耐心,等待 20 分钟、 60 分钟,甚至 3 天,直到明确的买进信号出现为止,这对于很多交易者都是不可能的任务。他们觉得如果没有立即采取行动,很可能就会错失天大的好机会。对于行动狂来说,让他们放手往往很困难。但市场上实在有不计其数的好机会,错失几个又如何?总之,务必要等待那些高胜算、风险与报酬关系很好的机会。

有些东西必须凭借经验才能慢慢琢磨出来,如最适合进行交易的市场状况。波动剧烈或横向区间发展的走势,经常会导致过度交易,但趋势明确的行情,则很容易处理。如果趋势非常强劲,你没有必要经常进进出出。适当的部位经常可以继续持有到趋势结束。面对趋势明显的行情,很容易设定合理的止损 ,所以止损不会无谓的被触发。 如果错失某个机会,大可不必追价,可以等待行情重新回调趋势线 。如果不愿耐心等待,进场价位可能远离合理止损点,使得风险与报酬关系恶化,而且行情可能出现大幅修正。追价建立的部位或许不错,但可能被清洗出场,因为价格拉回支撑区,你实在不堪损失继续扩大的痛苦而认赔卖出。于是,虽然非常懊恼,但仍然忍不住,又在下一个峰位附近买进,结果整个程序又从头来过。如果你当初错失机会,随后的走势又没有重新回到趋势线附近,千万不要勉强进场,应该另寻机会或继续等待。这种处理态度,至少可以强制交易者只接受高胜算机会。另外,追价通常也会出现较大的滑移价差。在回档走势中买进,限价单很容易就可以撮合。反之,如果价格正在大涨,交易者只能用市价单追价,通常都成交在不断上升的卖出报价。

价格波动剧烈的市场,很容易出现过度交易的情形,因为支撑与压力相对难以判断,因此也不容易决定适当的进出场点。每当行情看起来即将突破,结果又回调。即使突破成功,跟进走势经常很有限。每当行情看起来即将暴跌,结果却大幅反弹,但 20 分钟之后又恢复跌势。有时价格波动虽然剧烈,但幅度很有限,根本不值得交易。遇到这类行情,止损点也很难设定,使得止损经常被触动,发生太多没有必要的损失。很多系统一旦碰到波动剧烈的行情,频频发出交易信号,而且信号不断反复。由于每个假走势看起来都像真的一样,所以也很容易出现追价的情况。总之, 交易者务必要克制追价的冲动,尝试了解各种市场状况特质。

急于挽回先前的损失

某些交易者遇到重大亏损时,就会过度交易,急着想挽回局面。当天、某个部位或当月的累积损失越来越严重,这是大家都不乐意见到的情况。但交易者究竟如何处理这种局面,往往也就代表成败的分水岭。遇到重大挫折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遵循资金管理计划的指示,接受损失,暂时放手 。糟糕的是,很多交易者的反应刚好相反,为了扳回先前的损失,更频繁进行交易,甚至扩大部位规模。当亏损累积到某种程度,一般人就会丧失理性思考能力,急着想要挽回损失。一旦出现这种心态,整个交易就乱了头绪,决策变得草率,结果也可想而知。请注意,交易决策不应该受到盈亏金额的影响。 交易者必须了解,每个人都会遇到交易不顺手的日子,这些亏损是可以被接受的。碰到这种情形,步调应该放缓,而不是加快。为了挽回损失,某些交易者会恐慌,甚至出现报复性交易,这种非理性行为通常都会导致更糟的后果。让我重复强调一次,交易不该受到既有盈亏的影响,永远都要按照交易计划行事,严格遵守资金管理计划。

报复性交易

如果你急着想挽回稍早或前几天的损失,经常会发生过度交易的问题。为了想挽回损失,有些人会出现报复性交易。所谓报复性交易,是交易者认为市场对他们有所亏欠,所以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捞回来。这类交易者认为,市场背叛他们。他们不断进场,相信自己比市场聪明,打算给市场一番惨痛的教训,告诉市场当初不该背叛他们。我们必须体会到:市场通常都是对的,而且也是笑到最后的赢家。报复性交易的特点是“xxx!我刚才在黄豆交易亏损了400美元,下一笔交易要采用更多的合约,好好捞回来。”

我看过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在内),如果早盘发生亏损,就开始产生报复心理,为了想捞回先前的损失,结果交易量变大,进出变得很草率。后果又如何呢?通常都会让些许的亏损,演变为一场灾难。没错,有时也会成功,有时确实能挽回先前的亏损,但这绝非制胜之道。请注意,如果倒霉,这种心态很可能让你在一天之内就毁掉交易账户。

交易并不是历时一两天就结束的活动。年底回顾时,一笔亏损交易、某个交易不顺手的日子或某个连续亏损的星期,其实都算不上什么。一整年的过程中,即使是最杰出的交易者,也难免碰到很多挫折。某些杰出交易者甚至有半数交易发生亏损。亏损原本就是交易不可避免的一部分,必须坦然接受 。任何一天、任何一星期、任何一个月,刚开始交易时不顺手,没有必要紧张,更不需恐慌。我们可以坦然接受损失,然后重新来过。即使花很长时间才能弥补先前的损失,那也是可以接受的。反之,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损失,急着想挽回局面,如此一来,交易决策将受到先前盈亏结果的影响,这绝非好现象。请注意, 每笔交易都是独立的,不该受到其他交易影响 。这个原则不只适用于当日冲销而已。

部位交易者也有类似的问题,只是他们通常都会花更久的时间来埋葬自己。某人可能把单笔交易的获利目标设定为500美元,万一发生500美元的损失,就把下一笔交易的获利目标调整为1000美元。他变得更愿意冒险。所以,1000美元的获利目标可能变成1000美元的实际损失。经过几次的恶性循环,情况就很容易失控了。他无法接受1000美元的损失,因为这占交易资本的比率太大,所以只好继续持有,甚至再追加第3口合约。不久,账面亏损累积为1800美元,他开始觉得恐慌了。他认为行情已经不可能反弹,所以应该放空。突然之间,他决定卖出6口合约(卖掉原先的3口,再放空3口)。通常这也是行情开始反弹时,交易者将不知所措。现在他知道第一笔交易才是正确的。而且市场也始终证明他的看法正确,但现在却持有空头部位。于是又慌忙买进,结果可能建立6口或8口合约的多头部位。不幸的,这波价格弹升只是下降趋势的正常反弹而已。反弹结束之后,行情又继续下跌。这时交易者可能又暂时不愿承认,但毕竟挡不住损失继续扩大的威胁,最后又改建空头部位。整个循环又重新开始了。

听起来似乎有些牵强附会,但实际上确实会发生。我有一位客户,通常都只交易1口合约,但有一天发生了他不甘心接受的损失,结果当天最后一次交易是20口合约。由于保证金的理由,我最后被迫把他断头,但账户净值已经由1.7万美元减为5000美元多,只因为他当初不愿接受 800 美元的损失。当天,其交易产生的佣金超过1000美元。花了3个月的时间才成长为1.7万美元,但一天之内就毁掉2/3。又过了两个星期左右,这位交易者打电话来,表示他放弃交易,因为不断的亏损使他完全绝望了。

这种交易风格是提早结束交易生涯的最有效办法。如果你平常都交易1口合约,那就不要因为先前发生重大损失而交易2口合约。你是在清醒的时候拟订计划,这个计划自然有其功能:防止你出现疯狂的行为。如果你开始因为某种理由而偏离风险参数的约束,马上停止,因为你已经开始过度交易。适当情况下,交易作风可以大胆一点,但某些情况并不属于适当情况。如果你喜欢在手气顺畅时加码,那么刚开始的交易量就不要太大。如果你可以交易5口合约,刚开始不妨用2-3口合约试盘。如果情况不错,就可以考虑加码,或下一笔交易改为5口合约。可是,所谓的情况不错,绝对不是发生亏损时。如果你不在亏损时增加交易量,就不容易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损失通常都会在合理范围内,将来也很容易弥补。

我很早就经历过这种惨痛的教训。对当天发生的一切,印象非常深刻。那天开盘后不久,因为我试图猜测衍情的底部,很快就累积了1000美元的损失。当时,1000美元的损失是很大一笔金额,结果我让这些损失影响了我的判断。下一笔交易中,我没有维持平常1-2口合约的交易量,而是放空5口合约,希望一口气就挽回先前的损失。可是,几乎就在我进场放空的同时,电脑程式买盘也进场,推动行情大幅走高。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损失2000美元。这时我不再继续祈祷价格拉回,而决定把空头部位反转为5口合约的多头部位。没错,就在我翻空为多的同时,行情开始向下修正。我又被打了一记大耳光。我整天都没有脱离霉运,尽做些不理性而草率的决策,而且又不断扩大交易规模。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发现2万美元账户资本总共亏损超过7000美元。我焦虑,过度交易,尝试报复。如果我接受第一次交易的损失,然后暂时休息一下,让头脑恢复冷静,或许就能重新找到市场的脉动,一天下来顶多只是发生正常水平的亏损,甚至还可能小赚。可是,实际结果并非如此。事后我花了3个月时间,才勉强弥补这个财务大洞与心理创伤。这不是说,它是我最后一次犯类似的错误。

我花了几年时间,缴了无数学费,然后才慢慢了解这种交易方式造成的伤害。现在, 只要遭遇明显的逆境,我就知道自己的判断能力可能受到影响。碰到这种情况,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即结束不顺利的部位,暂时停止交易几分钟,重新评估当时的市场状况 。坚持亏损部位或继续加码,期待市场配合你的想法,这种做法偶尔可能成功,但完全要依靠运气。可是,交易可以靠运气吗?交易者必须持续采取明智的行动。认赔而重新来过,就是明智的行动。过度交易则行不通。

更积极的短线进出

发生亏损之后,某些交易者会突然改变风格:他们并不会扩大部位规模,而是开始炒短线,希望一点一点的挽回损失。他们因为害怕而不想再让部位承担风险,所以只要有获利,就立即了结,根本不让部位有创造重大获利的机会。假定当初的损失为1000美元,他们认为,如果每笔交易能够获利100美元,10笔交易就能挽回先前的损失。这种小赢大赔的资金管理策略,似乎不太合理。如果你原来不习惯炒短线,就不应该让既有的盈亏改变你的交易习惯 。如果你能够成功的进行10笔短线交易,为什么不干脆都炒短线算了?

如果你建立的部位能够很快进入获利状态,但又立即获利了结,这等于是在挖自己的墙角。从长期观点来看,一笔正常的亏损交易,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只是为了挽回先前的损失,实在没有必要进行 10 笔你不熟悉的交易,而且过早获利了结是一种坏习惯。如果你真的想炒短线,那也没有问题,但必须培养这种交易风格,而且必须养成立即认赔的习惯,还要确定佣金费用必须很低。某些短线交易者确实非常成功,他们不但接受微小的获利,而且还要把亏损控制在更小的程度。他们完全不能忍受损失,总是立即认赔,他们不会让亏损发展到足以影响其交易风格的程度。

维持面子的交易

没有人喜欢发生亏损。有些人认为,亏损是有损面子的事情。如果交易发生亏损,那就承认失败,然后继续前进。

每当交易者兴起与市场对抗的心理,实际上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面子是相当棘手的问题,不论在金融交易或现实生活中,面子常常让人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因此,如果交易者让自我过度膨胀,就会对于交易发生负面影响。如果把交易当成维持面子的一种手段,就会出现不理性的行为,很可能会过度交易。 只要交易失败,就应该认赔,然后忘掉一切。不论先前的交易成功或失败,每笔新交易在心态上都应该是从头开始。不要在意先前的行情发展对你造成什么伤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务必记住,亏损原本就是交易不可避免的部分。你必须习惯亏损,但必须把亏损维持在合理程度内。一笔交易的结果,根本不值得计较。如果你无法容忍亏损,或许就不该从事交易。不要捶胸顿足,不要怨天尤人,亏损只是从事交易的正常成本,不要让亏损影响以后的交易。

如果交易者在某个市场总是赔钱,最好不要有面子问题或报复念头。举例来说,如果你在原油市场总是赚钱,但在猪肉市场总是赔钱,那就尽量在原油市场进行交易,不要介人猪肉市场。可是,有时会发生面子问题,你可能会继续留在猪肉市场,因为想证明自己能够打败它。在这种情况下,很可能会过度交易,因为亏损持续累积将迫使你更积极的进行交易,否则就不能挽回损失。为了挽回先前的损失,你可能不只在猪肉市场过度交易,很可能还会拖累其他市场,因为你根本无法在猪肉市场赚钱。我很久以前就发现,自己无法在白银与黄金市场赚钱。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这些市场的交易大约有 80 %亏本。最后,我终于放弃了,所以已经很多年没有进人这些市场了。承认自己的操作策略不适用于贵金属市场,于是很谦虚的下台鞠躬,宣布黄金与白银为赢家。现在,我根本不考虑这个市场。即使黄金出现一波大行情,也不会抱怨。这不是我打算进行交易的市场,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事实上,由于我集中全力在自己比较擅长的市场,可能因此节省了许多钱。

自我膨胀

出现连续获利的期间,也需要谨慎,不要因此而过度交易。恐惧与贪婪是交易相关的两种最明显情绪 。亏损时,会产生恐惧;手气顺畅,则会变得贪心。某些人刚开始交易时,绩效还算不错。但不久就会因为交易顺畅而导致自我膨胀。他们认为自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似乎没有什么办不到的,甚至相信自己有点石成金的能力,所以应该更积极进行交易,才不至于枉费才华。当你产生这种感觉,最好立即放弃所有部位,暂停交易。可是,有些交易者,当他们因为运气而成功时,会变得不可一世,开始增加交易规模,在其他市场建立部位,只因为他们自以为无往不利。于是,不再做必要的准备工作,开始随心所欲的交易。运气或许还会持续一阵子,但连续获利之后,通常都会跟着发生一段非常不顺利的交易,主要就是因为过度交易的缘故。请记得,金融交易是概率的游戏,你不太可能持续有好运气。如果不够谨慎,当运气用完时,第1、第2、笔亏损交易可能就会勾销先前的大部分获利。

止损设定太近

谈到情绪问题,我必须提出另一种导致过度交易的可能性,那就是止损设定得太近。或许是基于恐惧,某些交易者担心亏损太过严重,所以把止损设得很近。如果止损设定在行情正常波动的范围内,就很容易被引发。由于部位遭到止损的位置,通常都在行情正常波动的边缘,所以止损遭到引发之后,经常就会立即展开交易者当初预期的走势,结果显然非常令人懊恼。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交易者不想错失机会,就必须重新进场。如果止损又设得太近,则整个程序将不断恶性循环。因此,设定止损时,务必要让市场有伸展手脚的空间。如果止损设定位置恰当,只要部位遭到止损,通常都不应该重新进场。如果你发现自己经常被止损出场,或许应该找些行情波动较缓和的市场,如此才不会因为恐惧而影响止损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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